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新鹽幫
四分舵的人選,林平安已經確定。
在林平安的預想下,定給了這一次王莊紛亂的正中心——任狗剩。
作為青龍幫的第一大幫主,任狗剩在王莊的影響力可見一斑,尤其是對於原本的青龍幫幫眾來說,現在鹽幫要做的,一方面是要削弱任狗剩的影響力,另一方面呢,不可忽略任狗剩的實力。
這個人能夠撐起這麼大一個盤子,從其做事之果決……便能夠看出一二,這人是很有能力的。
而且,任狗剩的戰力也不可忽視,雖然被林心蟬斬斷了一臂,可四牛武夫的任狗剩,在戰力這一塊,其實是實打實的鹽幫第三大戰力。
四分舵下設十五名幫眾,由任狗剩負責。
林心蟬閱覽著爹爹的規劃,一邊聽著林平安的敘述,連連點頭。
「以後的鹽幫,分為本部,一分舵、二分舵、三分舵、四分舵共計四個分舵。盤踞在汝水沿岸的龍王幫,便是類似的架構。」林平安緩緩道。
林心蟬看完了父親的全盤規劃,看向林平安道:「爹,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林平安似乎對林心蟬的話毫不意外,反而興趣盎然地點頭道:「說說看。」
本章節來源於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第一,咱們鹽幫如今吞併了青龍幫,滅掉了其餘惡霸,其實也是接管了他們的地盤。」林心蟬抬頭道:「依蟬兒之見,以後的鹽幫,並不只是依靠販賣私鹽一條腿走路。」
「販賣私鹽是一條腿,王莊主幹路上的所有商鋪,以及城西大道上的攤販,還有一些宅邸的租賃費用,也是鹽幫未來收潤的一大部分。」
「這一塊包含了以前青龍幫和護莊隊的利潤,把這些錢收好了,掙的錢不比販賣私鹽少。」
「鹽幫以後就是兩條腿走路,一條是靠著低價私鹽,另一條是對內收取例錢,也就是保護費。」
「這兩件事是鹽幫的根基所在,都應有鹽幫本部負責。」
林平安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還有其他的嗎?」
「爹爹剛剛所講,主要缺失的就是這一塊,不過我懷疑爹爹是故意考我。而下面的,是蟬兒的一些小看法和建議。」林心蟬道。
自從爹爹死後……爹爹就不似以前那麼穩重了,總喜歡在一些事情上故意設陷……這三年來,林心蟬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
類似的事,時有發生,這樣的事情早已成為父女的部分日常。
「說說看。」林平安笑著點頭。
女兒越來越大了,已經完全騙不到了。
直接被女兒拆穿,其實是有些出糗的,所以林平安連忙開口,用下一個話題搪塞過去。
「父親關於分舵的設置,蟬兒基本同意。由本部主抓核心,負責鹽幫立足的根本,分舵則負責一些其他的事情。不過……」
林心蟬話鋒一轉,道:「以前的賭坊,算是鹽幫的大本營,所以由黑子哥負責,但現在的話,賭坊這一塊的生意,反而要遠遠排在後面。」
「王莊客棧做好了,利潤不比賭坊來的差,而女人坊今年的盈潤,更是高過了賭坊!所以,我認為,一分舵不需要再負責賭坊生意,或者說,黑子哥不需要再負責一分舵的生意。」
「這是其一。」
「白鼠經營女人坊有功,且今夜過後,女人坊生意再壯大一番,白鼠的分舵應當增派人手。」
「這是其二。」
「青龍幫內有一名叫孟川的副幫主,他是青龍幫唯一的從九品武夫。我認為可以一用,重用他還能夠抵消任狗剩的影響。」
「這是其三。」
林心蟬道:「這三條是蟬兒的理由,那蟬兒的建議是……」
「本部設護幫長老一名,由黑子哥擔任。由青龍幫副幫主孟川擔任黑子哥的副手,專門負責保護費、例錢、護莊隊事宜,統領三十五名幫眾。」
「迅哥兒任一分舵舵主,幫眾二十名,負責王莊客棧。」
「白鼠任二分舵舵主,幫眾十一名,負責女人坊。」
「任夠剩任三分舵舵主,幫眾十五名,負責賭坊。」
「剩下的六十名本部幫眾,由蟬兒親自統領,負責鹽販事宜。」
林心蟬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哈哈哈……」林平安朗聲大笑。
開懷大笑的林平安,開口只說了一個字:「善!」
……
王莊。
一個名叫羊二蛋的工頭家中。
「白掌柜,不是我不幫忙,問題是現在兄弟們都怕啊!」羊二蛋面對任狗剩、白鼠這二人,平日裡極為小心,此刻卻是大搖大擺地坐在椅子上。
顯然,作為王莊能人的羊二蛋,已經看清楚了眼下的形勢。
哪怕這個任狗剩殺人如麻的前青龍幫幫主,他也絲毫不懼,甚至完全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羊二蛋裝模作樣地喝著茶,翹著二郎腿道:「現在死了這麼多人,死的還都是大工頭。我也跟你們二位大人物說心裡話,王莊我是待不下去了。」
「以前是手裡的錢不夠,現在我想好了,就算是按揭,也要在縣城裡買套院子。」
「城裡多安全吶,這城外,人命如草,城裡死了人還有捕快辦案,這城外死了人,誰能在乎?」
羊二蛋手底下養著四五十號力夫,是王莊除了那幾個大工頭外,人數最多的工頭之一了。
白鼠看自己勸不住,朝著任狗剩默契地看了一眼。
任狗剩立馬會意,「哼」的一聲冷笑,堂屋裡瞬間冰冷了不少。
「羊二蛋,你素來跟王大頭不和,你原本有六七十號力夫兄弟,後來被他搶走了小一半,莊裡誰人不知?現在倒是跟我裝起兔死狐悲?兄弟情深?」
「老子殺王大頭是因他勾結龍王幫,差點置老子於死地。明白嗎?」任狗剩冷聲道。
羊二蛋表面上不怕,可眼前的任狗剩是誰?
前青龍幫幫主,殺人如麻的劊子手,臉上沒顯露什麼,可實質上羊二蛋已經慌的不行,手裡端著的茶都拿不穩。
茶渣子泡出來的茶水,都灑出來,灑了一袖子。
「任幫主,你也不用唬我。」羊二蛋強裝鎮定,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若說今天之前,我沒看明白。可現在,我還能看不明白?」
「什麼報仇,你們分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