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爬床撞到一起
就這樣琢磨到夜幕降臨。
四個獸夫心思各異,也不知越霜降有沒有看出來,洗漱過後就徑直進了房間。
現在的天氣一冷就要冷到來年二三月,還有四五個月,得多攢一些食物,不能大手大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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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爍星將洗碗的工作交給燼驍,他不好拒絕,畢竟吃爍星做的飯比較多。
爍宸快速地搶占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堂屋的蠟燭已經熄滅。
他摸黑往越霜降的臥室走去,還沒摸到門,身後便響起爍星幽幽的聲音:「阿宸,你幹什麼去。」
爍宸背脊一僵,緩緩轉過頭才發現哥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
他太緊張,竟完全沒有察覺。
「哥,你不點燈,站在這裡做什麼,嚇死我了。」
爍星雙手抱臂,黑暗中看著弟弟的輪廓,「霜降說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你在緊張什麼呢阿宸?」
「我……」爍宸不如他會說話,被堵得一噎,撓了撓頭,「我當然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哥,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回房吧。」
聞言,爍星輕笑一聲,直接戳破他:「讓我回房,你好去霜降房間?」
此言一出,爍宸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硬氣起來,「是又怎麼樣,不可以嗎,燼驍都可以,我也是霜降的獸夫。」
話音剛落,剛打開臥室門出來的燼驍聽見這句話,「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是不是偷摸在背後說我壞話?」
爍星轉頭,「你出來幹什麼?」
燼驍眼珠亂轉,好在堂屋夠黑,他們都看不見,「我為什麼不能出來,你倆真奇怪。」
他才不會說自己是要去找霜降的。
只是看眼前這情況,爍星爍宸好像也是。
今晚想要跟霜降一起睡,恐怕不太容易。
堂屋瞬間呈現三足鼎立之態,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時縱抱著換洗衣物出來,打算去浴室洗澡,沒走兩步便敏銳地察覺到三個情敵的氣息。
他一時怔愣,淡淡開口:「你們都站在這裡做什麼,不睡覺嗎?」
大半夜的,準備扮鬼嚇人嗎?
見三個情敵都出來了,爍宸頓時急眼,「你們幹嘛,排隊,都排隊,我先來的。」
爍星:「我是哥哥,我先。」
「我是弟弟,你該讓著我。」
燼驍:「我有經驗,讓我來。」
時縱安靜地聽著,隱約反應過來他們三個說的不是洗澡,「……」
幾人又安靜下來,誰也不讓誰。
燼驍左看看右看看,「不如這樣吧,我們出去打一架,誰贏了誰先。」
正在此時,越霜降臥室房門被從內打開,她一臉無語地站在門後,身影籠罩在暖黃的燭火下,「你們下次商量誰先爬我床的時候,能不能小聲點。」
她又不是聽不見。
「霜降。」爍宸僵硬轉頭,訕訕地看向她,「吵到你了嗎?」
越霜降雙手抱胸,借著燭光隱約看清四個獸夫的表情,不答反問:「你說呢?」
「嘿嘿。」他十分不好意思,嬌羞地走到她身旁,尾指勾住她的手指,「霜降,選我好不好?」
「我很乖的,也很聽話。」
「霜降,阿宸年紀小,什麼都不懂,還是我這個做哥哥的給他做個榜樣吧。」
「霜降,選我選我,我們昨晚很開心不是嗎?」
時縱:「……」
他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麼來爭寵。
可是說什麼呢,他不知道。
越霜降冷眸一掃,銳利的目光看得爍宸心驚,乖乖地鬆了手。
她這才將目光落在一直沒說話的時縱身上,「時縱,你進來。」
「啊?哦。」他抱著換洗衣物,愣愣地往她臥室走。
房門被關上,堂屋再次陷入黑暗。
三獸面面相覷,爍星爍宸兩兄弟一語不發,心有靈犀地一左一右架起燼驍就往外走。
出了堂屋爍宸才說話:「開心是吧,我今晚就讓你好好開心開心。」
「喂,你們倆幹嘛?」
「想對我動手,二打一,欺負人,有本事……啊……」
*
時縱拘謹地站在越霜降臥室門後,看她悠閒地在桌前坐下,不知在擺弄什麼東西。
剛才他們在爭爬床,現在她叫自己進來的意思是,要自己給她暖床?
可是他的體溫較低,會讓她不舒服。
上次牽她的手,她就被凍到了。
越霜降忙完自己的事轉頭,發現時縱還在傻站著,連動作都沒變一下。
「時縱?」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站在那裡發什麼呆呢,過來坐啊。」
看到他懷中的衣服反應過來,「你要去洗澡?那你先去吧。」
「噢好。」他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剛打開門又像想起什麼般回過頭來,「那我待會兒洗完澡,還能進來嗎?」
「可以。」
得了她的允諾,時縱這才乖乖地去洗澡。
不知為何,想到要跟越霜降同床共枕就有些心神激盪,差點在浴室摔倒。
洗過澡換好衣服,身體上帶著淡淡的皂莢氣息同手同腳地往主臥走。
進門看到越霜降側臉的那一刻,他的心驟然安定下來,聲音緊張帶著艱澀,「霜降,我洗好了。」
越霜降轉頭看他,示意他來坐下。
等他坐下之後才說:「時縱,你不怕冷對不對。」
「嗯。」
「那你明天能不能帶我到山頂去溜達一圈?」
「可以。」
越霜降笑眯眯地給他倒了一杯熱水,「謝謝。」
時縱捧著杯子,卻一直沒喝,越霜降也沒有再說話。
半晌後,時縱終於回過神來,「沒了?」
「嗯?」她不明所以望著他,「嗯,沒有別的事了。」
聞言,時縱陡然失落下去,他還以為霜降叫他進來是打算跟他結契。
沒想到是他想多了。
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一瞬,時縱懨懨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
越霜降支著下顎,轉頭看著他的背影。
時縱肩線微微下沉,仿佛正被看不見的重量壓著,每一步都踏在寂靜里,莫名透出三分孤寂。
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逗他也太好玩了。
聽見她開懷的笑聲,時縱不明所以地轉身,呆滯又迷茫地望著她:「霜降,你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