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瑞雪兆豐年
時縱心虛得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磕磕絆絆地答:「我就是,就是有些想父母。」
這個理由她肯定會相信的。
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對她有不軌之心。
她肯定不喜歡自己這種不會說話逗她開心的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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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伊天盛的天真驕縱,沒有爍宸的舌燦蓮花,更沒有爍星的溫柔體貼。
這樣一比,他好像一點優點都沒有。
「時縱,你又發呆。」
越霜降伸手在他臉頰上掐了一把,「跟我說著話呢也能發呆。」
「到底什麼事情吸引了你的心神,和我說說唄。」
她就沒見過時縱如此悵然若失的狀態。
時縱抿唇,垂下眼睫,「真的沒什麼,你不要多想。」
「那好吧。」越霜降聳了聳肩,不再多問,「那你回家再發呆吧,我要睡了。」
看著她沒有絲毫防備地走向石床,時縱訥訥點頭,將火堆熄滅,撩開獸皮走了出去。
隔著獸皮朝裡面看了一眼,他驟然開口:「越霜降。」
住所內傳來越霜降朦朧的聲音,「嗯?」
「晚安。」
「晚安。」
[系統:時縱黑化值-1,獲得10積分。]
時間一點點過去,越霜降的磚房總算蓋好,廚房有一扇很大的窗戶。
灶台已經做好,她終於可以把跟了自己許久的鐵鍋架上去。
棄獸們到還沒擺家具的磚房裡參觀一番,都不用她說就主動提出要蓋房子的意願。
磚房堅固,隱私性比山洞好很多,也沒有那麼濕冷。
有住磚房的機會,都不想繼續住山洞。
越霜降願意教學,也能提供木頭用來做木架床、桌子等。
山裡的樹木不夠,但商城可以買。
種好地的棄獸們又紛紛投入蓋房的工程中,同時在商量著,要擁護越霜降為棄獸城城主。
她的能力足以匹配最高的地位。
他們以後就再也不是一盤散沙,而是有人管的獸了。
誰說這棄獸城不好啊,這棄獸城太好了。
在棄獸城待了兩個多月,天氣驟然冷了下來,太陽總是藏在雲層里不肯露面,天空陰沉沉的。
越霜降和四個獸夫已經搬進了磚房,伊天盛選擇將自己的房子蓋在她家旁邊。
磚房占地面積不大,連廚房都沒有,反正他也不會做,每天到越霜降家裡蹭飯就好。
地里的青菜已經可以吃,棄獸們並沒有不愛吃的。
之前連樹皮都吃過,青菜雖然比不上獸肉美味,但已經很好了。
他們趕著在冬季之前蓋好磚房,這樣一來,下雪時窩在床上就沒有那麼冷。
天氣一冷,越霜降就蔫吧了下來,什麼都不想干,跟她一樣的還有伊天盛。
他的臉色蒼白,總是懨懨的,連動也不想動。
「好累哦,我有一種預感,要下雪了。」
等到溫度徹底降下來,他就要開始冬眠了。
但他不想冬眠,一旦冬眠要等春季才能醒轉,就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辦法看到越霜降。
越霜降跟他一樣的姿勢趴在桌上,望著門外陰沉沉的天氣,喃喃自語:「這個地方也會下雪嗎?」
夏天爆熱,冬天極寒?
「會的吧。」伊天盛也有些不確定,但這個天氣真的好冷,他連玩鬧的心思都沒有。
時縱給越霜降洗好獸皮裙,晾在院子裡,再抱著木盆回來,儼然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夫。
自搬進磚房之後,大小家務一應沒讓越霜降操過心。
一切都被四個獸夫承包。
越霜降偶爾也會升起,這樣生活還不錯的念頭。
她只需要發號施令,接下來自會有人出手。
真有一種山大王的感覺。
要是山腳能路過一兩個美人,被她搶回來,就更像了。
她天馬行空地想著,直到爍星做好午飯。
燼驍見她在發呆,把碗筷放在桌上,直接打橫將人抱在懷裡。
「唔?」越霜降眼前一花,失重感傳來,她呼吸一滯,驟然回神,迷茫地望著燼驍,「怎麼了?」
怎麼還突然把她抱起來了。
「看你在發呆。」燼驍往上顛了顛,「所以想嚇嚇你。」
「好輕。」
她這段時間的減肥效果甚好,現在已經瘦到正常體重,露出原本面目。
杏眼、瓜子臉、皮膚白皙,眉如遠黛,眸含春水。
喜歡她的棄獸更多,四個獸夫每天忙著處理情敵都忙不過來。
燼驍想,要是這樣的越霜降回到狐族,保證沒有一個人能認得出來。
感受著燼驍灼熱的手掌溫度,越霜降攀上他的脖頸,將冷冰冰的手貼在他後脖頸,舒服地喟嘆一聲,「燼驍,你都不會覺得冷嗎?」
她穿著獸皮,已經覺得寒氣入體了。
燼驍的皮膚瞬間泛起層層雞皮疙瘩,背脊挺得筆直,聲音帶著幾不可查的緊張,「我不冷,我體溫高。」
「你如果……」
「喂!」伊天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震得輕顫,他幽怨地盯著兩人,「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還在這裡!」
爍宸還以為燼驍和伊天盛打起來了,端著菜加快腳步從廚房走來想看戲。
看到燼驍抱著霜降那一刻,無聲地攥緊手中的陶盤,「伊天盛說得對。」
這是第一次,他和伊天盛統一陣線。
「在說什麼呢?」爍星時縱兩人並肩端著菜走進堂屋。
看到屋裡兩人的姿勢皆動作一頓,爍星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眸,笑容淡了兩分,「霜降,吃飯了。」
「好哦。」被這麼多人看著,越霜降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忙拍了拍燼驍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燼驍有些意猶未盡,看著三個情敵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無比暗爽。
霜降願意讓他抱,都沒有掙扎,肯定喜歡他。
嘿嘿嘿。
燦爛的笑容落在另外三個獸夫眼裡刺眼至極,時縱將紅燒排骨放在桌上,牽著越霜降坐下,「吃飯。」
他的手指微涼,溫度較低,凍得越霜降輕輕地嘶了一聲。
時縱當即鬆手,眼底閃過一抹受傷。
被他牽,就這麼難以接受嗎。
幾獸在桌前坐下,飯吃到一半,伊天盛似察覺到什麼般轉頭一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