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胖丫變喬星月?


  明亮的月色下,謝明哲俊朗的面容不再陽光滿布。

  他一籌莫展道,「四哥,星月會不會對我們家很失望?」

  謝中銘,直接道,「那我實話實說了。」

  他把他和喬星月聊天內容,全部告訴了謝中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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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大夫讓我轉告你,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處對象。」

  幾句話,讓謝明哲如墜冰窖。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快要無法呼吸。

  「星月真的這麼說的嗎?」

  可是,平日裡他們相處得還可以。

  「明哲。」

  一隻手掌,落在謝明哲的肩頭。

  帶著安撫的力量,拍了拍。

  「不是四哥不支持你。」

  「你也知道,喬大夫帶著兩個孩子,又死了丈夫。光憑這一點,你越是喜歡喬大夫,咱媽越是會給喬大夫找各種麻煩。」

  「放手也是一種保護。」

  「別給喬大夫添麻煩。」

  說著,謝中銘踩著自行車腳踏板,準備騎向家門口的小院。

  身側的謝明哲,雙手從四哥的車龍頭上垂下來,失魂落魄地站在月光下。

  臉上的陽光自信與意氣風發不復存在。

  只剩下浸在月光中的陣陣失落和痛苦。

  這麼說來,星月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從小到大十分優秀。

  家屬院裡,他家四哥算得上的頂級優秀。

  四哥排第一,他就能排第二。

  也有很多姑娘從小到大就喜歡他。

  可是他從來沒有對哪個女同志有過心動的感覺。

  直到遇到了喬星月。

  他的心臟像突然灌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跳得又急又慌。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會讓他覺得,此前所有的等待,都只是為了遇見這一個人。

  喬星月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闖進了他的人生,攪亂了他的心湖。

  可是這段暗戀,還沒來得及表白,這就結束了?

  「四哥!」謝明哲轉身回頭。

  看見謝中銘在自家小院前矯健地跳下車,他無比堅定道:

  「我不會放棄的。」

  「我已經跟咱媽申明了,這輩子我只娶星月。」

  「咱媽一天不同意,我就一天不回家住。而且咱爸也支持我,我不能這麼慫,不能因為咱媽的反對就放棄這麼好一個女同志。」

  說完,謝明哲離開了家門口的小院。

  背影越走越遠。

  謝中銘回頭望著這堅定的背影,推著自行車的手緊緊一攥。

  深吸了一口氣。

  月光不知是何時被烏雲遮住。

  天地間霎時暗了一大半。

  遠近的樹影被黑夜籠罩,連風都帶著點沉鬱之氣。

  謝中銘的神色藏在這樣悶沉的夜色里,額角緊緊崩著。

  「老四,你回來了?」

  謝江推開堂屋的門,走到小院前。

  謝中銘這才從老五的背影上抽回目光,回頭應了謝江一聲,又推著自行車走進小院。

  兩爺子面對面站在一起,謝江問,「你送喬同志回家了嗎?」

  「嗯。」謝中銘把自行車停好。

  謝江又問,「有沒有請喬同志和兩個女娃娃到國營飯店吃飯?」

  謝中銘還在思索著謝明哲離開前說的話,「……」

  「老四,你想啥呢?」

  「爸,你剛剛說什麼?」

  「喬同志帶著兩個娃來咱們家,水也沒喝上一口,你有請她們母女仨去國營飯店吃飯嗎?」

  「請了,吃完飯送她們回去了。」

  「那就好,跟喬同志解釋清楚了嗎?」

  「解釋了。」

  「老五難得喜歡上一個女同志,就讓你媽這麼攪黃了。」

  「爸,你是支持明哲和喬大夫處對象的?」

  「喬同志作風簡樸,又是戰士遺孀,而且說話得體,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你不怕別人說老五娶了個二婚帶娃的?」

  「二婚帶娃又怎麼了,只要思想沒問題。而且是老五喜歡的,只要兩個人能過到一塊去,勁往一處使,把日子過好。」

  看來,父親是真的準備支持老五。

  這時,謝江又問,「傍晚你和喬同志一起回來,沒來得及問你,你這次去茶店鄉處理好胖丫的事情,給胖丫做思想工作了嗎?你們也結婚五年了,胖丫要是能改邪歸正,把她接到家屬院……」

  「爸。」謝中銘打斷,「胖丫失蹤了,生死不明。」

  謝江一頭霧水,「什麼?」

  胖丫和胖丫娘家的事情,謝中銘說給謝江一聽。

  聽後,謝江臉色沉重,「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就失蹤了?」

  謝中銘往堂屋走去,「我會想辦法把人找回來。」

  推開門,進了堂屋。

  黃桂芳和鄧盈盈坐在那裡。

  見到他,黃桂芳把手上的半捧瓜子放回去,起身問:

  「老四,媽還沒問你呢。你這次去茶店村,跟胖丫提離婚的事情沒有?」

  她朝兒子面前走去,邊走邊說,「這個胖丫太不是東西了,天天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必須跟她離婚。你就是打離婚報告,組織上也肯定會支持你。」

