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有錢人永遠不會虧本
阿布倒是知道學魔法費錢，卻從來沒有想過這麼費錢。
一個普通的男爵領，正常一年稅收在三百金幣左右，如果經營的好也不會超過四百到五百。
這是由領地的面積所決定的。
前些天阿布舉行的使魔召喚儀式，那些金幣、魔法黃金、魔法白銀，就大概花了一個男爵領一年的稅收。
當然，貴族的收入不止是稅收，沒有哪個貴族光靠稅收過活，還有各種生意和領地資源產出來支持他們體面奢華的生活，但稅收占了領地貴族的一大半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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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幾本關於零階戲法的書籍，還是只講一個法術，就花了這麼多錢。如果要一路走下去，那得什麼樣的王公貴族才配去追求魔法？
難怪他的神秘學老師終其一生才是個二級法師。
格雷沙姆家雖然有不少生意維持最後的體面，但也經不起這樣消耗揮霍吧。
這是阿布看見克倫威爾管家進來，身後跟著一群女僕，人人都抱著十幾本書籍。即使對金錢概念薄弱，也驚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起步就得是一個子爵年收入吧！
好在，在門外聽到阿布和巴尼談話的克倫威爾管家，及時安撫了慌亂的阿布。
「布爾凱索少爺，知識是永遠不會貶值的。」
「泰勒法師閣下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八級正統法師，泰勒法師閣下筆記的手抄本，遠遠超出了一千金幣的價值。」
「而且，以後還可以以此為報酬，去聘請一些低級法師為我們服務。甚至柯蒂斯先生這幾年的報酬，都可以用此來支付，他一定會非常滿意。」
柯蒂斯先生，就是他那停留在二級不知多少年的神秘學家庭教師。
阿布看著克倫威爾管家，腦子生出還能這樣的呆滯。
書本是可以複製的，也就是說這一千金幣不僅沒有虧，還能變成可以延續下去的財富？
難怪書籍都那麼稀有很貴重，原來是大家都把書囤起來，讓它們進行升值。
這就是只有大家族只可意會不會言傳的財富之道了。
那克倫威爾管家你身後那麼多書，也是可以增值的財富了？
阿布興致勃勃的看著那些書，等著克倫威爾管家講解財富之道，但是首席管家顯然不想讓阿布太沉迷金錢財富上面。
身穿燕尾禮服的克倫威爾管家微微欠身，一絲不苟的平穩開口。
「布爾凱索少爺，泰勒法師大人饋贈您如此珍貴的書籍，作為晚輩您理應回訪。」
「我已經準備好了拜訪的禮物，您明日可以借著拜訪的機會感謝泰勒法師大人的好意，並且請他給與您探索魔法道路的建議。」
「啊？」
讓他去拜訪一位八級法師？別說巴尼害怕，他也有點害怕啊！
不對，我不能害怕，我可是格雷沙姆的繼承人，下臣們的君主，追隨者們的領袖。
只是拜訪一個法師，我怎麼可以害怕！
可這個法師會不會趁機施法，將我控制住去做什麼殘忍的實驗？或者用什麼邪惡秘法直接頂替我的身份欺騙我的臣僕？
法師的聲名是如此可怕，還沒見面就已經開始心生畏懼。
此刻的克倫威爾管家就沒有那麼貼心的為他消弭恐懼，而是帶著放下書籍的女僕們，無聲的退出阿布的書房。
他沒有說這些書從哪裡收集來的，價值幾何。也沒有說該如何去拜訪本城的冒險工會副會長，需要注意些什麼。
似乎自阿布覺悟要開始做眾人的領導者，就開始引導他自己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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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許應該請教一下克倫威爾，臣子提醒君主是理所應當的義務，我不需要感到不好意思。」
已經走出家門站在冒險工會門口的阿布，有點後悔的想到。
但是已經走到了這裡卻轉頭回去，實在太丟臉和太失禮了。
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帶著同樣害怕打顫的男僕巴尼，踏入楓葉城北區冒險工會。
冒險工會副會長泰勒法師似乎早就預料阿布的到來，一位年輕的少女立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看到衣著華貴的阿布就微笑的快步上前接待。
一個小小男僕不懂那些筆記的價值，服侍格雷沙姆三代的克倫威爾難道還能不懂嗎？
泰勒本就是有意交好這一代格雷沙姆，回什麼禮並不重要，坐在書桌前閱讀文件的中年法師泰勒連看都沒看，甚至連一杯茶都沒給阿布端上，直接對他開口。
「聽說你有意探索奧秘之門？」
面對神秘法師，緊張的阿布連連點頭。
「是的，泰勒會長閣下。」
泰勒點點頭，有將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把這個事交給小林。」
啊？
小林是誰？什麼交給小林？我要將您的吩咐轉告給小林嗎？
法師說話都這麼簡短，神神秘秘的嗎？
直到一旁的女孩應聲稱是，阿布才明白是給她說的。
看著女孩示意他該告辭離開，阿布一頭霧水的行禮告退。
心裡不禁嘀咕，法師的行為方式還真是古怪啊。
還好女孩喬伊並沒有如此難以打交道，並引導阿布下樓邊向他解釋。
「珍惜時間是每位法師都擁有的珍貴品德，特別是泰勒會長大人每天還要處理許多工作，他不僅負責冒險工會的日常，也肩負著守衛楓葉城的職責。」
「小林是我們冒險工會內部定向培養的法師學徒，正適合做您開啟神秘之路的嚮導。」
剛下樓，喬伊就向冒險工會大廳里一位比阿布還小的男孩招手。
「小林，過來一下。」
男孩小林一頭黑色短髮，穿著一身乾淨的亞麻兜帽，斜挎著一個麻布背包。
黑色的眼睛卻好像倒映著整個世界明亮的色彩。
聽到喬伊喊他，露著笑臉充滿稚氣歡快的小步跑了過來。
「喬伊姐姐。」
然後對阿布咧開嘴露出活潑朝氣的笑容，一點也沒有因為阿布身上華貴的衣服而不自在。
那朝氣的笑容充滿了令人嚮往的感染力，讓阿布也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
就好像兩隻陌生的小松鼠在枝頭上第一次見面，友好的搖了搖尾巴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