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是胖丫騎過的倒霉男人?
要不是安安和寧寧的爸爸已經犧牲了,她差點以為謝團長就是當年被胖丫騎過的倒霉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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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兩樣症狀加起來,不是什麼好事情。
看著兩個孩子,謝中銘的心窩莫名地柔軟。
「喬大夫,看來我跟安安和寧寧真有緣分。」
「以後你帶著安安和寧寧要是有什麼難處,我很樂意幫忙。」
喬星月清醒道,「謝謝你,謝團長。不過還是免了,能多一個人疼愛安安和寧寧,我求之不得。但是我怕你那不講理的媽,一會兒又說我勾引你,落個破壞你和你媳婦軍婚的罪名。」
這時,服務生先後端來了三個菜。
謝中銘往安安和寧寧的碗裡,一人夾了幾塊紅燒肉。
「安安寧寧,管夠的,放心吃。」
安安寧寧咽了咽口水。
有些饞了。
卻還是很禮貌地說了謝謝。
又從自己的碗裡,一起夾了兩塊紅燒肉給媽媽,「媽媽也吃。」
然後,兩個孩子又夾給了謝中銘,「叔叔也吃,我們大家一起吃。」
真是兩個懂事的孩子。
看著兩個粉嘟嘟的女孩,謝中銘越發喜歡。
他夾起一夾魚香肉絲,遞到寧寧的碗裡,「寧寧,多吃點。」
又夾了一筷子給安安,隨即自己也吃了口。
可是一想到明哲和喬星月之間的事情。
想著喬星月對明哲的心思,以及她表里不一的言行。
今天這道魚香肉絲,似乎一點香味也沒有。
就著肉絲,謝中銘扒了好幾口白米飯。
就連這香甜的白米飯,也有種讓人難以下咽的哽咽感。
……
軍區大院家屬樓。
謝江坐鎮堂屋的四方桌。
側面坐著小心翼翼的鄧盈盈,和做了錯事一臉不服氣又不敢吱聲的黃桂芳。
對面還有內心忐忑不安的謝明哲。
謝明哲知道,今天他媽這樣一鬧,他和星月還沒開始,可能就已經結束了。
他了解星月的性格,她最懂得權衡利弊。
像他們這樣複雜的家庭,星月是不願意嫁進來的。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和星月表白。
這時,一本思想教育書,拍在桌子上。
是那本黃桂芳準備送給喬星月的「見面禮」。
啪!
嚇得黃桂芳和鄧盈盈,俱是身子一抖。
鄧盈盈趕緊起身,「謝叔,我給你倒杯茶去。」
「坐著,謝叔有話要說。」
謝江一句話,鄧盈盈坐在凳子上,屁股不敢挪,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地低了頭,「哦!」
黃桂芳瞪了謝江一眼,「你對盈盈這麼嚴肅幹什麼,今天得罪客人的人是我,又不是盈盈。」
喬星月走後,鄧盈盈跪黃桂芳面前一個勁兒地哭,一個勁兒的解釋。
說是自己把黃桂芳當親媽媽一樣,怎麼可能去外面到處說她壞話。
黃桂芳想想也是。
平日裡謝江要是批評教育了她,只有盈盈安慰她,哄她開心。
她怎麼能因為那個狐狸精的一句話,就誤會盈盈。
所以這會兒謝江一臉嚴肅,黃桂芳又開始護著這個從小到大,被她捧在掌心裡的鄧盈盈。
「你閉嘴。」謝江嚴肅的眼神,落在鄧盈盈身上,「盈盈,這本書我讓你念給你芳姨聽,你念完了嗎?」
黃桂芳趕緊接話,「當然念完了,盈盈講得可好了。」
謝江威嚴的眼神甩過去,「讓你說話了嗎?」
黃桂芳知道,今天他們家老謝是真生氣了。
畢竟那個狐狸精確實是救過老五一命,她確實是把客人得罪了。
所以不敢說話了。
謝江也知道,今天喬同志帶著兩個孩子來家裡做客之前,老五沒跟黃桂芳表露過,想和喬同志處對象的意願。
喬同志剛剛進門,黃桂芳言語過激,態度惡劣,一定是有人提前跟黃桂芳說過什麼。
那個人,不可能是別人。
很有可能是平日裡看起來乖巧懂事的鄧盈盈。
但這也只是謝江的猜測。
沒有證據,他從來不會亂冤枉任何一個人。
想到平日裡,盈盈確實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謝江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盈盈,這本書第十七頁,翻開來。」
鄧盈盈趕緊拿起書,翻到第十七頁。
謝江又說,「第三段話,第二行,念給大家聽。」
鄧盈盈開始朗聲誦讀,「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在背後嚼舌根,既損人……又不利己。」
誦讀的聲音,越來越小。
小到最後,連鄧盈盈自己都快聽不清楚。
唯有聽到,自己咚咚咚,生怕惹謝師長討厭反感的心跳聲。
謝江臉色嚴肅道,「重新念一遍,大點聲。」
鄧盈盈又念了一遍。
這一遍,她沒敢小聲了。
越是念到最後,越是心虛不敢抬頭。
下一瞬,嗚嗚嗚……
整個堂屋,都是鄧盈盈嗚嗚嗚,委屈又可憐的哭聲。
聽到這個哭聲,黃桂芳心都要碎了。
她乖巧懂事體貼暖心的盈盈,怎麼可能在背後說她壞話呢。
黃桂芳趕緊拉著鄧盈盈的手,一個勁兒地替她擦淚,「老謝,你別信那個狐……」
狐狸精三個字沒說完,見謝江眼色凌厲,黃桂芳硬生生把話憋回去。
