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情緒
第451章 情緒
在那一瞬間，帝天仿佛穿越時間洪流來到了記憶之初，讓那天地崩裂龍獸哀鳴的悲劇在眼前重演一次。
無數流光橫亘天穹，無比厚重而強大的世界已經變得殘破而搖搖欲墜，幾乎要裂解成數十份大小不一的殘片。
那些————都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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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裡，就是龍神開闢的神界！
深藏在帝天靈魂深處的光影浮過眼前，每一幀景象都在過去數十萬年間無數次播放，最終化作無比不甘的釋懷。
過去的事已經無法改變，心中再多哀痛也起不到半點作用。
帝天本以為自己早就在沉寂中忘掉了這些，只是全身心代入到自己的魂獸身份當中，但一「這裡——才是家————」
主宰星斗數十萬年的獸神在這段神界過往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心中積壓無數歲月的哀慟與消沉重新泛起。
就像水底淤泥被攪起，瞬間蒙住水中的一切光景一樣，帝天的精神之海也被這股幽藍色的冷寂之意徹底暈染，深陷其中。
抬眼看去，戰爭還在繼續。
每一隻神獸神龍甚至人類神只的隕落都昭示著神界崩潰在即，曾經養育無數真龍的家園徹底分崩離析，朝著墓園不斷滑落。
「不——」
帝天有些分不清虛擬與現實，情不自禁地向前伸手————
一聲刺耳的巨響轟徹林野，驚起樹冠層的無數飛鳥。
而在聲源中心，亦有一道實質的衝擊氣浪橫掃四方，周遭十丈之內的林木都在恐怖震波之下生生爆裂，碎屑橫飛。
定眼看去，只見一柄凝實如鐵的幽藍色冰刃轟鳴陣陣，劍刃上已經在對碰中崩開一道巨大豁口，差點當場斷裂。
而那用腦門硬抗一劍的帝天自然也不會毫髮無損，額頭的漆黑鱗片一應崩裂，帶著絲縷黑色氣流的血液一時如注。
「呃————！」
在這股劇痛和劇烈衝擊之下，帝天也成功掙脫了情緒之力的侵染，從那些朦朧幻境中「哐！」
清醒過來。
也多虧了龍族的精神抗性肉體抗性雙高，這才讓他並無大礙的吃下這招七情劍。其中的精神傷害和屬性傷害都被直接或間接削減了八九成，只有情緒和魂力殺傷實實在在的作用到了帝天身上。
不過，造成的結果也不過是一場勾起痛苦記憶的幻境，以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罷了。
雖然後者看上去猙獰可怖，但骨頭卻是毫髮無損，待會兒讓一旁的碧姬治療個十來分鐘就沒什麼事了。
「咳咳——」
差不多在帝天整理心緒的同時，呆立對面的霍雨浩終於有了動靜。
在他驅動起七情劍的瞬間，瘋狂浮動的情緒之力也不可避免的影響到了他自己，同樣將他拉進了對應的過往記憶當中不可自拔。
雖然霍雨浩的精神力強度完全足夠，但他僅僅十多年的人生閱歷還是讓他吃了大虧。
正因為閱歷太短，那些痛苦記憶占的份額太多，強度與深度也達到了能夠干涉他意志的程度。
那招七情劍剛一放出，霍雨浩就已經陷入失神狀態，和帝天面對面愣愣站了數秒才慢慢清醒過來。
「你這個臭小子——你就是故意的吧！」
有些精神萎靡的帝天捂著腦門，看向霍雨浩的眼神儘是無語。
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對方跑來見他的時候精神狀態不佳了————合著就是這個古怪招式導致的！
一劍劈出，敵我不分。
大家一起站著硬吃情緒殺傷。
帝天這下真不好說什麼了。畢竟霍雨浩不可能不知道這招的出傷構成和殺傷效果。
明知道哪怕讓他失神都不可能成功突防將他重創，卻非要在創法成功的下一秒火急火燎的跑來劈上一劍，都懶得花些時間打坐一會兒修整精神，很難不讓人覺得霍某人是故意的。
因此，帝天現在滿心都是賤種兄弟吃了檸檬，卻非要帶著他也嘗一口的操淡感。
「嘿——這不是很奏效嘛～」
強撐著最後一點精神的霍雨浩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為自己成功突破帝天的精神抗性上限而喜悅。
先別管他是怎麼做到的，就說效果好不好吧！
「噗。」
早就瀕臨極限的霍雨浩剛一放鬆精神，他的意識就在瞬間離他遠去，勞累這麼多天的身體連半點動作都沒有，就這麼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嘖~」
正要抽出黑龍劍還以顏色的帝天嘴角一抽，但最後還是帶著滿臉不爽將劍刃慢慢收回：：「哼——以後有機會了再好好教訓你一次！」
坑人居然都坑到他頭上了？
上一個敢陰他帝天的還是邪帝！
邪帝————
「嘶~算了，下不為例。」
一想到這事，帝天突然間就沒了脾氣，伸手攔下了想要給他療傷的碧姬：「我沒什麼事，先去看看他吧！霍雨浩的精神早就被壓榨到極限了，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單論傷勢的話，帝天還真沒什麼大礙。
這種深可見骨的傷痕放在人類身上確實恐怖，但對於魂獸來說只能說略顯正常，待會兒自己去生命之湖洗一洗修養上一兩個時辰就能復原了，犯不著占用碧姬的時間。
眼下反倒是精神透支的霍雨浩更值得照看，畢竟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要有了精神傷勢可就不太好修復了。
「雨浩？————雨浩！」
也就在這時，感應到那股濃郁情緒之力的瑞獸正好到場。
剛才那場交鋒的時間太短，結束的也太快，在短短數秒時間內她就能來到此處也算是速度飛快了。
只不過剛一落地，瑞獸就看到霍雨浩不省人事地橫臥在地，身上氣息也低迷到了一種境界。
而且——
對面的帝天正在收劍。
「帝天！你到底想幹什麼？」
瑞獸一時有些炸毛，還以為這兩人之間又出了什麼莫名其妙的矛盾。
「啊——我？」
帝天差點被她這一聲吼懵了。
我想幹什麼————不是，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做什麼了？我從頭到尾就站在這，連位置都一點沒動啊！
明明是霍雨浩自己非要趁著手熱給他一劍，劈完之後還沒怎麼著就自顧自地倒地上，連一點報復回去的機會都沒給。
他獸神帝天做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