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行動
「小王，小田，你們來一下。」
林平安進了班房，朝著正在嘻嘻哈哈打牌的徒弟小王和小田招了招手。
捕快這個行當，自古以來，都是兇險的，更是個手藝活，很多事情和細節都是要老帶新。
林平安當了六年捕快，也脫去了最初的青澀和稚嫩，成了一個深諳老油條之道的老捕快，今年也從徒弟的身份轉換成師父，帶了徒弟。
捕快小田是另外一位老捕快的徒弟，但小田師父最近外出緝盜去了，這段時間都是林平安帶著。
小王小田兩人搖頭晃腦地來到了林平安和一個中年人的跟前。
「都認識吧，這是孫哥，孫翔。」
林平安介紹道。
「孫哥。」
「孫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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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紛紛朝著孫翔打招呼道。
捕快在前朝的時候分為捕役和快手，捕役主要負責案件的調查，負責走訪、取證，流轉逮捕文書等工作，偏向於文職，快手側重現場的抓捕和控制，更多偏向現場，大乾立國之後，捕役和快手漸漸合併，統稱捕快，不過在具體職能劃分上，還是分為案件偵辦和現場抓捕兩個方向。
孫翔就是負責案件偵辦的「捕役」，和林平安小王小田這種出現場的「快手」有縮區分，所以兩人對孫翔並不是十分熟悉。
「上面派了一個打擊鹽販的活，孫翔哥加入我們案組，和我們一起打擊鹽販。」
雖然林平安是這次案子的負責人，但孫翔資歷較老，而且傳聞替王總捕擋過刀，所以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給到位，林平安同樣叫哥。
「下面，我們討論一下具體的行動。」
……
三日後。
林家小院。
林平安帶回了一個十三歲的丫鬟。
「阿南，這是小翠。」
「主…主子。」
看得出來，小丫頭還有些許生澀，這是林平安在牙行買的丫鬟，即便跟牙行掌柜是熟識，也花了足足三貫錢，專門挑選身家清白的丫鬟。
「阿郎，這是……」林劉氏一臉地茫然。
一個丫鬟至少也要三貫錢，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以後她負責你的起居和照料，你好好歇著，把咱們的孩子生下來，才是你最大的任務。」林平安溫柔地撫著林劉氏的秀髮。
「這……」林劉氏有些猶豫。
她知道，這三貫錢，怕是阿郎這些年攢下的所有銀子。
「阿南，我最近要出去一趟，可能暫時這幾天夜裡就不能回來了。」林平安話鋒一轉，談起了公事。
「好。」林劉氏點點頭。
阿郎是捕快，有時候晚上不回來是常有的事情，她也只道是平常。
林平安又轉頭和牛蛋交代了幾聲。
「爹爹，我不想你走。」
牛蛋抱住了林平安的大腿。
林平安摸了摸牛蛋的腦袋：「牛蛋，你是不是已經是大孩子了。」
「嗯。」牛蛋點點頭。
「牛蛋，你想不想當捕快？」
「想，我想成為和爹爹一樣的捕快！」牛蛋再次點點頭。
「好，我宣布我兒子林心開從現在開始，就是預備役捕快了。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
只有三歲的牛蛋站直了身體，挺直著腰板，大眼睛布靈布靈地看向林平安道：「爹爹，你說吧。」
林平安笑著俯下身，在牛蛋的耳旁道：「牛蛋，保護好媽媽，不管是誰，只要欺負媽媽，你就往死里打他！」
「好！」
雖然牛蛋只有三歲，但他的力量，遠不只是一個三歲的孩童，林平安相信自己的兒子，會用盡全力完成任務！
巷外。
小王、小田，以及孫翔，已經等候在巷子口。
林平安站在門口，回望了一眼妻子、牛蛋，還有院子裡的樹……
他關上門，腰間掛著刀，臉上的笑容如春風拂面，跨步來到巷子口，看著等候多時的眾人道：「各位同僚，上路吧。」
……
城西外，一條河水蜿蜒前進，水上的船工吹著嘹亮的號子。
臨河縣毗鄰汝水，故縣因此得名，汝水是黃淮水的重要分支，自西向東。
四人沿著汝水一路向西，大約走了大半天的路程，來到一處密林。
「就是這裡了。」
林平安帶著其餘三人，找了一處高地，觀望著密林。
但密林的樹木實在繁茂，根本無法看清楚林子裡的情況。
「小田，你拿上這個，按照計劃，去跟這伙鹽販接頭。」林平安拿出了信物。
從乞丐李狗兒哪裡找到的信物，一塊破了口的石頭，在石塊的斷面上，刻著一個特殊的藍字。
「好。」
小田接過林平安手中的信物，正準備下去進入密林，可剛剛向前走出一步，從行動到現在，一直沒有怎麼發言表態的孫翔，突然拉住了小田的手，從九品武夫的實力，拽著小田無法前進半步。
「我去吧。」
孫翔的突然動手，讓大家有些所料不及。
因為林平安先前在制定計劃時，已經定好了由小田假裝乞丐，扮做李狗兒的朋友，跟這幫鹽販搭上聯繫。
等和鹽販溝通上後，那這幫鹽販是抓是殺，就由快班的捕快隨意決定了。
乞丐李狗兒先前還透露過很重要的一個信息，這伙鹽販不是本地人，所以本地的捕快，他們一定是不認識的。
保險起見，讓新生面孔的小田來假扮這個接頭的乞丐，畢竟小田才進來沒幾天，哪怕是本地的老油子，也很少有認識的。
「翔哥，這不妥吧。咱們之前在衙門裡已經定好了，讓大壯去，你當時也沒意見啊。現在怎麼又突然要轉變計劃了？」林平安的徒弟小王，十分不滿地說道。
「如果不按照計劃執行，那制定計劃還做什麼？」小王繼續道。
田壯也說道：「對啊，孫哥，還是讓我去吧。而且我是生面孔，孫哥你在衙門幹了這麼多年，萬一這幫鹽販里有本地人，很容易認出你來。」
比起小王的衝勁，田壯名字雖然壯壯的，但話講的很在理，這也是林平安選田壯的原因。
田壯的性格沉穩，臥底這種事情，田壯比徒弟小王更合適。
小王在這時看向林平安，道：「師父，你說句話。我是新人，說話不好使。你是帶頭的，老資歷老前輩，也得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