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人棍羊二蛋
這一斧頭直接落在他親侄子的面門上,直戳戳地鑲嵌進了腦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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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羊二蛋的侄子愣神片刻,目光渙散,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斧頭已經鑿開了他大半個腦袋……應聲倒地。
「逃!」
羊二蛋顧不得悲傷,可他還沒轉過身,就發現身後也竄出了好幾個人,攔住了他們這一夥的去處~!
任狗剩帶著鹽幫幫眾,大搖大擺地出現在羊二蛋的面前。
單臂的任狗剩,走到羊二蛋的侄子面前,一把將嵌在腦袋上的斧頭拔了出來。
「任狗剩,為何要殺我子侄?」羊二蛋哀嚎一聲,他望著任狗剩道。
任狗剩提著帶血的斧頭,聳了聳肩膀道:「羊二蛋,你去做了什麼,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去做什麼了?至於殺人嗎?」羊二蛋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碎銀子,「我們做力夫的,吃的就是賣力氣的飯,大傢伙幹了一整天,也就掙了一兩碎銀,有必要如此趕盡殺絕嗎?」
「你苦不苦我不清楚,但我明白一件事情,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任狗剩並不回答羊二蛋的問題,而是道:「做人吶,最忌諱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說話間,任狗剩來到了羊二蛋的跟前。
「我……」羊二蛋語塞。
他也清楚自己的行為,如果傳回王莊到底會帶來什麼影響,可銀子……不掙白不掙,這麼高的工價,他羊二蛋不掙豈不是虧了?
「任……任舵主,那也不至於……」羊二蛋擠出一張比哭喪還難看的笑臉,一邊推著雙手,一邊道:「別殺我,別殺兄弟們,我願意……願意把今天掙的錢拿出來……」
「哈哈哈哈~!」任狗剩朗聲長笑,打斷了羊二蛋的話,突然間,他重新來到羊二蛋的跟前,扯著脖子怒吼道:「罪不至死?鹽幫給沒給你錢?」
「十兩銀子的茶水費,還有一間肉檔,是不是都給你了!」
「鹽幫對你如何,對兄弟們如何,你又做了什麼?」
任狗剩斧頭一提,直接將羊二蛋手裡的碎銀子掃飛出去:「鹽幫上千兩的銀子都拿了出來,缺你這一兩破銀子?」
撲通。
羊二蛋面色蒼白,一聲不吭跪在了任狗剩面前,道:「任舵主……任哥,狗哥,剩哥,我錯了我錯了。」
「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了!以後鹽幫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求求你,留我一命!」
「我上有老下有……」
任狗剩懶得聽羊二蛋聒噪,一揮手,道:「來幾個人,給我摁住他!」
「任哥……我我我……」
「捂住他的嘴!」
幾名幫眾沖了上來,將羊二蛋摁住,直接摁趴在地上,同時抓起地上的一塊帶著土塊的草,塞進了羊二蛋的嘴裡。
「唔唔唔……」
羊二蛋猛猛地搖著頭,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任狗剩提著斧頭來到了羊二蛋的跟前。
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還有任狗剩靠近的黑色布鞋,羊二蛋拼命地掙扎著,死命地掙扎著,可他的力量,哪裡是平常混地面的兄弟們的對手?
況且足足四個鹽幫兄弟摁住了他,他連一刻都動彈不得。
「放心,我現在不殺你,大……大的鹽幫幫主說了,留你一命還有用處。」任狗剩抬起了手中的斧頭。
一聽到不殺自己,羊二蛋掙扎的力氣都變小了,可下一刻,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啪——
一斧!
斧頭斷骨削肉,直接剁進了地里,傳出悶悶的聲音。
「唔——」
羊二蛋疼的雙眼冒星,可嘴裡的泥巴堵著他,讓他連叫痛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隻手,是你背棄道義,拿了鹽幫的錢,卻沒做好鹽幫的事!」
任狗剩單手提起斧頭,來到羊二蛋的另一隻手邊。
「架好。」
任狗剩看著幫眾道。
「是,舵主!」
鹽幫幫眾死死地摁住羊二蛋的手臂道。
嘭——
「唔——啊……」
又一斧頭落地!
鮮血四濺!
羊二蛋的另一隻手也被砍斷,中途或許是嘴裡的土塊被羊二蛋掙扎掉了一些,當然也有可能是被他吞進了腹中,後面竟然疼的叫出了聲!
「這一斧,是你既要又要還要,吃了鹽幫的鹽,就不要再吃龍王幫的飯,這個道理,你活了大半輩子,應當明白。」
說完,任狗剩再次單手拎起斧頭,朝著任狗剩的雙腿走去!
劇痛到幾乎要昏厥的羊二蛋,猛地意識到什麼,仿佛如同迴光返照一般,死命地掙扎著。
雙腿就像是上了岸的魚,死命地撲騰著,一時間,處在後方的兩名幫眾竟是有些拿不住他!
不過任狗剩絲毫不慌,他來到了羊二蛋的雙腿間,一腳踩住了羊二蛋的左腿後窩,瞬間發力!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羊二蛋尖叫出聲,但卻失去了對腿的控制。
嘭——
一斧頭落下,羊二蛋直接昏厥過去!
任狗剩道:「說到底,千錯萬錯,其實都錯在你長了兩隻腳,所以我幫你糾正糾正錯誤。」
然後任狗剩又是抬起斧頭,對著另外一隻腳狠狠地剁了下去。
昏厥的羊二蛋癱軟在地上,猛地掙了一下,然後就沒了動靜,徹底暈死過去。
「來幾個人,把他包一下,上面說了,要保證他活著回王莊!」任狗剩最後撿起斧頭,一揮手,離開了血案的現場。
「好教人看看,不聽鹽幫的話,吃了碗裡,還想著鍋里,掙了不該掙的錢,是個什麼下場!」
「是!」
幾名鹽幫幫眾迅速帶著早已準備好的一些草藥,敷在了羊二蛋的傷口處,然後用布帶纏上。
被削去了雙手雙腳的羊二蛋,又纏上了布帶,好像一隻被包紮起來的人棍,遠遠看去,就十分瘮人。
任狗剩提著斧頭,看向了其餘的力夫。
在場所有的力夫,包括羊二蛋的表侄,紛紛不寒而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
任狗剩笑了笑,道:「放心,林小姐仁慈,在我來之前,特地囑咐我了,只誅首惡,其餘人嘛。統一帶回賭坊,當然了,命保住了,就是得受點苦。」
「拿了不該拿的,理應剁掉雙手,不過還是那句話,林小姐仁慈,讓你們自己選,左手或者右手!到時候自己選,自己剁。」
任狗剩望著眾人道。
「我才不回去受刑!我是力夫,靠手吃飯,沒了手,這輩子還活什麼!」
「兄弟們,逃啊!他們十幾人,咱們也十幾人!一起逃,總能逃出幾條命!」
說完,那人轉頭就要逃!
任狗剩面色冷漠,毫無改變,手中的利斧「嗖」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呵呵,幫主仁慈,留你們一命,已經足夠仁慈了。」
任狗剩冷冷道:「還有人要逃嗎?」
剩下的一眾人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