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狙殺!
這一個名字落下,秦般若周身的氣息徹底冷到了極致。
原本尚且隱忍的醋意與不悅,徹底翻湧上來。
她眸光沉沉,語氣帶著一絲壓制的慍怒,再度質問道。
林遠抿了抿唇,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坦白。
「還有,洪雯顏……」
每多說出一個名字,空氣里的冷意就厚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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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若的呼吸徹底變得冰冷刺骨,眼底的情緒沉得嚇人。
她死死盯著林遠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繼續追問。
「還有誰?」
林遠心頭微微一緊,下意識想起了葉慕夏的名字。
話到了嘴邊,差點直接脫口而出。
可他念頭飛速一轉,立刻冷靜下來。
他身上背負著臥底的特殊身份,很多事情絕對不能讓秦般若知曉。
一旦多說一句,很有可能牽扯出更多隱秘,引來天大的麻煩。
理智瞬間壓下了脫口而出的衝動,他強行將剩餘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林遠輕輕搖了搖頭,神色略顯不自然,認真開口作答。
「沒,沒了。」
林遠強行壓下嘴邊即將說出的名字,徹底止住了話語。
他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透著幾分不自然的侷促。
「沒,沒了。」
秦般若聞言,眼底的寒意愈發濃重,死死鎖定著林遠。
她清冷的嗓音帶著濃濃的譏諷,緩緩響起。
「你還挺濫情啊?當中央空調是吧?」
這話落下,林遠瞬間慌了神,連忙拼命搖頭辯解。
他臉上滿是尷尬,急忙開口解釋。
「沒,沒有!」
「只是她們跟我關係都很好,平日裡對我也十分照顧。」
「恰巧前段時間她們深陷險境,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出事,不去施救吧。」
他語氣慌亂,手足無措,模樣格外侷促窘迫。
秦般若默不作聲,一雙冰冷的美眸靜靜盯著他。
深邃的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酸澀與慍怒,沉默了許久。
半晌過後,她才緩緩收回眼底的冷光。
緊接著,清冷的質問聲再次響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她們對你很好?難道我對你不好?」
林遠心頭一緊,連忙飛快搖頭,不敢有半分遲疑。
「沒,沒有,你對我也很好。」
就在兩人對話的空檔,窗外的襲擊依舊沒有停止。
咻!咻!
又是兩枚狙擊子彈劃破夜色,急速朝著落地窗襲來。
砰砰兩聲厚重的巨響接連炸開,震動傳遍整間屋子。
頂級軍用防彈玻璃劇烈震顫,邊框發出細微的低鳴。
但依舊穩穩擋下了子彈,表面光滑如初,沒有絲毫破損。
窗外持續不斷傳來子彈轟擊的脆響,此起彼伏。
玻璃一次次承受衝擊,不斷泛起細微的晃動。
……
而此時,一公里之外。
一棟寫字樓頂樓天台。
昏暗的天台之上,一名全副武裝的狙擊手正蟄伏在此。
他穩穩扛著重型狙擊槍,槍口死死鎖定著江景大平層。
他不停扣動扳機,一發發子彈接連朝著屋內開火射擊。
可無論他如何瘋狂射擊、持續輸出,都毫無效果。
那扇看似輕薄的落地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牢不可破。
所有威力驚人的狙擊子彈,全部被硬生生格擋在外。
連續不斷的無效射擊,徹底擊潰了狙擊手的心理防線。
他眼底布滿猙獰與暴怒,整個人陷入極度的崩潰之中。
他死死盯著瞄準鏡里完好無損的玻璃窗,滿心難以置信。
心底湧起無盡的疑惑與抓狂。
這個女人家裡的玻璃,到底是什麼材質做的?
竟然能硬生生扛住重型狙擊槍的不間斷轟擊!