  站在兒子面前,黃桂芳又說,「老四,你聽媽的,盈盈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們青梅竹馬,等你和胖丫離了婚……」

  「就算我和胖丫離了婚,我也不會娶鄧盈盈。」謝中銘斬釘截鐵。

  目光落在鄧盈盈身上,沒有一絲溫度,「你還有另外兩個兒子都沒處對象。你要是想讓她給你當兒媳婦,你讓三哥和老五娶她,反正我是不娶。」

  說著,臉色冰冷的謝中銘朝裡屋走去。

  望著他冰冷的背影,鄧盈盈就要委屈哭了。

  從他進了堂屋,看都不看她一眼。

  唯一的一眼,也帶著警告和冷意。

  鄧盈盈越想越委屈,眼淚刷刷刷落下來。

  這一哭,惹得黃桂芳恨不得讓老四立馬把鄧盈盈給娶了。

  她走上去,堵住門,兇巴巴道: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盈盈喜歡的是你,又不是你三哥和五弟。」

  「你和老五都忤逆我,是想氣死我不成?」

  謝中銘才不吃這一套,他看著想要撒潑的黃桂芳,道:

  「生死有命。媽要是動不動就被氣死,也是你自己心態不好。」

  說著,也沒給黃桂芳面子。

  推開黃桂芳的手,進了自己的屋子裡。

  雖然鄧盈盈委屈哭了,卻給黃桂芳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十分善解人意道:

  「芳姨,中銘哥和胖丫還沒離婚呢。下次你別這樣逼中銘哥了。我不想他因為我的事情那麼煩惱,因為胖丫的事情,中銘哥已經夠煩了。」

  謝江點點頭,覺得盈盈還是懂事的,「盈盈說得對。中銘和胖丫離婚的事,等找到胖丫再說吧。胖丫失蹤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

  胖丫失蹤了?

  黃桂芳和鄧盈盈各懷心思。

  鄧盈盈心想:這下壞了,離婚的事情豈不是遙遙無期?

  ……

  夜裡。

  謝中銘做了一個夢。

  他竟然夢到了胖丫。

  他摟著胖丫的腰枝,手臂忍不住將這纖細的腰身收緊。

  和傍晚喬大夫差點被自行車撞了,他抱起喬大夫躲避時的觸感是一樣的。

  軟得像水豆腐一樣。

  胖丫的腰身再也不胖了,纖細如柳枝,浸著薄薄的香汗。

  再一抬頭,他看到的竟然不是胖丫,而是喬星月那張白皙精緻的,同樣浸著薄薄香汗的漂亮臉蛋。

  那條扎在喬星月右側的長長黑辮子,自然的垂下來,將她膚色襯托得更加白皙如玉……

  凌晨兩點。

  謝中銘一身大汗坐起來。

  汗水浸在他每一寸肌肉線條,都崩著沉穩力量的脖頸處。

  以及他挺拔的喉結上。

  喉結滾動時,汗水往下淌落,每一寸緊崩的肌肉都盡顯克制的張力。

  他深吸一口氣。

  荒唐。

  他暗罵自己。

  胖丫再不堪,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喬大夫也是需要尊重的同志。

  怎麼能在夢裡……把她們混到一起?

  尤其喬大夫還是個寡婦,帶著倆孩子不容易。

  他這心思,不僅對不起自己已婚的身份,更是對喬大夫的褻瀆。

  他猛地掀開被子,抓起髒被單塞進盆里。

  五年了,他從沒對哪個女人動過心思。今兒這夢,簡直是打自己的臉。

  「混帳。」他低聲罵了句,聲音在空屋裡撞出回聲,更顯得自己不堪。

  水房。

  靜謐的夜晚被嘩嘩的流水聲,徹底打破。

  謝中銘搓著床單一角,把水龍頭開到最大。

  捧起一捧冷水,洗了個臉。

  冷水嘩嘩澆在臉上,卻澆不滅那股臊得慌的愧疚。

  「中銘?」

  夜訓歸來的江北楊,正準備回家。

  江北楊的父親,也是錦城軍區的老領導。

  家屬院給江家分的房子,剛好就在隔壁。

  他們這種帶小院的家屬樓,上下兩層,四個房間,本是帶了水房、衛生間和廚房的。

  謝中銘怕在家裡洗床單,會吵到謝江和黃桂芳還有臥病在床的奶奶。

  況且哪有人大半夜洗床單的。

  怕吵醒家人問起來,不知道怎麼解釋。

  所以他來到了公共水房處。

  大半夜的,嘩嘩嘩的流水聲讓江北楊產生了好奇心。

  以為是誰忘記關水龍頭,浪費了大半個晚上的水。

  江北楊本是過來關水龍頭的,卻看見好哥們謝中銘大半夜的在這裡洗床單?

  「你大半夜不睡覺,洗什麼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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