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全都滾蛋
第492章 全都滾蛋
周景明之所以沒有一眼認出賀修齊,是因為這個時候看到的賀修齊,要年輕得多,乍一眼看去,只是似曾相識。
第二天,他沒有浪費時間去專門尋找賀修齊,而是開著車子前往阿克拉。
數年後,賀修齊都還混跡在加納,只要他跟金子打交道,周景明就不愁在加納遇不到,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也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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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開著車子抵達阿克拉,剛到酒店附近,就看到酒店前面的海灘上,多了兩把遮陽傘,十來個穿著清涼的黑人男女慵懶地在遮陽傘下躺著,喝著咖啡、飲料,有說有笑的,好不安逸。
一幫子人,全是酒店員工。
這兩個月的時間,周景明的精力全都放在維奧索的礦場上,沒有打理這個他現在根本就不指望能賺錢,只是為了占個地盤的酒店上。
結果就是,這一幫子加納本地找來的員工,長時間沒人管,像一幫放出去的羊。
事實上,他車子在酒店大門口停下時,看到大門都是關著的,只有小門能進出,根本就不是該有的經營狀態。
周景明皺了下眉頭,下車後將車門關上,給自己點了支煙,靠著車子,看著那幫子黑人。
這些人也注意到周景明的車子了,短暫的消停後,又開始嬉鬧起來,甚至都沒人上來打招呼,完全不把他這個老闆當回事兒。
周景明一根煙抽完,見他們還是沒有動靜,冷笑一聲,彈飛菸頭,自己打開酒店大門,將車子開了進去,進入酒店時,他看到了更氣人的一幕。
酒店大堂里,散落著各種生活垃圾,許久沒人清掃;餐廳里,那些用過的餐具亂七八糟地堆在桌上,蚊蠅都進了不少。
繼續往樓上走,樓梯扶手上落滿灰塵,有幾間房間房門敞開著,床上一片凌亂————
這哪裡還有絲毫酒店的樣子。
這幫子黑人,在周景明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根本沒有把酒店當成他們的工作場所認真對待,而是當成了他們休閒娛樂的後花園,隨意糟蹋著。
他暫時沒有顧上這些,忙著去那間他離開時緊鎖的辦公室。
好在,辦公室沒有被動過,保險箱還在,裡面放著的酒店資料和武陽那些鑽石原石,也都還在。
但眼下看到的這一切,還是讓周景明心裡無比惱火。
他匆匆下樓,將車裡放著的AK提了出來,走到大門口,將槍抬了起來,打開保險,朝著海灘上開了一槍。
「砰————」
清脆的槍聲驚得那幫子黑人驚叫著抱頭鼠竄。
周景明繼續扣動著手中AK的扳機,一槍接一槍地打著。
三十發的彈容量,他接連打了九槍,將那三個遮陽傘的木質傘柄打斷,才將槍收起來,朝著沙灘下去,在一個躺椅上坐著,槍就豎在旁邊,又給自己點了支煙。
一幫子黑人面面相覷後,領頭的黑人經理叫上另外兩個男性黑人,罵罵咧咧地過來:「老闆,你是想要我們的命嗎,朝著我們開槍,我們可以去報警————」
周景明皺了下眉頭,突然暴起,一拳轟在他腹部,跟著又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還不等他起來,一把揪著他捲曲的頭髮,將叼著的煙,直接按到他嘴巴里,強塞進去,起身後,跟著又是一腳踢在他的肋部。
接連幾下,黑人經理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著,連叫都叫不出來。
周景明朝著他吐了口唾沫,抬頭看向跟來的另外兩個黑人,沖他們招招手:「一起上!」
兩個黑人哪裡會想到,周景明如此生猛,非但不敢靠近,反而搖著頭退開幾步,不敢再觸他的霉頭。
周景明冷哼一聲,重新在躺椅上坐下:「我離開的時候把酒店交給你們管理,不指望你們盈利,可也不是讓你們這麼糟蹋————草————
拿著我給的高薪和酒店經營的備用金,你們就這麼經營?
