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綠我自己
「你知道我叫你過來的原因?」
阿布茫然的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此時貝蒂不在這裡,阿克曼也收起了慈祥爺爺的面孔,露出了傳奇奇械師應有的威嚴。
他淡漠的低垂眼帘,俯視面前的小小少年。
只是這樣,就讓人生經歷幾十年的阿布大汗淋漓。
「你很聰明,但你太聰明了,已經不能做貝蒂的玩伴了。」
阿布恐懼的低頭,什麼也沒有解釋,做足了小孩恐慌無助的人設。
阿瑞斯進化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讓他忽略自己現在的處境,從而出現了現在的談話。
他能進通天迷城,能跟著貝蒂蹭到傳奇奇械師核心後代待遇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自己可以做阿克曼孫女的玩伴,而不是他那所謂的奇械師天賦。
但現在,隨著擁有自我進化能力的阿瑞斯出現,阿布的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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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目前的表現,已經可以給阿布帶來實際性的力量。
人一旦有了力量,就會生出相應的野心。
人一旦有了野心,就不會再保持單純。
不單純的人,已經不能再做貝蒂的玩伴了。
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最後走向決裂的道路,這種事決不能出現在他阿克曼寶貝孫女的身上。
而現在,就是提前修正那不好未來的時刻。
不過,這一天早就在小林的預料之中。
他什麼都不需要說,不要在真正強者面前耍什么小聰明。
維持好孤兒的人設,這些強者依舊會給他活命的機會。
孤兒為了生存會自發的討好身邊的人,減少他們傷害自己的機會,並希望藉此得到他們的保護。這是他們自然而然就能學會的本領,這兩年阿布也一直是這麼演下來的。
貝蒂說什麼他從不反對,貝蒂讓他做什麼他從不拒絕。
有什麼好玩的、高興的、有趣的東西,第一時間分享給貝蒂。
就算受了什麼委屈也只會縮在角落默默承受,第二天會換上一副嶄新的笑臉,繼續迎接所有人。
按照小林的劇本,把孤兒的早熟和稚嫩的心機,演繹的淋漓精緻。
在成年人的眼中,阿布所有的行為都一覽無餘。但他根本不怕有人看穿他在演戲,因為這正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再正常不過的表現。
這個劇本既能掩飾他成年靈魂平常一言一行露出的馬腳,也能恰到好處表現自己的聰慧,吸引上層的注意力。
當初阿克曼挑選他當貝蒂的玩伴,絕大部分就是這個原因。
只不過早熟、心機如果再配上實力和野心,這個人就有點危險了。
阿克曼作為長輩,是絕不會允許一個危險的人陪在自己孫女身旁的。
現在入贅的劇本失敗,接下來就看阿克曼要怎麼處置他,然後再挑選小林給他準備的多個方案了。
阿克曼叫他過來親自跟他談話,大概率是不準備殺自己。
阿克曼淡漠的看著他,開口出聲:
「你還願意把通天迷城當做你的家嗎?」
正太阿布怯怯的抬頭看了一眼阿克曼,一副生怕被趕出去露宿街頭一樣的恐慌,連連點頭出聲:
「我沒有可以去的地方,這裡就是我的家。」
阿克曼臉上看不出表情,淡漠出聲:
「那麼作為這裡的一員,你願意回報組織對你的付出嗎?」
正太阿布連連點頭:
「我願意,您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那麼,你回物質界吧。」
正太阿布一驚,慌張的看著阿克曼。
三分假,卻有七分真。
通天迷城是他唯一可以獲得向坦布魯斯復仇力量的地方,他還想在這裡謀求一件神器作為報復坦布魯斯的資本。
他才來了兩年,怎麼可以現在就被趕出去。
阿克曼看著正太阿布,依舊看不出臉上有什麼表情。
「你不需要慌張,只要你願意,通天迷城依舊是你的歸宿。」
「奇械師十級以前的課程已經都傳給了阿瑞斯,你在物質界可以繼續學習。」
「你出生的國家現在正逢大亂,我們組織需要你回到你的國家尋找機會。」
阿布不知所措的看著阿克曼:
「什……什麼機會。」
阿克曼冷淡的看著他:
「我們通天迷城本就是物質界的一員,但因為仇敵眾多而不得不屈居在這方寸之地。」
「我要你以你艾塞亞人的面孔回到物質界融入其中,以你的聰慧在這個亂世找到摧毀我們仇敵的機會。」
「這需要漫長的時光,不過我們通天迷城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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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新年,艾塞亞,王城。
格雷沙姆家,迎來了一位新成員。
風之歌商會副會長之一,ST基金會現任會長的妻子,格雷沙姆的女主人,列奧尼達子爵夫人。
為了響應ST基金會替社會分擔責任的理念,從ST福利院收養了一位八歲的男孩。
雖然自從一年多前的惡魔降臨事件結束,失去皇家騎士榮譽聲名衰敗的列奧利達子爵很少出現在外人的視野中。
但大名鼎鼎的托馬斯聖光勳爵辭任ST基金會會長,指定由列奧尼達子爵接任,格雷沙姆府邸的一舉一動仍舊備受眾人矚目。
「啊,我的小寶貝!你可終於回來了!」
「你是受了什麼邪惡的詛咒,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嗎?」
「不過沒關係,女巫的秘密手札里可是說你這個年齡擁有讓女性青春永駐的魔力呢!」
自從一年以前坦布魯斯的事件結束以後,他的意志就意志非常消沉。
直到在通天迷城抓到了可以向坦布魯斯發起復仇的機會,人才精神了許多。
但心裏面,依舊滿腦子都是怎麼向坦布魯斯復仇。
他不適的想要掙開帕梅拉的擁抱,而帕梅拉卻緊緊的將他抱在懷裡。
她什麼都沒說,他卻仿佛能感受到這個陪他一起走向未來的女孩,那充斥內心卻無處訴說無人訴說的不安、慌亂、無助和孤獨。
她多情而又溫柔的看著他,像過去那樣崇拜的看著他,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阿布,你真的回來了呀。」
「不是那個死氣沉沉的盔甲,不是那個深陷過去的靈魂,不是那個痛苦迷茫不知未來讓我陌生的傢伙。」
「你的眼睛裡,帶著希望和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