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一次交接，順利！
大半個月過去。
也就是在林平安和李雲答成協議之後的第二十天，一艘商船，載著滿滿當當的貨，停靠在汝水在臨河縣縣西的碼頭。
在班房總捕李雲總捕頭的命令下，班房二隊執行特殊的巡查任務，由田壯帶領二小隊的捕快，在縣西碼頭執行特殊巡查。
他們明面上的任務是接到百姓舉報，疑似有商船窩藏嫌犯，實際上就是為了第一次交貨保駕護航。
而同為捕快的林平安，今日卻是換了一身行頭，一身商人打扮，帶著七八號人，來到城西碼頭接應。
船上領頭的人也是熟人，藍煙兒的手下蠻猜。
蠻猜和幾名兄弟坐在船艙口打牌，聽到船靠岸的聲音，迅速站了起來。
「都起來了，幹活了。」
蠻猜說完，和幾名兄弟一起來到船艙裡面。
船艙里成袋成袋裝的鹽，一摞摞地堆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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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貨物的旁邊，有幾名正靠著貨休息的夥計，這些夥計大多都在十三四歲到十七八歲之間，面相稍顯稚嫩。
「喂，哥們，醒醒。」小黎是田縣的流民，前幾日收到碼頭招工的消息，於是便報了名。
他身邊這幾個船工，大都如此。
小黎推了推旁邊跟他模樣差不多大的少年，發覺這少年壯的像頭牛似的，一點都推不動。
「好傢夥，你是真重啊。」
那少年睜開眼，看向小黎，連忙起身。
「來，搭把手。」
小黎抱起一袋鹽，感覺有些吃力，連忙喚他幫忙。
那少年也不說話，一搭手，輕輕鬆鬆就提了一袋鹽。
小黎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少年提著鹽就走出了船艙。
「兄弟，我們一起搬吧。」一個有十六七歲的小伙，拍了拍小黎的肩膀。
小黎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道：「哦哦哦。」
兩人一塊吃力的抬起一整袋鹽，朝著艙門口搬去。
林平安站在岸上，看到為首的魁梧少年把鹽搬了出來，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正常吩咐道：「小兄弟，把貨擺在這邊，你們把伙擺好，就可以走了。」
「嗯。」魁梧少年點點頭，把鹽袋放到林平安指的位置上，又回到了船艙。
在林平安的接應下，鹽很快就搬完了。
這次也沒有和十年前那次一樣，交接全程都沒有出現意外，林平安帶著人把鹽帶到馬車上，運到了在城南租好的院子，當做倉庫。
只是林平安等人沒有發現的是，在汝水上的另一艘停靠了許久的客船，在林平安等人離開後，一些人也下了船，這些人並沒有像林平安等人一樣走城西的城門，也沒有走城南，而是繞道朝著城北的城門口一路而去。
這一艘客船里剩下的人，在蠻猜的船返程後，也跟著一路行進向南。
船上。
「這錢真好賺啊，坐了幾天船，搬了點東西，就掙這麼多。」
小黎和剛剛一起搬東西的夥計靠在一起，美滋滋地數著頭領蠻猜發下的工錢，又看了看一旁的魁梧少年。
小黎用肩膀稍稍頂了一下魁梧少年道：「喂，夥計，你力氣是真大啊。我叫小黎，你叫什麼？」
那魁梧少年模樣有些憨憨地，撓了一下頭道：「俺叫牛蛋，俺天生力氣就大。」
「哈哈，行，以後大家就是在一條船上吃飯的兄弟了。」小黎又介紹了旁邊的夥計給牛蛋認識。
三人都是船工，經歷了幾天的沉默後，也漸漸開始熟悉起來，也漸漸打成了一片。
……
城北袁家。
蕭老坐在一處別院堂屋裡的主位上，李雲坐在下首，聽著幾名下屬的匯報。
「林平安已經跟鹽商完成了交接，有大幾百斤重，現在貨應該已經到了城南的倉庫，街上的勢力這幾天應該就能把鹽貨拿個七七八八。」
聽完下屬的匯報，蕭老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下屬可以退下了，而下屬也十分自覺地退出堂屋，並且把門帶上。
「李雲啊，這是第一批貨，算算日子，一共有二十天了。」
「你怎麼看？」
李雲思索了一會兒，抱拳道：「蕭老，二十天的路程，算上一來一回的腳程，也就是十天的路程。」
「若是如此算下來，鹽場的產地，怕是距離我們太遠了，有些沒法推算鹽場的範圍。」
這一次鹽貨交接，平安過度，沒有出現像十年前的意外。
不過，汝河的水只是表面平靜，水下攪動的風雲並不少。
袁家和李雲雖然答應跟林平安合作，可明顯不安好心，一直派人在城西碼頭守著，為的就是確定鹽貨抵達的確切時間。
通過來回花費的時間，倒推腳程，也是慣用思路。奈何林平安的這一批貨，足足運了二十天，能單程花費十天的腳程抵達臨河縣的地方和範圍，可能性就太多了。
這是李雲和蕭老這樣的人活了大半輩子的精明，若是林平安花費個三五天就把鹽運了過來，那鹽場位置大概出不了汝山府，或是撐死也是在汝山府的周邊。
若是七八天運過來，就說明鹽場極大可能性沒有出禹州。
若是十二三天，那就說明鹽場位於禹州周邊的幾個州的可能性極大。
通過簡單的腳程，縮小鹽場的範圍，再一步步摸排，查找，不出一兩年，藍煙兒家裡的鹽場就能夠被摸到，到那時，林平安也就失去了價值。
可惜的是，二者的想法早已被洞穿，林平安這一趟鹽足足花費了二十天之久，又走了水路，不確定性太大，根本無法確定鹽場的位置。
「等一等剩下的消息吧。」
蕭老沁了一口茶，看向李雲說道。
「是。」
李雲抱拳，十分知味地退了下來。
「咳咳……」
等李雲退下後，蕭老一口茶水吐了出來，剛泡上的茶實在是太燙了，味道也不好。
蕭老老神在在地看了看茶杯里的茶，看了許久，他抬了抬左手發白髮灰的小指指甲，彈著茶杯。
一聲聲脆響，清脆發出。
而伴隨著蕭老頭的指甲每次觸碰，每次都有一滴茶水從杯中飛起，竄越到杯口的上方。
一滴滴茶水接二連三的飛起，又與杯中的茶水交融到一起，仿佛就像是一個杯中小噴泉一般，更令人驚訝的是，這些茶水竟沒有一滴濺到外面，不得不讓人驚訝這個老者對於力道的控制之精妙。
待所有茶水都落入到杯中，蕭老頭也感覺泡的茶差不多了，這才又重新拿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
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於是說道：「二十天似乎太久了，一個如此距離的鹽場，為什麼要來臨河縣這樣遠的地方販鹽呢？」
「嗯，也可能不是二十天。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林平安倒是有些小智慧。」
二十天，有沒有可能不全是鹽商往返運貨的全部時間呢？
若是鹽商在中途某個地方歇腳了一段時間，這才緩緩拉著貨重新啟程，如此一來，他們在路上花費的時間不就長了麼？
即便是只有兩三天腳程的汝山府內，或者是汝山附近，也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