又說,「那喬大夫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盈盈怎麼可能在科室里說我壞話,不可能的。」
謝江問,「那她在喬同志還沒來之前,說過喬同志壞話嗎?」
黃桂芳越是心虛,聲音越大,「怎麼可能,不可能,我們盈盈沒說過。」
「是嗎?」謝江用鼻孔嘆了口氣,看向鄧盈盈,又說,「盈盈,我要你自己說。」
鄧盈盈繼續哭。
一聲比一聲委屈。
一聲比一聲可憐。
「謝叔,可能是那天我告訴芳姨,四哥和五哥把票給星月姐姐,讓您誤會了。」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實告訴芳姨,不信你問四哥和五哥,他們確實給星月姐姐票了。」
「我真沒有說星月姐姐壞話。」
「星月姐姐在科室里是主治醫師,醫術又好,人也好。」
「我一直跟著她學東西,她還教我學中醫呢,我敬佩她和感激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在背後說她壞話呢。」
一邊說,一邊哭。
那淚水像是關不掉的水龍頭一樣。
謝江心裡有杆稱,但沒證據,不再多說。
「盈盈,這一頁這段話,你和你芳姨,一人抄一百遍。也算是你替謝叔,多敲打你芳姨,讓她長長記性。你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閨女,謝叔希望你記住,禍出口出損人不利己這個道理。」
鄧盈盈的父親,是為了救他而犧牲的。
當年,鄧盈盈才四歲。
老鄧把這唯一的女兒交給他。
他不希望,他把老鄧這唯一的閨女給教歪了。
謝江說完了,輪到謝明哲說話了。
謝明哲平日裡最愛笑。
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要多陽光有多陽光。
今天他眉眼裡的陽光,卻全都變成了陰霾與堅決。
「媽,我長大了,不是你沒成年的小兒子了。」
「我有我選擇對象的權利,也有我看人的眼光。」
「偉人都說了,人不分三六九等,人人平等。寡婦沒有罪,帶著孩子的寡婦更沒罪。」
「如果你非要橫加阻攔,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回這個家了。」
「你什麼時候同意,我什麼時候回來。」
從今天開始,他便要搬到他的單人宿舍去。
說著,就回裡屋收拾東西了。
門被關過去,砰一聲響後,謝江看向黃桂芳。
「老五這件事,我同意了。我支持他。」
說完,謝江也起了身,朝堂屋外走去。
留下黃桂芳在堂屋裡,拍著腿哭鬧起來。
「好啊你個謝江,你這是年輕的時候沒有娶到漂亮的狐狸精,落了遺憾,要讓你兒子把這遺憾填補上,是吧?」
鄧盈盈再是拉攏黃桂芳,也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趁著謝江還沒走遠,她趕緊勸說,「芳姨,星月姐姐是抗震救災立過功的人,她人品是可以的,不是那種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您可能誤會她了。」
可是,等謝明哲和謝江一走,鄧盈盈立即站到黃桂芳的身後。
替黃桂芳揉捏著肩膀,「芳姨,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也是為了明哲哥好,你一直都為這個家操勞,每天都很辛苦的,我怕你哭壞了身子。」
「盈盈啊。」黃桂芳把鄧盈盈拉過來,坐在自己面前,「芳姨就知道,這個家只有你最心疼我。」
「芳姨,你不怪我了?」
「是芳姨不好,差點信了那個狐狸精。這狐狸精好有手段,第一天登謝家的門,就想對我們母女倆挑撥離間,沒門!」
……
國營飯店。
謝中銘領著喬星月和安安寧寧走出來。
拎在謝中銘手上的,是打包好的剩菜,全都是硬菜,回鍋肉、紅燒肘子、魚香肉絲……
那是讓喬星月帶回去吃的。
兩個小女娃吃飽喝足,十分滿足。
連打著的咯,也帶著香噴噴的肉香味。
小肚子撐得鼓鼓的。
越看越可愛。
「我送你們回去。」
「不麻煩了。」
「天色晚了,你們母女三人回去的路上,要是有什麼意外,我也有責任。」
「……」
「走吧,我騎車載你們很方便的。」
安安拽著媽媽的衣服,「媽媽,我想坐叔叔的車車。」
就連不怎麼愛說話的寧寧,拉著媽媽的衣角,懇求著她,「媽媽,我也想坐叔叔的車車。」
喬星月知道,安安和寧寧平時缺乏父愛。
一有對她們兩姐妹好的叔叔出現,兩個小丫頭喜歡得不得了。
她看向謝中銘,雖然這個男人對她有點誤會,但是對孩子很耐心,「謝團長,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謝中銘去那邊推車。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月色如紗。
這個年代的月亮,比後世的月亮清澈明亮多了。
喬星月呼吸著晚風中的空氣。
心中感嘆。
要是安安和寧寧的爸爸還沒有死,應該也會帶著孩子們騎車車吧。
「讓一讓,讓一讓,剎車失靈了。」
路上突然衝出來一個騎自行車小妹子。
車子從坡上一路衝下來,拐來拐去。
倒是成功地避開了安安和寧寧,卻沒辦法避開喬星月。
車龍頭直衝沖地朝著喬星月撞過來。
「喬大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