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山海創世,共工鎮於水下!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故水潦塵埃歸焉——【淮南子】

  混混沌沌,茫茫渺渺。

  這一方天地之中,只有水。

  地乃漆黑之淵,充斥黑水;天乃大水泉,充斥赤水。

  在這水中,【群帝】出現了,他們是最早的神,他們俯瞰向了下方,匯聚力量,扔下了一粒土壤,要創立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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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好痛!」

  【康回】頭腦劇痛,他想要抬起手,卻感覺不到的自己的雙手,就仿佛根本沒有手。

  唰!

  康回艱難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入眼卻是一片漆黑,而後他打量向了自己。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並無手腳,只有頭尾,魚頭上生有巨角,身軀巨大而修長,巨大的鱗甲漆黑如墨,大嘴之中滿是尖牙。

  如魚似蛇!

  「我變成了蛇?」

  康回驚聲道。

  他頭腦混亂,滿臉迷茫,在黑暗中慌亂地四處張望,抬頭就見到了上方的紅光,他幾乎無師自通,擺動尾巴,下意識地朝上湧出。

  撲通!

  康回躍出了漆黑水面,隨之跳躍入紅色泉水。

  他尖銳的巨角破開水面,魚尾甩動,那如魚似蛇的漆黑身軀在這空中搖曳,自由自在,和在那水下相比,竟然沒什麼區別。

  呼~

  康回猛地張嘴,深吸一口氣,驚奇地看著自己的變化。

  下一刻,他就感覺到嗓子微微一啞,有什麼東西撞入了他的嘴中,像是卡在嗓子裡的花椒粒,硌得慌。

  「咳咳,什麼東西!」

  康回咳嗽了兩聲,猛地一吸,就將之吸入腹中。

  轟隆隆!

  這時候,天空降下一道道雷鳴。

  康回猛地抬頭,就見到了一群巨大的身影。

  這群身影之中,一位鳥首猿身,俊美高大;一位頭生四張面孔,渾身雷電纏繞,手持黃鉞巨斧;一位怒目圓睜,手握炎拳,身纏龍蛇;一位生有豎瞳,頭戴干戈之冠,黑色華服加身……

  一群憤怒的壯漢將他包圍!

  「唏~」

  康回本能地激起警覺,赤發亂舞於空。

  竟敢哈氣?!

  這一刻,群帝憤怒了。

  「竟敢吞了息壤,阻止我們創世!」

  「你該死啊!」

  「刨開他的肚子!」

  話音一落,群帝齊齊抬手,一點點光輝匯聚,化作兩件神器——規矩。

  一柄圓規,以及一件曲矩!

  這兩件神器飛射而出,撞在了康回的身軀之上,將之重重地砸落於黑水之中。

  「好痛!」

  康回低吼一聲,如魚似蛇的黑色身軀扭動,濺起大洪水。

  曲矩閃爍冷光,落在這康回胸口,向下一划,血肉張開,從中間刨開康回之腹,好似一場獻祭給群帝的盛大卯祭,那粒土壤也終於從康回腹中飛出,化作了一個人形。

  大禹!

  「禹啊,降下土壤吧!」

  「禹啊,手持規矩,劃分大地吧!」

  「禹啊,我們會給你一條準繩,奠定土方,量定鴻淵,捆綁龍蛇,為我們建立下都吧!」

  群帝開口。

  大禹對群帝微微躬身,好似小臣,隨後轉身,落地之時隨即生出大地,覆蓋在康回的身軀的身上。

  這大地厚重無比,何止億萬,幾乎要壓碎他的鱗甲,絲絲赤紅之血流淌而出,巨大的尾巴攪亂大水。

  痛!

  好痛!

  康回怒吼一聲,不斷掙扎。

  他背上的山石土壤也於此時震動,似要翻覆。

  這時候,群帝之中,那位生有豎瞳,頭戴干戈之冠的帝一步踏出,他手指輕點,在北方天空之上點出七星。

  「我為顓頊!」

  「禹啊,此七星為吾之帝廷,效仿此七星步伐,可得天空星辰之力,鎮壓龍蛇。」

  顓頊道。

  這聲音傳遍大地,也傳入了康回耳中。

  禹?

