第29章 無需考核
「嗯？」
江辰剛站起身，突然察覺到密室外異常的氣息波動。
透過石門縫隙，他看到外面影影綽綽，竟聚集了數十名修士。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站在門外，不時低聲交談，目光卻都緊盯著密室方向。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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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眉頭緊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他沒想到突破築基的動靜會引來這麼多人圍觀。
早知如此，就該找個偏僻的後山荒地進行突破。
他一向不喜成為焦點，更不願被人評頭論足。
雖然厚重的石門隔絕了視線，但從外面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判斷，這些人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離開了。
江辰輕嘆一聲，今日他必須出去，外門考核就在這幾日，錯過就要再等一年。
「吱呀！」
隨著石門緩緩開啟，外面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江辰邁步而出，迎面是二三十雙灼熱的目光。
人群中有幾位築基修士站在前排，其餘多是鍊氣期的弟子。
「恭喜道兄成功突破築基境！」
一位身著藍袍的修士率先抱拳，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
他身旁的女修更是瞪大雙眼，忍不住驚嘆：「道兄好年輕啊，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吧？」
「這般天賦，日後必能晉升內門！」
「不知可否請教道兄突破心得？」
恭維之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上前示好。
江辰被圍在中央，如同眾星捧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人的熱情不僅僅是因為他突破築基，更因為自己這副年輕俊朗的容貌，以及展現出的驚人潛力。
江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抱拳回禮。
他注意到人群中幾個女修正偷偷打量自己，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讓他既無奈又好笑，曾幾何時，他還是個人人避之不及的「老雜役」呢。
「多謝各位道兄吉言，只是江某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江辰抱拳環視一周，不等眾人回應，便已運轉靈力，腳踏虛空而起。
他身形如燕，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修士。
「奇怪，我記得這間密室的主人，分明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啊？」一位鍊氣弟子撓頭自語。
身旁的同伴猜測道：「或許是那老者租期已滿，這位年輕道友恰好租下此地突破吧。」
「如此年紀便築基成功，不知會拜在哪位真人門下，真是羨煞旁人啊！」一位女修望著江辰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嚮往。
......
半空中，江辰搖搖晃晃地飛行著。
初次嘗試御空飛行，如同蹣跚學步的孩童，很容易就失去平衡和方向。
好在，憑藉著築基修士的悟性，兩個時辰後，他已能自如地轉彎、俯衝，甚至在空中做出幾個簡單的騰挪動作。
直到體內靈力幾乎耗盡，江辰才穩穩落在一處僻靜的山崖上。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感受著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御空飛行雖妙，但對靈力的消耗實在驚人。
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只能支撐兩個時辰的持續飛行。
「看來得儘快尋一門合適的身法了...」
基礎飛行術太過粗糙，若能得到一門上乘的身法武技，不僅能節省靈力，更能大幅提升飛行速度與靈活性。
等正式成為外門弟子後，藏書閣就是他第一個要去的地方。
稍作調息後，江辰來到外門區域打聽了一下。
得知外門考核就在明日，江辰不由得長舒一口氣，緊繃的心弦終於放鬆下來。
他暗自慶幸自己提前出關，若是再晚上一日，就要與這次考核失之交臂，白白浪費一年光陰。
望著山門前忙碌布置考場的弟子們，江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明日，我就能獲得正式入門資格了...」
這個念頭在江辰心頭環繞，讓他不禁感慨萬千。
為了這一刻，他足足等待了百年之久。
從垂垂老矣的雜役，到如今重返青春的築基修士，這一路走來，多少艱辛，多少隱忍，只有他自己知曉。
他沒有返回密室，而是選擇在後山靜修一夜。
明日之後，作為築基弟子，他將擁有屬於自己的獨立小院。
更何況，他心中另有打算，這閉關塔暫時是不必再去了。
