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由開展實驗
對這沙英傑和喬施施稍微提點幾句,唐成功很快便揭過了這一話題。
這時,沙英傑卻問:「唐導,那咱們現在這個課題,該咋辦?」
「多的事情你們不用管,繼續把課題做下去就行,直到完全走通。」唐成功將手裡的實驗報告折好,目光在三個學生臉上掃了一圈:「若是你們各自有什麼想法,現在都可以大膽地說一說。」
沙英傑不吭聲了,他現在腦子都還迷糊著呢。
喬施施也聳了聳削肩,擱那背著手、縮著胸,嬌軀左右搖擺,眼睛盯著窗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唐成功心知這兩個學生就是打工的命,大部分時候,都只能循規蹈矩地按指令辦事兒,倒也沒指望他們能在此刻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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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揮手讓他們各去做各的事情之時,瞥眼一瞧,卻見許星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唐成功當即就問:「星辰,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那個唐導,咳,我確實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許星辰咳嗽了下。
聽他這麼說,唐成功不禁眉頭微挑,來了幾分興致:
「哦?什麼想法,管他成熟不成熟,你直接說就是。」
「那行。」許星辰整理了下措辭,洋洋灑灑地說:「是這樣的,我最近沒事的時候,有在閱讀關於線粒體的文獻,我覺得咱們現在的那個課題的最終答案,很有可能與線粒體相關……」
唐成功問:「為什麼?」
許星辰答:「要說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種直覺……嗯,我先前覺得論文有問題,也是一種直覺。」
唐成功聽到這話,禁不住笑了:
「你這個說法……行吧,倒也是一種解釋。不過有一說一,咱們搞科研的,有時候直覺確實很重要。」
稍微思考了下,唐成功進一步安排道:
「這樣吧,E組這個課題的主要研究,還是順著原本的安排來,英傑、施施你倆的工作不變,對金葡菌各種代謝產物的測試,繼續接著做。星辰你的話……嗯,你可以自由發揮。」
鑑於許星辰之前憑直覺就發現了論文中的錯漏,並成功設計實驗確認了錯漏,唐成功覺得完全可以在這個課題之內,稍微放一點特權給他。
若許星辰真能以此搞出些名堂,甚至是突破來,自然是大好事。
若最終一無所獲,也沒多大損失。
許星辰聞言眼前一亮,想了想,他提前打了支預防針:
「唐導你放心,我最近直覺超準的,不說百分百,但我有八成把握,能在線粒體的研究上搞出些突破來。」
唐成功一笑:「好,有志氣,那你加油,放心大膽地去做,要真能有所突破,回頭髮論文時,我直接給你掛一作去。」
許星辰:「當真?」
唐成功指了指沙英傑與喬施施:「他倆都聽著呢,還能有假?你問問她倆,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沙英傑接過話,表示唐導這人信譽槓槓的,從來都是一諾千金,不會騙人。
許星辰道:「行,那我就先提前謝謝唐導了。」
唐成功失笑:「你小子……」
現在的許星辰,要地位沒地位、要背景沒背景、要渠道沒渠道……自然不可能單打獨鬥。
在學術界這塊,從來都不是你有好想法和好成果,就一定能殺出重圍,將之搞成論文發表到頂級期刊上。
這裡面水深得很。
不是單純論資排輩和講人情世故那一套,很多時候,都是赤果果的利益問題。
要說沒下限和歪風邪氣,學術界可從來都是大瓜小瓜年年有的。當然,哪個領域都這樣,人性和利益擱那管著。
反正都是些狗屁倒灶與見怪不怪的事情,並不新鮮。
故而,許星辰當前的想法也很樸實,先抱緊唐導這根大腿,與他合作,並藉助他的平台打響名氣,同時展露天賦,在學術界拿到屬於自己的話語權。待到有了話語權,那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想怎樣都行。
唐成功沒在實驗室久留,他還有別的事兒忙,很快拿著實驗報告撒腿走了人,打電話找人嘀咕數學模型的事情去了。
他一走,沙英傑和喬施施都圍了過來,兩人目光中飽含好奇地瞅著許星辰,對他問七問八。
「星辰你今天挺行啊,居然直接讓唐導給你開了個後門,這可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以前我們在唐導手下幹活,可都是他說啥我們做啥,連一絲商量餘地都沒有的……」
沙英傑說著,目露幾分感慨之色。
為何如此,他自然也心知肚明,許星辰雖然剛接觸科研沒幾個月,但他今天表現出來的天賦,確實不一般。
沒有主導課題,僅憑看了篇論文,就在短時間內發現論文中的錯漏,並設計實驗證實了錯漏……
在領導眼裡,這就是實打實的好苗子,可以好好栽培的那種,而非他和喬施施之類的工具人。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並不需要太多東西去證明。
很多時候,一次就足夠了。
喬施施在旁邊目光炯炯地瞅著許星辰:「哎,星辰,你剛才講的那個線粒體的路線,有什麼說法嗎?我看你可是挺有信心的呢。」
「嗯,確實是有思路,但有一些地方還沒理順……」
許星辰也沒講什麼大話,稍稍穩了一手。
喬施施嫣然笑道:「那你加油哦,喬姐我看好你……」
沙英傑也說:「具體要怎麼做,星辰你自己看著辦,若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跟我和施施講,我倆都會盡力配合你的。」
原本超抗原的路線被斃掉了,接下來,無疑又是要從金葡菌的各種代謝產物中找突破口,如果按部就班地一步步來,這無疑是個十分繁重的任務。
沙英傑和喬施施,都有作為工具人的自知之明。
讓他倆打打輔助還行,真要讓他倆上手自主設計實驗、攻克難關,那就純粹是在為難人了。
所以,兩人都很期待許星辰真能搞出些名堂來,趕緊把這個課題結束。
當然,期待歸期待,是否真的相信許星辰能找到突破口,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倆打心眼裡覺得怕是沒那麼容易,有些懸。
畢竟,能發現並找出論文中的問題,與重新來過把課題攻克,是兩碼事兒,難度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許星辰沒去管這兩位師兄師姐在想些什麼。
得了可以自主開展實驗的權力,他眼下是幹勁十足,只覺終於要按計劃走上正軌了,未來可期。
在實驗室內稍作休整後,他直接就去搗鼓起了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