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謝團長的媳婦是?


  喬星月滿懷希望地看著敦厚憨實的門衛小李。

  等著他的回答。

  她想著只要等昨天的小張回來當值了,一定可以問出胖丫的男人到底是誰。

  誰料,小李皺著眉頭道,撓了撓腦袋,沒說話,「……」

  「咋啦,小李,小張有啥事嗎?」瞧著小李這反應,喬星月心尖一陣抓撓,好是一陣不踏實。

  

  她預想著事情可能不會太順利,忙著追問,「小李,小張到底啥時候當值?」

  小李有些難為情道,「喬大夫啊,真是不巧,小張昨天回老家了。」

  「啊?」喬星月心情忽然沉沉的,「咋這麼不巧,那小張什麼時候能回來?他走的時候告訴你了嗎?」

  憨厚敦實的小李又說,「喬大夫,小張不回來了。小張媽生病了,聽說病得挺重的。」

  「……」這可真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喬星月的心情忽然沉到谷底。

  腦子懵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咋啥倒霉的事情都被她碰到了?

  剛穿過來的時候,被胖丫媽餵了配種豬的獸藥,和一個陌生男人稀里糊塗睡了。

  又被胖丫媽趕出去,差點難產。

  好不容易活下來,帶著兩個娃,寧寧還有嚴重的哮喘病,她們娘仨過得無比清苦,幾次都差點餓死。

  現在終於知道安安寧寧的爸爸還活著了,線索又斷了。

  胸口突然像是墜了一塊石頭似的,沉沉的。

  但她深思了幾秒,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既然線索斷在這裡,那就先不糾結了,至少知道胖丫男人確實還活著。

  眼下還是先干好手上的工作,帶好兩個娃,早點攢到錢給寧寧看病。

  喬星月很快回到了衛生科。

  剛一回去,梁主任笑盈盈地走上來,身後的同志還舉著一面錦旗。

  上面寫著:救人危難鑄楷模,鐵血軍魂顯本色。

  還有二等功的字樣。

  錦旗被送到喬星月面前,一同送來的,還有二等功榮譽證書。

  梁主任帶頭鼓掌,「星月,這次任務中你不顧個人安危救下了鄧教授,為國家保住了核武器研究重要人才,也為我們衛生科爭光奪彩,這是組織上頒發給你榮譽證書,記二等功,獎三百塊。」

  「三百塊?」喬星月意外道,「之前不是說完成任務獎勵兩百塊嗎?」

  梁主任笑道,「考慮到你中了槍傷,多出來的一百塊是組織上補給你的營養費。」

  說著,梁主任便將厚厚的三百塊錢,遞到喬星月的手中。

  喬星月手裡足足三十張大團結。

  忽然變得沉甸甸的。

  這是對她的肯定,也讓她看到了安安治病的希望,她忽然有些熱淚盈眶,「謝謝組織,謝謝梁主任。」

  在場的醫療同仁,無一不熱烈鼓掌,包括心裡嫉妒發狂的鄧盈盈:哼,要不是喬星月,這次組織若是派她出去完成任務,她也能立功。

  掌聲停。

  鄧盈盈站出來,「星月姐姐,你是我們科室的好榜樣,以後我不僅要跟你學習醫術,還要好好學習你身上那股無畏生死的精神。恭喜星月姐姐!」

  喬得月覺得夠噁心的。

  嘴上這麼說,心裡不知道是怎麼罵她恨她,可喬星月也裝作友好一笑,「謝謝盈盈妹妹,你這般天資聰慧,學什麼都上手快,以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鄧盈盈心裡忽然很憋屈。

  她跟著喬星月學習針灸,用的就是她教的法子,自己忍著疼痛試了很多針,天天把自己扎哭無數回。

  她覺得也已經掌握施針力道了,可每回給奶奶扎針時,不但不能緩解奶奶的疼痛,還讓奶奶疼痛加倍。

  她好像被喬星月戲耍了。

  可鄧盈盈又找不到證據,心裡憋屈死了。

  傍晚,又是鄧盈盈試著給奶奶扎針,非但不成功,卻扎得奶奶喊天疼地的結果。

  黃桂芳急得直數落起來,「盈盈你這些天是咋學的?有沒有好好學?你說你,沒學會,你非要說你學會了,這孩子咋還學會說大話了?」

  「芳姨,我,我沒有……」鄧盈盈就要委屈哭了,「我明明就是按照星月姐姐教的辦法。」

  謝江瞧著鄧盈盈,滿眼都是失落,「盈盈,你奶奶扎針的事情還是算了吧,還得請喬同志來。」

  謝江不得不讓謝明哲,又去請喬同志。

  喬星月趕過來給謝奶奶扎完針,又給謝奶奶開了一些中藥,要謝家人抓給奶奶喝。

  「謝師長,這個藥給奶奶堅持喝半個月。半個月後我要根據奶奶的實際情況,調一下藥方子。堅持兩個月,奶奶的情況會好轉一些。」

  謝江拿了藥方子,又問,「那還扎針嗎?」

  喬星月:「扎,一周三次,也是堅持兩個月。」

  謝江點點頭,對喬星月說了感激的話,然後看向鄧盈盈,「盈盈,給奶奶調理身體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慢慢學,不要浮躁,學藝要求精,急不得。」

  鄧盈盈能說什麼,只好委屈地點頭。

  她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本想在喬星月那裡偷師後替代喬星月,沒想到不但沒把喬星月趕走,還讓謝師長和芳姨對她全是失望。