……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天珠峰頂的青銅大鐘便轟然響起。
「咚！咚！」
渾厚的鐘聲足足響了十八下，在山谷間迴蕩不息。
江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
他起身整理衣袍，朝著山門方向望去。
只見山腳下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上千人之多。
這些人中有獨來獨往的散修，也有從小宗門改投門牆的修士。
他們或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或獨自盤坐調息，都在為即將開始的考核做著最後準備。
極樂宮作為上府國三大魔宗之一，數千年的底蘊自然會吸引著無數修士前來投奔。
天珠峰頂，考核殿巍然矗立。
這座恢弘的宮殿通體由漢白玉砌成，在朝陽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作為極樂宗最大的幾座殿堂之一，其規模之宏大令人嘆為觀止。
上萬平米的廣闊空間，即便容納上千名修士也絲毫不顯擁擠。
殿內人頭攢動，卻井然有序。
五十多位身著紫袍的考核長老分列兩側，每一位都散發著築基後期以上的強大氣息。
他們手持玉簡，神情嚴肅，正在對參加考核的修士進行嚴格的資質審查。
大殿中央的高台上，三把鎏金座椅格外醒目。
端坐其上的是兩女一男。
僅僅是靜坐不動，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中間那位華服女子尤為引人注目，天月峰峰主、極樂宮副宗主洛離。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軟袍，青絲高挽，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雙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左側的禿頂男子體型肥胖，看似憨厚可掬，但偶爾流露出的凌厲目光，卻讓人不寒而慄。
右側的紅衣美婦雖不及洛離那般驚艷絕倫，卻自有一番成熟風韻。
她紅唇微揚，眼波流轉間，引得台下不少年輕修士面紅耳赤。
這三位金丹大修士的存在，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僅僅是坐在那裡，就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高台與下方眾人隔成兩個世界。
偶爾有膽大的修士偷瞄幾眼，都會立刻被那恐怖的威壓震懾，慌忙低下頭去。
美婦掩唇輕笑，紅袖拂動間帶起一陣香風：「咯咯，張師兄，這次你可要多挑幾個好苗子。聽說你的天魔決至今還沒找到合適的傳人，莫不是要帶到棺材裡去？」
她聲音嬌媚，卻字字帶刺，引得台下不少長老暗自咋舌。
被稱作張師兄的禿頂男子冷哼一聲，肥胖的臉上橫肉抖動：「南師妹還是先管好自家弟子吧！聽說你門下那些男弟子，一個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前幾日還死了一個？你這師父當得可真是『稱職』啊！」
他特意在「稱職」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眼中滿是譏諷。
南真人聞言不怒反笑，纖纖玉指繞著鬢邊一縷青絲，眼波流轉間儘是調侃：「瘦怎麼了？瘦才健康。哪像張師兄你...都快胖成球了，怕是連上床都費勁吧？怪不得沒人願意跟你雙修...」
「南露！你！」
張真人猛地拍案而起，肥胖的身軀氣得直顫。
他周身靈力暴動，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眼看就要發作。
「夠了！」
洛離一聲輕喝，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
她玉手輕抬，一道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高台，將二人的氣勢盡數壓下。
那略帶冰冷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掃，頓時讓兩位金丹修士偃旗息鼓，只能互相瞪眼生悶氣。
洛離見二人安靜下來，這才緩聲道：「聽聞此次報名弟子中有幾個天靈根的好苗子，還有築基修為的修士。今年剛好輪到你們二人挑選弟子，莫要因私廢公，錯過了良才美玉...」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副宗主！」
......
江辰隨著人流步入考核殿，悄然融入隊伍之中。
考核殿內人聲鼎沸，各項測試正緊張有序地進行著。
左側區域，幾位長老手持測試骨齡的法器，正在為修士們檢測骨齡。
右側區域，靈根測試的水晶柱不時亮起各色光芒，映照著測試者或喜或憂的面容。
通過者會被引領至內殿登記，未通過者則被外門弟子禮貌地請出山門。
極樂宮的規矩向來嚴苛，每位修士只有一次考核機會，絕無第二次嘗試的可能。
當江辰來到登記處時，負責記錄的弟子突然瞪大眼睛，手中的毛筆都驚得掉在了案几上。
「築基境？」
這名弟子失聲驚呼，立刻站起身恭敬行禮。
他敏銳地察覺到江辰身上散發的獨特威壓，那是只有築基修士才有的氣息。
「這位師兄，您無需參加測試！來人，快帶師兄去內殿等候區！」
還沒等江辰開口，兩名鍊氣八重天的弟子已經小跑過來。
他們臉上堆滿殷勤的笑容，一左一右將江辰引向前方的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