不是要去報警嗎,我在這裡等著,我也想讓警察來看看,你們這麼做合不合理。」
他說著,掏出賣金子所得的一萬美金,拍在一旁的桌子上:「我覺得,他們會更喜歡錢。
現在,立刻把酒店打理乾淨,把剩下的備用金給老子交出來,然後滾蛋————不想我用AK將你們一個個的腿打斷的話————」
一幫子黑人不由看了看那三把被打斷傘柄的遮陽傘,他們不敢懷疑周景明的話,相互推搡著,然後快步朝著酒店跑去。
就連領頭的黑人經理也掙扎著爬起來跟上。
周景明沒有回酒店,就在海灘的躺椅上坐著,他發現,自己將酒店交給這些黑人,是來到加納後最錯誤的一個決定,他原本以為,城區的黑人會更有素質一些,至少看在不錯的報酬上也會好好經管著。
結果,還是他想多了。
上輩子在加納淘金的時候,周景明就已經見識過黑人的懶散。
那個時候,他也曾僱傭過黑人輔助淘金,但那些黑人,吃喝的時候,比誰都能下得了手,幹活的時候,各種偷奸耍滑加小偷小摸,並且,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和國內來的淘金客月結工資不同,那些黑人,絕大部分都會要求日結,每天十二加納塞地,拿到錢就沒影了,非要等到錢花完了,才會到礦場上來幹活。
一天活沒幹,也好意思嬉皮笑臉地來討要工錢,想要渾水摸魚。
稍微不滿意,一幫人糾結起來,各種死纏爛打,製造各種麻煩————
當真是討厭至極。
單論做事幾,數個黑人比不上一個國人,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周景明經常在想,他們在槍枝和皮鞭下,被奴役百年,真的是活該,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認真做事兒。
正因為清楚這些黑人的秉性,周景明才沒有選擇在礦場上僱傭黑人幹活,只找阿貝尼要了三個警衛。
不然,要是這些黑人靠譜,他完全可以憑藉手底下這些人,再僱傭一些黑人,多開兩條採金線。
而這也是今天,周景明在看到酒店這幫黑人如此作為的情況下,直接選擇動用AK、拳腳說話,並甩出美金證明自己有底氣的原因,因為跟他們講道理,純粹是對牛彈琴。
儘管他沒有持槍證,也不擔心這些黑人將事情捅到警察那裡去,花點小錢就能打發。
至於投資後,僱傭本地至少十個黑人工作的要求,其實加納政府也沒有那麼在乎,裁除本地黑人不用的情況很常見。
周景明不是沒給他們機會,回到酒店門口,等的那一陣,連個招呼都沒人過來打一下,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周景明在海灘上等了差不多兩小時,才有一個黑人姑娘戰戰兢兢地找來,告訴周景明酒店已經打理好了。
他這才提著AK返回酒店,樓上樓下檢查一遍。
見地面被收拾乾淨,該擦洗的地方都擦洗得差不多,床單被套之類的,也已經清洗過,晾曬在洗衣房裡,他回到大廳,讓那個被他收拾了一頓的黑人拿來這些日子的帳目過了一遍。
那上面的記錄可謂是慘不忍睹。
也就是周景明將酒店交給他們的第一個月前面十來天,有旅客來住宿的記錄,往後就一直是每天必要的採買更換,再往後七八天,乾脆連採買記錄都沒了,更別說營業了。
那感覺,就像是他們覺得周景明這個老闆再不會回來一樣。
酒店被搞成這樣,誰願意來入住?
