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要報酬


  為了救人,她答應了。

  現在已經平安從棄獸城回來,他做到了自己保證的,溫冉是時候實現自己的承諾了。

  溫冉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羞赧地咬著下唇,「可,可是,我已經有兩個獸夫了。」

  「我不在乎。」

  不管是容琛還是齊奕,他都不放在眼裡。

  他有信心,自己絕對會成為溫冉最愛的那一個。

  溫冉絞著手指,微微垂眸,「那,那我晚上回去和齊奕商量一下。」

  「明天給你答覆,可以吧?」

  伊天浪沒再逼她,點點頭表示同意。

  

  越霜降被抱回住所,時縱簡單地把住所打掃了一下,看著崎嶇不平的山洞,心底升起一股嫌棄。

  以前也不覺得,住慣了磚房之後,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山洞不行。

  算了,先忍忍吧。

  眼下這種情況,有比沒有好。

  越霜降舒坦地睡了一覺,清醒時天色已經黑了,她的喉嚨乾澀到不行,強撐著從石床上起身。

  洞口亮著篝火,燼驍熟練地烤著肉,聽見動靜忙將烤肉遞到伊天盛和明執手中,大步走到床邊,將人抱在懷裡。

  「霜降,你醒了,沒事吧?身體有沒有哪裡難受?」

  越霜降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角,乖巧地靠在他懷裡,「渴。」

  「噢好好好,我這就給你倒水。」

  「馬上,馬上就好,你坐著等我一會兒。」

  燼驍扶著她坐好,極快地拿起竹筒,餵到她唇邊。

  裡面的水還溫熱著,越霜降大口大口地將水飲盡,才總算感覺緩過來些。

  「還喝嗎?」

  她搖搖頭,示意不喝了,仰頭朝燼驍笑著,「餓了。」

  燼驍揉揉她的頭髮,輕笑一聲,「醒來得正好,烤肉也好了,起來吃肉。」

  越霜降慢吞吞起身,目光環視一圈,「怎麼只有你們三在,他們人呢?」

  燼驍往外看了一眼,「時縱回去看父母了,爍星爍宸應該都在附近,很快就回來了。」

  「咱們先吃,不用等他們。」

  烤肉吃到一半,爍星爍宸兩人並肩回來,不知為何,爍宸的唇角帶傷。

  燼驍一看就樂了,「喲,你們兩兄弟也有內訌的時候?」

  「爍宸,不是我說你,弟弟就是弟弟,弟弟是永遠打不過哥哥的。」

  爍宸揉著唇角,瞪了他一眼,「滾。」

  跟他有關係嗎就在這裡幸災樂禍。

  越霜降口中咬著烤肉,仰頭打量了兩人一眼,「你們兩個怎麼了?」

  爍星爍宸吵架,還打起來了,爍星對弟弟動手了。

  這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爍宸想說話,爍星輕咳一聲,他瞬間就閉上了嘴。

  不說就不說。

  反正這次氣急敗壞的人不是自己。

  爍星在越霜降身邊坐下,「吃肉吃肉。」

  「吃了早點休息。」

  提到這件事,爍宸接話道:「霜降,現在狐族的人都治好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回棄獸城啊。」

  雖然加上路程,到這裡也不過十天,但爍宸就是覺得已經過去了好久。

  想念棄獸城。

  狐族的人態度一天一個樣,你對他有恩時,他就捧著你。

  你對他不好時,他反過來態度就冷了下去。

  不管你曾經對他有多好,甚至有可能救過他的命。

  人心這種東西,他已經看透了。

  越霜降吃完簽子上的烤肉,另一手環抱住膝蓋,望著洞外黑沉的天色,「不著急,咱們今天才剛到呢,怎麼也要住幾天。」

  她又不是什麼不求回報的好心人,將人都救了,又不留一絲塵埃地離開。

  她要報酬。

  爍宸撇撇嘴,小聲嘟囔道:「這裡有什麼好玩的,我都想回去了。」

  越霜降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就當旅遊好了。」

  「嘶,好嘛好嘛。」

  「我知道了,你在哪我就在哪兒。」

  幾人圍著篝火閒聊,沒過一會兒,時縱也回來了,他的身後才跟著一個人,正是時璇。

  她是時縱的妹妹,更是一個恨不得越霜降去死的人。

  越霜降對她沒有話說。

  時璇看起來也明顯很拘謹的樣子,只敢在時縱身後悄悄探出一顆頭來。

  「霜降。」時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阿璇她來,是想給你道歉。」

  言畢,他就往旁邊挪了一步,認真地看著時璇。

  來之前,她狀態比現在還好點,真看到越霜降的時候,她又心虛了。

  時璇在幾人的注視下臉色漲得通紅,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完全不敢抬頭,直直盯著自己腳尖。

  嘴唇翕合半晌,吐出一聲細若蚊吟的對不起。

  還沒有木柴炸出火星子的聲音大。

  時縱的眉頭緊蹙,輕輕搖了搖頭,對妹妹這樣的態度十分不滿意,「時璇,大點聲。」

  「對不起。」在血脈壓制下,時璇瞬間挺直脊背,直勾勾地看著越霜降,艱澀地喊出一聲,「我知道錯了。」

  「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我覺得你會傷害我哥,所以想把你趕走,才會聽容琛的話來誣陷你。」

  「其實你被打傷的時候我就後悔了,但是我不敢說清楚,我怕族人的眼光,也怕父母會失望。」

  「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哥哥他們都不知道,」

  「你不要因為我的原因生哥哥的氣。」

  時璇一口氣說完,又深吸一口氣,「還有這次瘟疫,也得謝謝你。」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跟父親母親肯定就撐不下去了。」

  她的眸中都是眼淚,說完後對著越霜降深深鞠了一躬。

  時璇知道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完全無法彌補任何傷害,但現在的她,完全沒有任何別的可以彌補越霜降的辦法。

  越霜降聽見了,點點頭,語氣稀鬆平常,完全不為所動,「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能感受到時璇道歉的誠心,但是她並不覺得自己和時璇能夠盡釋前嫌。

  有些人的氣場不合,不是三言兩句就能說得清楚的。

  聞言,時璇無措地看向哥哥。

  時縱點點頭,「太晚了,你今天剛好,早點回去休息。」

  時璇這才點點頭,淚眼朦朧地看了越霜降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伊天盛看著她的背影,「沒想到她還很聽時縱的話,我就說時縱看起來就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嚇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