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南宮,我要殺了你!
露西婭的體溫低得嚇人。
伊藤桃子使用超能力製造的寒冰,會隨著她的源力消散而消失。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卻會殘留在被凍結的物體或生物上,不是那麼容易消散。
此刻,白玉京扶在她肩頭的手掌,明明是正常體溫,卻顯得滾燙灼人。
「啊!」
露西婭短促地驚叫一聲。
突如其來的高溫刺激,竟讓她體內殘留的些許源力在源質迴路中猛地奔湧起來,暫時驅散四肢的無力感。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道:「聖、聖人,我沒事,您沒必要扶著我。」
話一出口,她才猛然驚覺自己此刻的形象。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5️⃣ 5️⃣.🅲🅾🅼
上身鎧甲崩碎,僅餘貼身衣物,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一種強烈的羞恥感瞬間攫住了她。
雙手本能地想要抬起遮掩,卻又覺得這個動作對聖人太過失禮,好像聖人是好色之徒。
可不遮掩……又仿佛是在刻意展示……
念頭紛亂間,露西婭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
視野開始模糊扭曲,聖人的身影在她眼中旋轉、變形。
「啊嘞……」
這感覺並非錯覺。
她終於意識到,是拉爾斯那把淬毒短刀在作祟。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
白玉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柔軟的手腕,穩住她下墜的身形。
「南宮,替她療傷。」
「嗯。」
南宮凜應聲,左手隨意地抬起,蔥白的食指輕輕一點。
一道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瞬間射出,精準地沒入露西婭腰部。
光芒過處,那殘留的寒意和的痛感徹底消失,連滲出的血跡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只有隱約可見緊實線條的腰腹肌膚,白皙得如同冬日新雪。
露西婭腦中那令人作嘔的眩暈感驟然消散,意識瞬間清明。
她立刻站穩腳跟。
白玉京適時鬆開了她的手腕。
「誒?頭不昏了……」
她驚喜地低語,下意識低頭查看。
飽滿的胸口擋住視線,她伸手摸了摸自己之前受傷的腹部。
光滑平整,連一絲疤痕的觸感都沒有。
又摸了摸後背,同樣完好無損。
「好神奇!」
她忍不住感嘆。
「你只是受了一點小傷。」
南宮凜的聲音輕柔,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
她右手朝著庭院狼藉的地面一抓。
一點微弱的光芒從伊藤桃子那顆殘破頭顱中逸出,另一邊,拉爾斯無頭的軀體上方也飄起一點同樣的白芒。
兩點光芒如同歸巢的螢火,迅速落入南宮凜的掌心。
兩具殘軀並未再生。
這排除了他們是魔人的可能。
只要不是魔人,南宮凜便無需擔憂讀取記憶時被魔種污染。
「那是什麼?」
露西婭看著南宮凜掌中消散的光芒,滿臉好奇。
南宮凜輕聲解釋道:「這是他們的記憶。」
露西婭眼眸掠過一絲敬佩。
這位來自修仙界的女子手段層出不窮,似乎無所不能。
療傷、占卜、空間挪移……
然而,如此全能的她,卻依舊不是聖人的對手。
聖人的力量究竟達到了何種境地?
露西婭試圖想像,卻發現腦海一片空白,如同常人無法窺見死亡之後的景象。
她無法揣度聖人的極限,更無法勾勒自己與聖人交手的畫面。
或許,只有像伊藤桃子那樣無知無畏之人,才敢向聖人發起挑戰。
白玉京見露西婭怔在原地,便開口問道:「他們幕後有人指使嗎?」
「沒有。」
南宮凜收回目光,「男人叫拉爾斯,二區進步黨的二把手,行刺你,純粹是仕途斷絕後的孤注一擲。
另一個叫伊藤桃子,伊藤幫的首領,掌控著毒品交易,她想殺你的動機,單純源於對戰鬥的渴望。」
「稍後將伊藤幫的相關情報整理成文件,發送給全國警察總署長,讓他協調二區警方進行清剿。」
「嗯。」
南宮凜微微頷首,右手衣袖輕拂。
三人身影瞬間自一片狼藉的庭院中消失。
……
「等……」
露西婭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眼前是熟悉的臥室。
牆壁上貼滿她鍾愛的遊戲角色海報,西面是她精心打造的遊戲區,超大的曲面屏顯示器,舒適的人體工學椅,頂配的鍵盤滑鼠和環繞音箱。
不遠處就是她那張柔軟的大床,東面則矗立著一個巨大的衣櫃。
「真看不出來,南宮還挺體貼。」
露西婭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剛才正想喊「先別送我去崑崙學府」,沒想到南宮凜早已洞悉她的想法,直接將她送回臥室。
「等下得跟她道聲謝……」
露西婭自言自語著,意念微動,下半身殘存的朱紅鎧甲如煙般消散。
至於遺落在庭院的那柄方天畫戟?
無需特意取回。
解除源力,它自然就會消散。
她走到衣櫃前,打開門,想了想。
既然回到家,不如洗一個澡。
露西婭哼起一段不成調的小曲,褪去長褲,赤足走進浴室。
冷水嘩嘩地沖刷而下,從頭到腳。
她給自己塗上帶著清新香氣的沐浴露,細膩的泡沫覆蓋在如白玉雕琢般的肌膚上。
鏡面映出的身體曲線火辣,光潔無瑕,尋不出一絲暗沉的墨色。
她抬起右臂,正用毛巾仔細擦拭著腋下。
就在這一瞬,眼前的景象毫無預兆地扭曲、切換。
滴答。
毛巾上的一滴水珠落在御書房大理石地板上。
落地窗前,白玉京看著一絲不掛的露西婭,滿臉驚愕。
露西婭也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南宮凜站在一旁,素來淡漠的臉上也罕見地掠過一絲意外。
她算準露西婭換衣服的時間,卻沒料到這位禁軍統領居然還想要洗澡。
「露西婭。」
南宮凜的聲音打破死寂,輕柔得聽不出情緒,「以後不要在上班時間洗澡。」
「呀!」
露西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喊出任何控訴的話語,南宮凜嫌她聒噪,再次隨意地一揮手。
冷水重新澆在身上的觸感讓她一個激靈。
露西婭愣在原地,幾秒鐘後,一股混合著羞憤和抓狂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讓她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她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低吼:「南宮……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