估計,他們也不希望有人入住,才方便放縱。
周景明將記錄扔在沙發上,冷冷地掃視著眾人:「把備用金交出來————」
一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
見此情形,不用說周景明也知道,他留下的那些維繫酒店開支的錢,已經被揮霍一空,或者是被瓜分一空。
好在,他留下的備用金也不多。
最終,他選擇息事寧人:「你們被解僱了,給老子全都滾蛋,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一幫人如蒙大赦,匆匆離開酒店。
上林人湧入加納淘金,看到不少金老闆發財,搶劫團伙也跟著大量滋生,盯著一個個礦場。
沒有哪一個礦場沒被搶過。
遇到礦場搶劫之類的事情,有把握應付的金老闆,通常選擇直接動武,大白天槍戰都是常有的事兒。要是金老闆覺得打不過,那就選擇交出金子讓劫匪離開,而不會選擇求助警察。
因為求助的結果,被搶的金子找不回來,反倒要花不小的一筆錢來打發數次借調查之名找來的警察,得不償失。
所以,酒店追討備用金這樣的事情,周景明也不會想著去找警察。
事情就只能這麼結束。
現在,讓周景明頭疼的是,酒店也不能就這麼空放著不管,他也不能一直留在酒店,還是淘金賺錢更重要,必須返回礦場。
可沒人經管,黑燈瞎火的酒店被那些貧民窟的混子,或是一些遊蕩在城區的團伙注意到,同樣會被洗劫一空,糟蹋得不像樣,甚至成為他們的窩點。
他想了一陣,覺得還是要將酒店運營起來。
黑人不靠譜,那就用國內的人。
周景明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媳婦蘇秀蘭。
好歹她在蜀地經營多年,早已經是錦官城餐飲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幫忙物色些靠譜人手,完全沒問題。
他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
國內時間比加納早八小時,也就是說,這個時候,蜀地應該是晚上十二點半的樣子。
蘇秀蘭應該已經睡下。
但若是等下去,想在這邊打國際長途,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行。
他還是決定不等了,也有挺長一段時間沒給蘇秀蘭打過電話了。
周景明做出決定,當即到辦公室里,在座機電話上按了一大串數字,各種轉接後,終於撥通了蘇秀蘭臥室里的電話。
聽筒中的嘟嘟聲響了五聲才被接通,裡面傳來蘇秀蘭職業性的聲音:「喂,你好————」
周景明聽著那聲音,感覺心尖都跟著顫了一下:「婆娘,是我————」
蘇秀蘭那邊沉默了一陣:「你個沒良心的,怎麼那麼長時間不給我打電話,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死在那邊了————」
噼里啪啦的一通帶著哭腔的責罵,至少持續了兩分鐘。
直到蘇秀蘭那邊的聲音停歇下來,他才解釋:「我來到這邊,一直在山裡忙著開礦的事情,那種地方想打電話也沒有,現在事情暫時穩定下來,有機會回到城區,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你和兩個孩子,都還好嗎,還有爸媽————」
「都好好的,美食城的經營狀況也很好————」
「都好就行。我想你了!」
「鬼才信你,沒有我,你正好在那邊找個黑人姑娘,再生個黑黃相間的崽子————反正沒人管。」
「你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再說了,黑黃相間的崽子,那還叫人嗎,你是沒來這邊看過,看了就知道,就即使有心,衝著個黑姑娘,下不去嘴,更不敢劈腿,太黑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看到母豬,你們這些男人都會覺得秀氣————你等等啊,我去叫孩子,你一直沒打電話回來,他們一直在念叨你。」
電話里一陣雜音靜默後,跟著又傳來兩個孩子爭先恐後的叫喚聲。
周景明又跟兩個孩子說了些安慰的話,在蘇秀蘭打發了兩個孩子後,他才說正事兒:「媳婦,我在加納首都阿克拉這裡的海邊盤下個酒店,環境挺不錯,今天出了些事兒,那些在酒店上班的黑人不中用,被我全都裁了,心想著讓你從國內找些靠譜的人手過來,把酒店經營起來,懂得管理酒店的,手藝好的廚師和服務員都要,最好是懂英語的,酒店經營需要些什麼人手,你都知道————工資可以是在國內的三到四倍。」
「國內的三到四倍,那麼高————你說的這些人手,單是要求會英語,就不是一般人能滿足的,到了你那邊,不得一個月好幾千的工資?這還能盈利嗎,我看了不少你留下來的資料,加納那邊的情況,好像一點都不好。」
「確實不好,但很多事情,得放長遠了看,哪怕現在虧了,也值得————你就不要多問了,就問你能不能找到?」
「找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就幫忙找些過來,酒店不是很大,十多個人手完全能忙得過來,但一定要聽話、
膽大的,直接辦工作簽證。」
「我明天就找人————對了,前段時間,彭援朝和孫成貴一起約著來找過你。」
「彭援朝不是跟著人干金把頭嗎,他沒幹了?還有,孫成貴勞教出來了?」
「我問了,但他們支吾著沒告訴我,來找你還能幹什麼,肯定是想跟你混唄————」
周景明略微想了一會兒,做出決定:「你好好問問他們,是不是真有這想法,如果有,讓他們過來找我。」
不管以前如何,好歹彭援朝和孫成貴都是他知根知底的人,又常年在淘金場廝混,都是敢打敢拼的,要是他們能來,第二條採金線就能張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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