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新老闆
第478章 新老闆
隔天早上,周景明打開辦公室房門的時候,看到胡濟川一臉頹廢地坐在辦公椅上,眼睛裡滿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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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和窗上那些新鮮的痕跡不難看出,他一晚上沒少折騰。
只是,辦公室里留下的器物,不足以讓他悄無聲息地撬開房門或是窗子上的鐵柵欄,電話線也被周景明他們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掐斷,斷了他跟外界聯繫的途徑。
他空忙活一場,最後只能認命地選擇放棄。
周景明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胡老闆,你這輩子大概沒想過,這個平日裡別人輕易不能進入的辦公室,會成為你昨天晚上最想離開,偏偏又出不去的地方吧。
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老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就沖昨天晚上那檔子事兒,我將你大卸八塊,都不會有任何心理不安。
怎麼,讓你轉讓酒店,還心不甘情不願是吧?
還是說,你還想出去再召集些人手來對付我們?」
胡濟川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坐在辦公桌上的武陽手上。
武陽正在把玩著一把造型精美的刀子,是那把他在疆域打造的陳正套刀,這麼些年,用羚羊角做的刀把,早已經在平日的摩挲中包漿,如同玉石一般。
這次來加納,他把這把已經使用習慣的刀子也託運過來了,以工藝品之名。
周景明那一把英吉沙小刀,倒是沒有帶過來,交給蘇秀蘭保管,平日裡,她總是將那刀子放在隨身的包包里,成了她的防身工具。
見周景明問話,胡濟川沒有回答,武陽一眼瞪了過去:「你特麼耳聾了,周哥問你話呢!」
胡濟川這才猛然反應過來,連連說不敢。
「你要是不敢,又怎麼會想著跑?」
武陽對他那聽上去很敷衍的回答很不滿意,聲音一下子冷冽了許多。
不待胡濟川說話,周景明先擺擺手:「算了,我們今天還有不少事情要忙,不跟他廢話————趕緊的,完成酒店轉讓手續,給老子滾蛋————
提醒你一句,這一路上,你要是敢有任何異動,別怪我們出手狠辣。
一句話,想要活命,就乖乖聽話。
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你可得想清楚了,敢出么蛾子的後果。
你好歹在加納呆過不少時間,應該很清楚,我就是當街解決你,花錢處理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難度。」
周景明說完,轉身走出辦公室。
胡濟川哪裡敢多說什麼,見武陽和趙黎都在盯著他,也只能拿出準備好的材料,跟著走出辦公室。
接下來的一路,武陽和趙黎幾乎寸步不離地跟在胡濟川旁邊,接連去了阿克拉市中心的幾家政府機構。
在如今的加納,外資開辦酒店的手續並不複雜,如同他們推出的吸引外商投資的政策一樣,只要投資三十萬美金,並且招收本地十名員工,就能開辦酒店、零售店一樣簡單,他們其實並不在乎,酒店的主人究竟是誰。
周景明他們三人,本就打著新加坡投資者的身份來到加納,在核查過資料沒有問題,且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不過就是把那些材料上胡濟川的名字,換成周景明的,重新整理一份,讓胡濟川和周景明在轉讓協議上籤上名字。
國外很少有公章,大多數公司都視簽字為唯一證據,在加納也是一樣。
事情由不得胡濟川不答應,武陽和趙黎一左一右地跟在身側,一個搭著衣服的手中抓著手槍,另一個袖口裡藏著刀。
見過昨天晚上武陽的兇殘,他也不敢低估趙黎的能耐。
最關鍵的是,在離開酒店的時候,周景明最後跟他說的那些話,一點不假。
所以,這一趟,他縱使心中萬般不願,還是很配合地完成了酒店轉讓。
直到周景明讓他離開,他僵著的神情才鬆緩了一些。
當然了,那輛還停放在酒店的桑尼轎車以及辦公室角落裡放著的保險柜,也被周景明輕飄飄的一句「那是酒店的財產」,徹底斷絕了他拿回去的想法。
他不知道,就在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的時候,武陽已經悄然跟上。
看著武陽跟著胡濟川離開後,周景明特意到機場去看了下航班時刻表,發現要到下午三點,白志順他們乘坐的飛機才落地,時間還早,他乾脆帶著趙黎回了酒店。
他進入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酒店轉讓的資料讓僱傭的黑人經理看過,然後召集員工,宣布自己是酒店的新老闆。
另外,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酒店和員工的情況,見沒什麼問題,他告知那些顯得惴惴不安的黑人員工,不會解僱他們,薪資待遇提高到二百八十加納塞地,酒店如常經營就行。
這樣的決定,讓這群之前還惴惴不安擔心被解僱的黑人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現如今的加納,哪怕是在阿克拉這樣的首都城市,依然缺乏大量的工作崗位,能獲得一份穩定的工作,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何況,每個月二百八十加納塞地,在這年頭,已經是非常高的工資。
一塞地,相當於一塊六。