  這會兒黃桂芳嘴上不說卻無比失望的眼神,讓鄧盈盈心裡苦成黃連,她有火不敢發,只好乖巧地保證,「謝叔,芳姨,你們放心,我一定靜下心來,不急不躁,好好學。」

  喬星月心裡哼了一聲,又裝又演誰不會?她附和道,「謝師長,芳姨,你們也別怪盈盈妹妹,其實她天資聰慧,是個好苗子。就是中醫和西醫不一樣,它就得用時間來沉澱。」

  說完奶奶的事情,喬星月走出去,來到了謝家堂屋。

  剛剛進來的時候,喬星月便瞧見堂屋的牆角處,放著幾根白皮紅苕。

  這白皮紅苕一看,就是產自昆城茶店村的。

  這種白皮紅苕,茶店村的每家每戶,家裡一挖一大堆,平時都是用來餵豬的。

  曾秀珠這一趟來錦城區,背了一大筐白皮紅苕來找胖丫男人,也不知道是有啥事。

  難道地上這幾根白皮紅苕,是昨天曾秀珠讓劉大柱背來的那一筐紅苕?

  難道曾秀珠要找的胖丫男人,是……謝團長?

  喬星月想起之前謝團長說過,他的媳婦也是茶店村的。

  心裡忽然有個大膽的猜測,難不成謝中銘就是那晚她睡過的男人?

  可如果地上的白皮紅苕真是劉大柱背來的紅苕,也應該是一大筐,而不是地上的那幾根。

  事實上,這幾根白皮紅苕,就是胖丫媽從鄉下背來的特產,但是黃桂芳從來不愛吃紅苕,就將一大筐白皮紅苕分給了左鄰右舍,就只剩下這麼幾根了。

  喬星月疑惑地問,「芳姨,我瞧著這幾根紅苕像是茶店鄉的特產。昨天你們家裡是不是來了茶店鄉的客人?」

  茶店鄉的胖丫和胖丫媽,一直是黃桂芳心裡過不去的坎。

  他家老四一表人才,在錦城軍區那是多少女同志爭著搶著都想嫁的優秀男人?

  老四沒遇到胖丫那檔子事的時候,多少媒人想給老四說親,那些女同志個個家境好,有文化,長得漂亮。

  可是到最後,這麼優秀的老四,卻娶了一個好吃懶做吃偷雞摸狗的,兩百多斤的大胖子。

  黃桂芳一直不承認胖丫是自己的四兒媳婦。

  更不願意認胖丫媽這個親家母。

  所以昨天知道胖丫媽來了大院,她說什麼也不讓老四把人領屋裡頭來,就怕胖丫媽給她抹黑丟臉。

  喬星月這一問起,黃桂芳黑著臉說,「沒有什麼茶店鄉的親戚來過。」

  喬星月這就納悶了。

  那地上那幾根白皮紅苕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她想多了。

  要真是曾秀珠讓劉大柱背來的那一大筐,也不應該只有這麼幾根。

  但她還是帶著疑惑,故意又問了一句,「芳姨,一直都沒見過謝團長的媳婦。也不知道謝團長為啥沒讓嫂子來部隊隨軍?」

  「你問這個幹啥?」黃桂芳滿眼敵意,沒好氣道,「難不成你還想打我家老四的主意不成。」

  黃桂芳特意強調道,「我告訴你,我家老四的媳婦長得又高又瘦又漂亮,你跟她無、沒法比,而且老四媳婦是正經人家,不僅有文化,又十分懂禮貌,特別尊重長輩。只是因為工作原因,才和我家老四分居兩地。」

  黃桂芳說這些,無非是不想讓喬星月笑話她家娶了個胖丫那樣的,又丑又胖又好吃懶做的四兒媳婦。

  面子工程這件事情,黃桂芳向來不含糊。

  喬星月這才慢慢打消疑慮。

  看來是她想多了。

  她雖然不咋喜歡謝團長那個人,也覺得他愛管閒事對她頗有偏見,但他好歹一表人才,是軍區難得一見的帥小伙,年紀輕輕還是部隊團長。

  這樣優秀的謝團長,怎麼可能會和胖丫扯上關係?

  肯定是她想多了。

  這會兒謝江去給明哲奶奶抓藥了。

  黃桂芳往那長條凳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擺出這個家的女主人的氣勢來:

  「喬星月,我可警告你啊。別打我兒子的主意。別以為老四老五他爸認可你的能力,你就真能嫁進我們謝家似的。你也不好好瞧瞧,你自己是什麼貨色。」

  「而且我聽說衛生科來了個男大夫,跟你關係不清不楚的。咋,你是準備把我兒子當備胎,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你咋這麼賤呢?」

  喬星月本來已經準備走了。

  這會兒她牽著安安和寧寧,停下來,轉身回頭,抬頭挺胸,正面迎擊:

  「我只是過來給奶奶調理身體,什麼都沒做,你就這麼詆毀我,怕我把你兒子勾引跑了。」

  「我要是真打起主意來,你還能拿我咋樣?」

  「還有,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把你兒子當備胎了?」

  反正不管她說多少遍,她沒有打謝中銘和謝明哲的主意,黃桂芳也不肯相信。

  索性就不解釋了。

  黃桂芳起身指著她的臉,氣得怒不可遏,「你……」

  黃桂芳氣得衝上去,想要抓喬星月的頭髮,好好教訓教訓她。

  剛一衝上去,就被喬星月扼住了揚起來的手腕,「怎麼,想打人?」

  這時,堂屋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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