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拜師南真人
「韓師姐，江某前些日子得了些機緣，順其自然就突破了築基。」
江辰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迴避之意。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索性一句話搪塞過去。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顯然藏著不少秘密。
「你這傢伙，真是讓人看不透。」
韓雪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她深知江辰身上謎團重重，從突然返老還童的容貌，到匪夷所思的修煉速度，每一件都超出常理。
但她也明白，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每個人都有不願示人的秘密。
不過話說回來，眼前這個俊朗的青年，確實比當初那個佝僂老邁的雜役順眼多了。
陽光下的江辰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即便在極樂宗眾多男修中，也稱得上是出類拔萃的俊美。與之前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樣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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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師姐，您今天怎麼來這裡了？」江辰適時轉移話題。
「師父有令，讓我等協助長老在此維持秩序。」
韓雪神色稍緩：「江師弟，提前恭喜了，今後你我就是同門了。」
江辰聞言苦笑：「多謝師姐，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上次的事情多有得罪，希望韓師姐不要放在心上。」
他所說的，自然是那次迫不得已的雙修。
當時為了救韓雪性命，他不得不採取那種方式，回想起來，若非韓雪最後手下留情，他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聽聞江辰提及往事，韓雪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
她下意識地輕跺玉足，那雙常年清冷的眸子此刻閃爍著羞惱的光芒。
那件事對她而言，既是救命之恩，也是難以啟齒的隱秘。
作為極樂宮弟子，她雖不似正道修士那般拘泥於男女之防，但畢竟事關清白，心中難免介懷。
「哼！」
韓雪輕哼一聲，轉身就要離去。
她腳步急促，顯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江辰見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暗嘆自己多嘴。
看來那件事對韓雪而言，仍是難以釋懷的心結。
然而韓雪剛走出幾步，卻又突然駐足。
她背對著江辰，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復情緒。
片刻後，她頭也不回地低聲道：「今日負責招生的張真人和南真人，你...最好選擇張真人。」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若實在不願，寧可兩個都不選，也千萬別拜入南真人門下。」
江辰眉頭一挑，故作疑惑：「哦？為何？」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他還是想聽聽韓雪的說法。
畢竟從劉玄的玉簡中，他已經對南露的為人有所了解，但韓雪作為極樂宮弟子，或許能提供更多內幕。
韓雪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總之你聽我的沒錯，否則...你定會後悔莫及！」
說完這句話，她不再停留，快步離去。
背影中透著幾分慌亂，仿佛在逃避什麼。
江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聳了聳肩。
看來南真人在極樂宗的名聲確實不佳，連韓雪這樣的弟子都諱莫如深。
回想起先前那三位築基修士的竊竊私語，以及劉玄玉簡中對南露的控訴，一個清晰的形象在江辰腦海中逐漸成形。
這位以採補之術聞名的金丹女修，恐怕比傳聞中還要危險得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句古語在江辰心頭縈繞。
他始終惦記著劉玄院中那具神秘的銅甲屍，若能得手，必將成為一大助力。
更何況，他深諳藏拙之道，絕不會在南露面前顯露真實實力。
越是表現得平庸無奇，被這位危險的金丹修士盯上的機率就越小。
數個時辰後，隨著最後一位鍊氣弟子完成測試，考核終於落下帷幕。
江辰所在的築基修士區域，人數已從最初的四位增至五位。
這些新晉築基修士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的好手。
「築基修士，優先上殿！可自行選擇金丹大修士拜師！其餘鍊氣弟子，靜候！」
隨著執事長老洪亮的聲音響起，一股柔和的靈力將五位築基修士輕輕托起。
江辰只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隨著這股力量飄向高台。
原本籠罩高台的白霧漸漸散去，三位金丹大修士的真容終於顯露。
剎那間，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
江辰感覺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肩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其餘四位築基修士同樣面色發白，大汗淋漓，連抬頭都變得異常艱難。
好在這股威壓只持續了片刻便消散無蹤。
眾人如釋重負，紛紛抬頭望向高台。
然而當江辰看清台上三人的面容時，卻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是她！」
江辰心頭劇震，瞳孔不自覺地收縮。
高台中央那位氣質超然的女子，赫然就是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洛離！
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月峰峰主，極樂宮副宗主，此刻就端坐在他面前三尺之遙。
洛離依舊美得驚心動魄，歲月似乎在她身上停滯，那張精緻的面容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銀白色的長袍襯得她肌膚如雪，盤起的長髮更添幾分威嚴。
江辰本以為忙於修煉的自己早已將她淡忘，卻不想再次相見時，心跳竟會如此失控。
「還好...」
江辰暗自慶幸。
如今的他不僅重返青春，容貌氣質更是脫胎換骨，連修為都突破到了築基期。
這樣的變化，想必洛離無論如何也認不出當時那個垂垂老矣的雜役了。
果然，洛離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眾人，並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
江辰心底卻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那時的自己老態龍鍾，任誰見了都會避之不及，又怎會讓人記在心上？
「這兩位是張真人和南真人。」
洛離的聲音清冷如泉，迴蕩在大殿之中、
「你們既是築基修士，可優先選擇拜入兩位真人門下。」
她說話時，紅唇輕啟，眉眼間透著威嚴。
「不過，在選擇之前，本副宗主要探查你們的靈根資質。」
話音剛落，洛離長袖輕揚。
一道絢麗的七彩光芒自她袖中飛出，如天幕般籠罩在五人頭頂。
那光芒流轉間，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其中遊走，散發出玄妙莫測的氣息。
江辰只覺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滲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洛離的靈力波動，陌生的是這次探查遠比當年深入得多。
他連忙收斂心神，將合歡聖體的特殊波動隱藏起來。
七彩光芒在五人身上持續流轉，映照出不同的色澤。
片刻後，洛離收回玉手，神色淡然地宣布檢測結果：
「兩個雙靈根，一個天靈根，一個變異風靈根，還有一個...雜靈根？」
她的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掃過，當掠過江辰時，只短暫停留了一瞬便移開。
那微不可察的停頓，卻讓江辰心頭一緊。
顯然，在洛離眼中，他這個「雜靈根」修士，不過是勉強夠格罷了。
（註：修真界靈根分優劣，天靈根為單一五行屬性，修行速度最快；雜靈根則包含多種屬性，修煉艱難。江辰身具金木水土四靈根，正是最差的雜靈根。不過，他擁有的合歡聖體完美彌補了這一缺陷，實際天賦甚至超越天靈根。）
「晚輩選張真人！」
「晚輩也選張真人！」
「晚輩選張真人！」
接連三聲高呼響起，三位男修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那位體態肥胖的金丹修士。
他們目光熱切，顯然都希望能拜入這位看起來較為和善的真人門下。
「哈哈哈！好啊好，都過來吧。」
張真人開懷大笑，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動起來。
他得意地捋著鬍鬚，顯然對能收入三位資質不錯的弟子感到滿意。
特別是那個天靈根的弟子，更是難得的好苗子。
殿內氣氛驟然凝固，只剩下江辰與那位女修尚未做出選擇。
南真人原本嫵媚的笑容漸漸僵硬，美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陰霾。
「小伙子也一塊過來吧，老夫不嫌棄你是雜靈根。」張真人突然開口，肥胖的手指點了點江辰，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這明顯是在故意刺激南露。
誰都知道男修拜入南露門下，多半會被採補得半死不活。
江辰恭敬地面朝張真人拱手行禮：「晚輩多謝前輩抬舉。」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舉止得體。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走向張真人時，卻見他突然轉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那位紅衣美婦：
「不過，晚輩...要拜南真人為師。」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殿內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