那名全副武裝的狙擊手渾身緊繃,眼底滿是不甘與暴戾。
他根本不肯相信,普通住宅玻璃能硬抗重型狙擊子彈。
狙擊手咬緊牙關,再次調整狙擊槍的瞄準角度。
他死死對準落地窗的同一處點位,反覆扣動扳機。
沉悶的槍響接連不斷,一發發子彈接連破空飛馳。
每一枚子彈都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狠狠撞擊在玻璃表層。
砰砰的撞擊聲在夜色里接連炸響,動靜格外駭人。
可無論他如何連續射擊、集中火力猛攻,結果始終沒變。
堅硬的軍用防彈玻璃穩穩矗立,將所有子彈盡數格擋在外。
玻璃表面光滑如初,連一道淺淺的彈痕都未曾留下。
持續不斷的無效射擊,徹底擊潰了狙擊手的心理防線。
他握著狙擊槍的手臂微微發顫,整個人徹底陷入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抓起身旁的戰術對講機。
指尖按壓通話按鍵,語氣帶著濃重的挫敗與焦躁。
「稟告頭兒!點子太硬!」
「目標家中裝了超高強度防彈玻璃,根本沒辦法擊碎!」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數秒,隨即傳來一道冰冷低沉的男聲。
幕後指揮官面色一片冷凝,眉眼間滿是狠戾與決絕。
他低頭沉思片刻,語氣帶著不容違抗的強硬命令。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們已經全面封鎖了秦般若的住所,滴水不漏。」
「她家門外布滿毒煙,四周全部被我們的人手死死封鎖。」
「她沒有任何逃生通道,只能被困在屋裡被動死守。」
「今晚是除掉她的最佳時機,絕對不能錯過。」
「你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強行轟穿她家的防彈玻璃。」
「務必當場射殺秦般若,完成任務!」
「只要擊穿這層玻璃,她就是插翅難飛的籠中之鳥。」
「想盡所有辦法,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擊殺!」
「我們僅剩半小時時間,她的外援隊伍已經被我們半路攔截。」
「所有支援全部堵死在路上,無法趕過來接應她。」
「你必須在半小時之內,徹底擊殺目標!」
冰冷的命令透過對講機傳來,字字鏗鏘,壓迫感十足。
天台之上的狙擊手聽完指令,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收起心底的焦躁與崩潰,壓下所有負面情緒。
眼底重新燃起狠厲的殺意,渾身氣場徹底沉了下來。
他抬手穩穩扛起沉重的狙擊槍,再度對準江景房的落地窗。
整個人重新進入備戰狀態,準備展開新一輪的強攻。
凜冽的高空夜風瘋狂拍打在狙擊手的周身,吹得他作戰服獵獵作響。
眼底的挫敗感盡數褪去,只剩下偏執到極致的狠厲與固執。
他死死盯著瞄準鏡里那扇完好無損的落地窗,牙關緊緊咬起。
分散射擊無法破防,那就集中所有火力死磕一處薄弱點位。
多年的狙擊作戰經驗告訴他,再堅硬的防禦也存在破綻。
他沉穩調整狙擊槍焦距,指尖細微挪動,精準鎖定落地窗邊角一處點位。
只要持續對同一個位置輸出高強度衝擊,沒有扛不住的防禦。
狙擊手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徹底進入極致專注的作戰狀態。
這處位置是整塊防彈玻璃受力相對薄弱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崩壞的點位。
沉悶的槍響再度響徹寂靜的夜空,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散射。
他摒棄所有雜念,腦海里只剩下擊穿玻璃、完成擊殺這一個念頭。
咻!咻!咻!
子彈高速破空的銳響接連不斷,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每一發子彈都精準無誤地落在玻璃的同一個狹小區域。
哪怕是軍用級防彈玻璃,也承受不住這種不間斷的定點轟擊。
厚重的狙擊彈頭一次次狠狠撞擊在玻璃表層,力道層層疊加。
原本堅不可摧的分子平衡,在持續高強度外力下逐漸崩塌。
肉眼難以觀察的玻璃分子結構,正在一次次衝擊下悄然破損、崩解。
每一次子彈撞擊,都會讓整片玻璃產生一陣劇烈的嗡鳴。
玻璃表面開始泛起細微的波紋震顫,頻率越來越快。
狙擊手眼神愈發凌厲,臉上浮出一抹篤定的冷笑。
屋內的細微震顫清晰可感,和之前輕鬆抵禦衝擊的狀態截然不同。
他清楚,堅硬的防彈玻璃已經抵達承受衝擊的極限。
持續的定點打擊,正在一點點摧毀玻璃的整體防禦結構。
他沒有絲毫停頓,手指機械而迅猛地反覆扣動扳機。
只要繼續堅持射擊,用不了多久,這塊玻璃必然徹底碎裂崩開。
高空天台之上,槍聲連綿不絕,在漆黑的城市夜色里格外驚悚。
一發發威力十足的子彈源源不斷輸出,死死啃咬著同一處玻璃點位。