  顓頊?

  大禹他太清楚了,疏通河道的祖先,但這顓頊好像是一位神吧?

  這到底是哪?

  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康回的腦海中混亂無比。

  此時,大禹屹立於大地之上,腳踏七星,化作禹步。

  這一步步走出,大地也越發沉重,沉重的大地向下鎮壓,徑直向掙扎的康回壓入大地之下。

  轟隆隆!

  「顓頊!」

  「我記住你們了,我一定會回來的!」

  康回仰望上空,群帝屹立於天空之上,而他的思維也漸漸停滯,陷入了沉睡。

  ……

  「禹啊,為我們建立下都吧!」

  此時,群帝們繼續開口。

  大禹當即聽命。

  他行走於大地邊緣,左手持圓規,裁定天空方位,右手持曲矩,規劃著名大地的邊緣,東極到西極,走過五億十萬九千步,南極到北極,將之劃分為九格。

  而後他以準繩,開始測量天空中鴻淵和大地的距離,創造通往天空的群山。

  待到測算完這一切。

  大禹露出了疲憊之色,他坐在方石之上,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歇歇了!

  「禹啊!」

  「天地初開,上天不穩,你該用堅石土壤,化作支撐天地的八根天柱,支撐上天,穩固天地!」

  群帝之中,又有天帝發出了命令。

  「是!」

  大禹繼續開工。

  他托著有些疲憊的身軀,在大地四方,開始繼續堆積大山,方土山、東極山、波母山、南極山、編駒山、西極山、不周山、北極山。

  大禹連續造出了八座大山,支撐天地。

  「終於幹完了!」

  他露出微笑,翻出自己的方石,坐在上面,準備好好打個盹。

  這時候,天空之上閃過一絲電光,雷霆響徹。

  轟隆隆!

  大禹頓時一驚。

  雷電是群帝的號令,這是又來命令了。

  「禹!」

  「我們的下都崑崙,你還沒有建造,快些吧!」

  天帝們催促道。

  「……」

  大禹有些辛酸。

  當土地神實在是太累了,總是他在幹活,為什麼群帝創造的第一個神是他啊?

  「帝啊!」

  「世界初創,眾神未降,眾神是你們的子民,但眾神也該有自己的子民。」

  「現在這大地上只有我!」

  「請在這大地上,創立我的子民吧,陪伴我!」

  大禹祈禱道。

  群帝們都在指揮,就他一個人在幹活,實在是太累了,必須得多搞點人,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

  「可!」

  群帝道。

  說罷,群帝們大手一揮,一個個生命隨之誕生,降臨大地。

  他們有著和大禹一樣的形體,他們的眼睛很純淨,有著一種野性的美。

  天生烝(zheng)民,有物有則!

  這些最早的人類都是由天帝所創造,降臨於大地。

  另一邊,大禹目光祥和而欣喜,注視著這些人。

  「我是禹!」

  大禹教導。

  「抑鬱…抑鬱……禹!」

  生民們牙牙學語。

  他們才剛剛誕生,雖然已然生長完畢,但還是不太聰明,但大禹並不慌,畢竟有人陪他一起幹活了。

  「帝!」

  大禹又抬手指向了天空。

  「得意……帝!」

  生民們繼續開口。

  大禹坐在方石上,輕輕點頭。

  轟隆隆!

  忽然間,大地晃動,濤濤大水在岸邊捲動,衝擊著大地上的群山。

  生民們當即瑟瑟發抖。

  「鯀!」

  大禹緩緩起身,望向了大地之下的黑色巨物,喃喃道。

  鯀,即是玄魚。

  生民們望著大禹,當即也繼續張口,想要喊出這個名字,卻發不出來。

  「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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