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飲霸刀
即便隔著那層若隱若現的紫紗，女子那雙清亮如秋水般的眸子依然攝人心魄。
她的面具設計極為精巧，輕薄的面紗隨風輕舞，卻始終恰到好處地遮掩著面容。
面紗兩側和下方各墜著一顆珍珠，既增添了美感，又巧妙地維持了面紗的平衡，使其不會被風吹起。
「姑娘，殘器拍賣會指的是...」江辰謹慎地開口詢問，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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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顯然是刻意隱藏了修為。
她身著紫色長裙，款式簡潔卻不失華貴，看不出任何宗門的標誌性特徵。
「殘器拍賣會，自然指的是一些缺失或者失去靈性的靈器...」紫衣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如同清泉擊石，清脆悅耳。
她說完便翩然轉身，緩緩離去。
「有點意思...」江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下巴。
他所說的「有意思」，自然是指那神秘的殘器拍賣會。
在黑市這種地方，所謂的「殘器」往往暗藏玄機，說不定能淘到些意想不到的寶貝。
跟隨女子的腳步，江辰再次來到夜郎黑市的核心區域。
此時原本熱鬧的樹洞攤位已經冷清了許多，不少修士紛紛從樹洞中走出，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在夜郎黑市中央的空地上，一張缺了條腿的四角木桌歪斜地擺放著，仿佛在無聲地暗示著今日拍賣會的主題。
四周的修士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圈，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審視的神色。
桌前站著一位渾身裹在黑袍中的老者，枯瘦如柴的手指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兩名身著灰衣的奴僕立即抬著一個墨綠色的玉盒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黑袍老者清了清沙啞的嗓子：「咳咳…這件人階上品靈器水尖槍，原本內嵌水元珠，價值一千八百靈石，如今水元珠遺失，起拍價二百靈石...」
隨著盒蓋打開，一柄通體碧藍的長槍呈現在眾人眼前。
槍身長約七尺，槍尖處本該鑲嵌水元珠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個明顯的凹槽。
整桿槍雖然寒光凜凜，卻明顯少了往日的靈性。
場中一片寂靜，竟無一人出價。
圍觀的修士們搖頭冷笑，個個都是人精，誰都清楚，沒了水元珠的水尖槍，威力十不存一，充其量也就是個材質上乘的凡鐵。
雖說若能找到合適的水元珠重新鑲嵌，還能恢復部分威能，但水元珠這等寶物豈是輕易能尋得的？
江辰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在那杆長槍上停留片刻。
他注意到槍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即使失去水元珠，這些符文依然完好無損。
若是能修復...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壓下。
現在的他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源去搜尋水元珠。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場中依舊無人應價。
黑袍老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皺紋密布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最終，他無奈地揮了揮手，兩名奴僕重新蓋上玉盒，將水尖槍抬了下去。
「第二件，地階下品靈器，土靈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土黃色的方塊物件，約莫魔方大小。
那物件在他枯瘦的掌心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淡淡的土屬性靈力波動。
「此物釋放靈力後，可瞬間擴大數十倍，形成堅硬的土牆屏障！」
「即便是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也未必能攻破它的防禦！」
台下的修士們交頭接耳，卻沒人表現出太大興趣。
在黑市混跡多年的老油條們都知道，越是吹噓得厲害的寶物，往往問題越大。
「老闆，別吹牛逼了，直接說缺點吧！」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修士高聲打斷，引來一陣鬨笑。
黑袍老者也不惱，反而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道友快人快語，那老夫就直說了……」
「嘩！」