二百八十加納塞地,差不多四百五十塊錢的樣子,放在這年頭的國內,都已經是很不錯的工資,更何況是在貧窮和動亂中的加納。
事實上,在其他國家投資者開辦的公司或酒店裡,發放的工資很少有達到兩百加納塞地的,包括之前的胡濟川,也只給到他們一百八十加納塞地。
「提高工資的目的,是想讓你們好好珍惜這份工作,更用心、更盡責地把酒店經營得更好————好了,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對了,今天晚上,會有一批旅客入住,我有一些食材,需要你們準備————」
周景明想了想,要來紙筆,寫下一些牛羊肉和蔬菜的名稱,還有一些酒店裡所需要的調料,是為白志順他們的接風宴準備的。
簡單交代完這些事情以後,周景明讓他們各自去忙,他自己休息了一陣,叫上趙黎進了廚房,按著蜀地的口味,弄了一鍋又麻又辣的湯汁,用一些新鮮羊肉和蔬菜,燙了一頓火鍋。
加納就是這一點好,這邊的人也喜歡吃辣,而且,還是非洲最大的花椒生產國之一,有麻有辣,對於蜀地來客,那就是天堂了。
這一頓火鍋,也成了周景明來到加納這段時間,吃得最過癮的一次。
一直混到下午,估摸著到了機場,等不了多久,飛機就該落地了,周景明這才再次驅車,和趙黎一起前往阿克拉機場。
然而,這鬼地方的飛機,就沒有準時一說,愣是讓兩人在機場多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看到有客機降落機場,眼巴巴地張望了不少時間,看到有導遊領著一幫子人出來,白志順等人就摻雜在人群之中。
國內組織旅行團幫忙辦旅遊簽證的蛇頭,其實很清楚,這些大字不識幾個,英文字母更是認不全的人,前往加納是什麼意圖,自然也跟領隊的導遊提前打了招呼。
所以,導遊在領著遊客完成簽證登記,走出機場後,也一點都不奇怪隊伍中有人三三兩兩地混跡在人群中分散離開。
這些事情,周景明在領著白志順等人離開明亮鎮之後,就細細跟他們交代過。
之所以讓他們分散離開,也是為了不引起機場人員的注意,繼而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不通語言,稍微不注意就會吃虧。
白志順等人也聽話,他們知道周景明會來接機,所以,一走出機場,就開始四處搜尋周景明的身影,在看到周景明和趙黎之後,就開始不動聲色地離開。
周景明在確定他們看到自己以後,叫上趙黎上車,開著車子慢慢駛出機場,順著公路行駛了一段,遠離機場後才停下。
等了沒多長時間,一幫子人三三兩兩聚攏到越野車旁邊。
最先趕到的,就是白志順。
周景明關切地問:「順仔,這一路順利吧?」
白志順點點頭:「一路上我們都按照周哥交代的做,沒出岔子————一開始的時候,大家第一次坐飛機,心裡都有些害怕,老是擔心這大傢伙會掉下去,尤其是起飛和落地傳來震動的時候,心都是懸著的。
不過,後面兩次轉機,就好很多了。
這就是加納啊,感覺也不比我們那些地方好多少,還有這邊的人,怎麼這麼黑?是不洗澡還是本來就這麼黑?」
周景明笑著說:「這是天生的,不然也不會叫黑人啊。」
「啊,我沒想到能黑到這種程度,要是送去挖煤,出來都不用洗————」
見到周景明,白志順顯得很高興,他平日裡話並不多,此時卻是巴拉巴拉地說著這一路上的見聞和各種本來很平常的事情。
大約等了十多分鐘,人來得差不多了,周景明清點了一下人數,讓眾人把帶來的行李放車上,由趙黎開著先一步前往酒店。
一輛越野車,坐不下這十多號人,周景明乾脆選擇和他們一起步行,一路聽他們說說各自的見聞和所遇到的事情,倒也聊得熱火朝天。
當然,他也順便簡單跟他們說一說加納和阿克拉這座城市的大概情況,還有一些該注意的事情,無外乎就是讓他們不要一個人到外面瞎溜躂,容易吃虧上當,甚至一不小心,丟了性命。
還有,這地方比較混亂.,滋生出不少地下勢力,甚至有一些武裝組織,一定要抱團。
周景明還有很多想要跟他們說的注意事項,但他也知道,這樣的安全防範,得花不少時間慢慢灌輸,甚至有些事情,得他們親身經歷過後才會長記性。
眼下,他們初來乍到,也只能挑著重點的說一說。
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周景明心裡還在暗想:也不知道年底歸家的時候,一幫子人還能剩下幾個!只希望不要出太多破事兒————
這一晚,周景明在海灘上點起篝火,準備了幾個烤架和不少啤酒,邀約著一眾人痛快地吃喝了一頓。
但他始終有意控制著酒量,不讓自己喝醉,因為出去許久的武陽,還沒有回來。
晚上十二點過,其餘人都已經安頓在酒店裡住下,他依然在大廳里等著,直到武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才稍稍鬆了口氣,快步迎了出去。
他先是打量了武陽一陣,見他沒有任何問題,才開口詢問:「去了那麼久,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武陽搖搖頭:「我倒是想早點將胡濟川解決,誰知道,那狗日的回到家就一直沒出來,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才從家裡出來,匆匆忙忙地往外走。看那地方,我不知道名字,但看那些房子,應該也是一個貧民區,他似乎在跟什麼人接頭。」
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幹什麼,只是看到他敲開一戶黑人家的門,說了些話,那黑人就走了。然後他一直在一條土路邊蹲著,我就在那裡下的手,扭了他的脖子,又用石頭砸了幾下,把現場弄成被搶的樣子。
頓了一下,武陽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塑膠袋:「周哥,你看裡面這東西是什麼,從胡濟川身上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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