屋內的氛圍依舊曖昧又緊繃,外界的兇險絲毫沒有消散。
秦般若依舊靜靜被林遠護在身下,貼合著他溫熱的胸膛。
窗外密集的狙擊槍聲持續不斷,刺耳的破空聲一遍遍劃破夜色。
一顆顆重型子彈接連轟擊在防彈玻璃上,轟鳴震顫不絕於耳。
整片落地窗持續微微晃動,承受著無休止的定點衝擊。
明明身處隨時可能被攻破的險境之中,秦般若卻毫無懼色。
她眼底的清冷醋意還未完全散去,心裡依舊耿耿於懷剛才的話題。
下一秒,她腰身輕輕一擰,動作輕柔卻乾脆利落。
趁著林遠失神的瞬間,她驟然翻身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原本被護在身下的她,直接反過來將林遠壓在了沙發上。
體位瞬間互換,林遠整個人微微一僵,有些猝不及防。
秦般若俯身靠近,絕美精緻的臉龐湊近他的耳畔。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林遠的耳廓,溫柔又帶著強勢的占有欲。
她眉眼彎彎,眼底卻藏著不容置喙的認真與執拗。
「姐姐對你這麼好,那你以後,可別再當中央空調咯,知道了嗎?」
「以後,你只許為姐姐我一個人拼命,知道了嗎?」
近距離的對視讓氛圍瞬間變得格外繾綣又曖昧。
林遠徹底愣住了,整個人呆呆地躺在沙發上。
他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心神晃動。
柔和的窗外微光落在秦般若的側臉,襯得她眉眼愈發精緻動人。
一縷縷烏黑柔順的長髮順著她的肩頭垂落下來。
淡淡的清雅發香縈繞在林遠鼻尖,溫柔又醉人。
林遠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腦子一片空白。
面對秦般若強勢又溫柔的叮囑,他下意識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他乖巧聽話的模樣,秦般若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的笑意。
但她語氣依舊帶著一絲強勢,繼續認真叮囑道。
「就算你以後執意要為別的女人拼命,那你也要先經過我的同意。」
「因為我才是你真正的老闆,是你最該護著的人。」
「蘇墨濃壓根算不上你的自己人,她終究只是外人,知道了嗎?」
林遠聽完這番霸道又直白的話語,心底忍不住一陣無語。
他暗自感慨,秦般若的占有欲實在是強得有些離譜。
明明身處生死危機的險境,她卻還在執拗糾結這件事。
可看著她近在眼前的絕美臉龐,他根本生不出半點反駁的心思。
最終,林遠只能乖乖點頭,順著她的意思默認下來。
秦般若凝視著他溫順的模樣,眼底的占有欲稍稍平復了幾分。
原本柔和的眉眼重新覆上一層淡淡的凝重。
她側耳聽著窗外不絕於耳的密集槍響,神色緩緩收斂了曖昧。
「好了,狙擊手還在持續射擊。」
「再這麼定點轟擊下去,這塊防彈玻璃恐怕真的要碎了。」
她輕聲開口,打破了屋內繾綣又壓抑的氛圍。
漆黑的夜色里,她絕美臉龐的輪廓清冷又凌厲。
她緩緩直起身子,動作從容不迫,完全不見半分慌亂。
話音落下,她輕輕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抱怨。
「姐姐出去,解決一下這個麻煩。」
「哎。」
她抬眸望向漆黑的窗外,輕聲繼續說道。
她腦海中回想林允兒此前傳來的消息,心頭瞭然局勢的緊迫。
「看來我的支援,一時半會兒是趕不過來了。」
所有支援隊伍全部被敵方人馬死死牽制,根本無法突圍趕來。
林允兒早前就已經匯報過,外出馳援的人手在路上遭遇攔截。
秦般若眸光微沉,清晰地洞悉了對方的全部算計。
至少還要整整半個小時的時間,才能衝破阻攔抵達這裡。
對方賭的就是支援空缺的這半小時,不顧一切想要斬殺自己。
整片小區被徹底封鎖,毒煙瀰漫,人手層層圍堵,退路完全斷絕。
這短短半個小時,就是對方拼死也要抓住的獵殺窗口期。
屋外爆炸餘威未散,毒煙久久不散,危機四伏。
如今屋內看似安全,實則已經徹底淪為困守的牢籠。
只要玻璃崩裂破碎,下一秒就是精準的致命狙殺。
而窗外天台的狙擊手,就是懸在頭頂最致命的一把尖刀。
不除掉他,屋內的兩人永遠無法擺脫死亡威脅。
秦般若心底無比清楚,這名狙擊手就是眼下最大的隱患。
「必須解決掉狙擊手。」
「他是現在最大的麻煩。」
她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決絕,渾身散發出強勢氣場。
她的目光穿透晃動的玻璃,直直鎖定一公里外的高樓天台。
秦般若一邊低聲說著,一邊緩緩扭頭望向落地窗外的沉沉夜色。
夜風不斷吹動她散落的長髮,襯得她身姿清冷又颯爽。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她依舊能感受到那道蟄伏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