隨著老者靈力注入，他手中的土塊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黃光。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那塊小小的土方瞬間膨脹百倍，化作一面高達十米、寬十米的巨型土牆，轟然矗立在空地中央。
地面被震得微微顫動，揚起一片塵土。
這面土牆通體泛著靈光，表面布滿玄奧的符文，厚重的質感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然而當煙塵散去，眾人這才發現，在土牆正中央，赫然有一個直徑半米的窟窿眼！
「這便是土靈牆的一點...小瑕疵。」
黑袍老者乾笑兩聲，手指輕輕敲擊土牆表面：「起拍價一千靈石整！諸位可要想清楚，這土靈牆若是完好無損，至少值三千靈石啊！」
「完咯完咯！這麼大的窟窿眼，真要是打起來，對方完全可以鑽進來嘛！」一個戴著猴臉面具的修士誇張地比劃著名。
「可不是嘛！要是臉盆大小還能湊合用，這窟窿比我腰還粗！」旁邊一個胖修士拍著肚子附和道。
「老闆可真逗，管這個叫瑕疵？我看叫破爛還差不多！」
圍觀的修士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不少人直接搖頭離開。
江辰也不禁搖了搖頭，這土靈牆雖然防禦力驚人，但中間那個大洞確實是個致命缺陷。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能找到合適的材料修補，倒也不失為一件不錯的防禦法寶。
「一千零一十靈石！」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角落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舉起了枯瘦的手。
他戴著斗篷，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發出的土屬性靈力波動卻相當精純。
「成交！」黑袍老者如釋重負地敲下木槌，顯然對這個價格已經很滿意了。
接下來的拍賣會上，陸續出現了幾件殘缺的靈器和丹藥。
江辰注意到，那位紫衣女子一直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直到一張殘缺的靈符被端上來時，她才突然來了精神。
「地階中品暴靈符，原價八千八百靈石！」
黑袍老者小心翼翼地展開半張泛黃的符紙：「很可惜，暴靈符下半段缺失，但核心符紋完好，起拍價一千五百靈石！」
這張靈符雖然只剩上半部分，但上面的金色符紋依然清晰可見，隱約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靈力。
據老者介紹，此符一旦催動，能讓使用者的實力瞬間暴漲一個小境界，而且只需浸泡靈泉水就能重複使用，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一千六！」紫衣女子毫不猶豫。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竟無人與她競價。
黑袍老者等了片刻，見無人加價，只得宣布成交。
女子付完靈石後，匆匆收起靈符轉身離去，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江辰若有所思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那張殘缺的靈符雖然威力大減，但能以如此低價購得，確實划算。
「諸位，最後一件，血飲霸刀！」
黑袍老者沙啞的聲音在夜風中迴蕩：「此物具體品階不詳，但至少是地階下品以上的寶物！」
身後的奴僕扛著一個青銅匣子走上前來。
當匣蓋緩緩打開時，一股凜冽的殺氣頓時瀰漫開來。
只見匣中靜靜躺著一截血紅色的刀柄。
老者小心翼翼地捧出刀柄：「此物是老夫三十年前在一處古修洞府所得，初得時，就只剩下這截刀柄，刀身早已不知所蹤...」
話音未落，圍觀的修士們已經哄然大笑，將近八成的人搖著頭轉身離去。
「就這？一把破刀柄也好意思拿出來賣？」
「當磚頭砸人都嫌小！」
「老闆莫不是窮瘋了？」
嘲諷聲此起彼伏，連江辰也不禁無奈地聳了聳肩，準備離開。
確實，一把沒有刀身的刀柄，就算來歷再神秘，又能有什麼用？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黑袍老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諸位且慢！老夫這裡不僅有煉製刀身所需的完整材料清單，還有配套的血飲霸刀刀法！」老者從袖中取出兩卷泛黃的獸皮：「這刀法品階，同樣在地階下品以上！」
場中頓時安靜了幾分。
地階刀法，即便在三大魔宗也是鎮派之寶級別的存在。
但很快，剩下的修士也紛紛搖頭離去，要煉製刀身談何容易？誰知道那些材料是不是早已絕跡？
轉眼間，場中只剩下江辰和另外三名修士還在觀望。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問道：「老闆，我只要刀法行不行？」
黑袍老者斬釘截鐵地搖頭：「不行！刀柄、材料清單和刀法必須一起出售！」
「那你要價多少？」另一個戴著面具的修士問道。
老者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猶豫了一下又蜷起一根：「嗯...五...只需四千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