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割肉取血


  琳珊看幾個獸夫像是看垃圾一般,眸中滿是不屑,輕輕啟唇,「蠢。」

  「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你們這麼多人,連一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有什麼用。」

  幾個獸夫紛紛低頭,不敢和琳珊嗆聲,安靜地承受著她的責罵,像是早已習慣。

  待琳珊消了氣,盛海又說:「會不會是容琛在騙我們。」

  「他根本就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有人放他出來,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此言一出,山洞中幾獸的目光紛紛落在容逸身上。

  容逸的頭垂得更低,忙接話道:「此事我也不知其中真假,我現在就再去問問容琛。」

  「去吧。」琳珊看他的眼神中完全沒有愛意,淡漠得像是陌生人,「容逸,阿琛是你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不想他死。」

  「但只有他乖乖聽話,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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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麼?」

  他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怎麼能不明白。

  畢竟他現在也很需要容琛。

  可惜的是,琳珊就這一個血脈,要是她能多生幾個就好了。

  多生幾個,容琛現在也不用這麼辛苦。

  可惜現在琳珊已經徹底不讓別人碰她,即使她能生,也沒有機會。

  所以,只能委屈容琛到死了。

  得了琳珊的應允,他這才轉身往外走去,山洞外暖融融的陽光照在他身上。

  他突然驚覺,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已經變得不像從前那個自己了。

  徹底的,面目全非。

  但是沒關係,他已經在人生的漫漫長河中發現了比親情愛情更有趣的東西。

  所以,只是損失一個兒子而已,完全不重要。

  容逸這一路走得極其小心翼翼,每走出一段距離都要停下來查看。

  實在不是他謹慎得過了頭,畢竟部落里現在有外人在。

  外人對容琛虎視眈眈。

  不管是真的想要他死,還是想救他。

  都不行。

  一路走走停停,容逸總算來到關押容琛的地方。

  山洞的位置極其隱蔽,洞口處設有結界,只有龍骨才能打開。

  而他的手裡,正好有琳珊給他的一小塊龍骨。

  站在洞外和洞內的容琛對視,容琛完全不復在狐族時的意氣風發,左臉頰凹凸不平,整個人瘦骨凌旬,眼下青灰,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

  看到父親的那一刻,容琛徹底心如死灰。

  他知道,父親並不是在救他的。

  果然,在容逸進入山洞後的一句話就是:「狐族來人了。」

  「你的雌主好像也來了。」

  「什麼?」容琛聞言,猛地抬頭,不敢置信般瞪大眼睛,「她們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一定是。

  這個世界上,只有冉冉還在意自己。

  肯定是她說服了越麗華,她們帶著人來救自己了。

  「放我出去,我要見冉冉。」

  「你知道,這不可能。」容逸搖搖頭,看著他眼底閃過的雀躍,唇角勾起一個笑:「阿琛,你還是太單純。」

  「你的雌主昨夜強闖虎族,被我帶人追得屁滾尿流,再也不敢回來。」

  「怎麼可能,冉冉那麼愛我,怎麼會逃,你想騙我。」

  他沒接容琛的話,自顧自說道:「至於狐族首領,也並沒有要救你的打算。」

  「她說,你欠她食物,還欠她一條命。」

  「她要你死。」

  聞言,容琛瞳孔震顫,臉頰被燒傷的痕跡又隱隱作痛起來,「你是說,來的人是越霜降,並不是越麗華?」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越霜降分明已經被流放到棄獸城去了。

  難道也是明執放她出來的?

  明執那麼心軟的人,很有可能是這樣。

  但是越麗華怎麼能把首領之位傳給越霜降,絲毫都不顧及冉冉。

  如果冉冉是首領的話,肯定早就帶人來救他了。

  容逸在石凳上坐下,一副悠然自得的做派,「你說的那些我不知道,也不重要。」

  「阿琛,雖然你是我的種,但你怎麼連我和你母親半分聰明都沒學到。」

  「當初我送你進棄獸城,讓你安生待著,你不聽我的,總覺得我要害你。」

  「非要往外跑。」

  「現在你看看,到底是在棄獸城好,還是在虎族好。」

  容琛愣愣站在原地,腦中不受控制地想到當初,父親不管不顧地往他身上安罪名,要把他送進棄獸城。

  當時的他哪裡能想到,父親此舉其實是在保護自己。

  他認為父親背叛了自己和母親,心中萬分壓抑,想從棄獸城逃出去。

  剛出棄獸城,就遇上另外種族的棄獸被流放到棄獸城,兩獸打了一架,雖然殺了對方,但自己也重傷瀕死。

  這時候的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弱。

  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虎族,想靜待時機。

  誰曾想會被虎族的人發現。

  重新被捉回虎族,他的待遇完全不復從前,他不再是尊貴的虎族少主,而是一個罪獸,一個只能被關起來任人割肉取血的奴隸。

  他的父親母親變得好陌生。

  陌生到他像是從來不認識。

  容琛往前走了兩步,在容逸腳邊蹲下,「父親,你放我走吧,放我走好不好。」

  「我保證,這一次我再也不回來了。」

  「我會走得遠遠的,不會再出現在虎族。」

  「你就放了我吧,我是你唯一的孩子。」

  「難道你真的要看著我去死嗎?」

  容逸安靜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容琛臉上的急切一點點消散,心沉入谷底。

  「阿琛,今天我到這裡來,是想問你,你到底是怎麼從棄獸城裡出來的。」

  「你說有個人放你出來的,是不是在騙我。」

  「騙人,可不是好孩子。」

  聞言,容琛不知想到什麼可怕的經歷,渾身一顫,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連連搖頭,眼神惶恐到極點:「沒有,沒有,父親,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就是明執放我出來的。」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焦急,似乎怕父親不信之後給自己帶來的懲罰,「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只是讓我晚上到山腳下去等他。」

  「我就去了,去的時候他已經在了,然後我就發現,原本一直阻擋著我的屏障消失,我就這樣從棄獸城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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