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亂槍
第559章 亂槍
田友坤很快給了回應:「老闆,槍是我們開的,我們看到林子裡有兩人帶著槍械藏在林子裡,本來還沒發現,是看到林子裡有鳥雀被驚飛,才想著可能有動靜,去看了一下,才發現是兩個黑人,正在快速離開。
我看他們停留的地方,菸頭有四五個,停留的時間不短,而且,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能一眼看到咱們這三個礦場的全貌,肯定是別有用心的人。
這才開槍朝天打了幾槍,進行警示。
我甚至懷疑————」
見田友坤有些猶豫,周景明催促:「懷疑什麼————直說!」
「我看這兩個黑人來的時間,應該跟那兩個東北人差不多,會不會是他們引來的?之前他們也鬼鬼祟祟的。」
聽到這話,周景明短暫地沉默後說:「你們繼續巡查,看看還有沒有藏在林子裡的人」」
。
說完後,他轉頭看向站在眾人後面的兩個東北人,見兩人在朝著槍聲響起的地方張望,他徑直撥開眾人,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見周景明神色有異,那兩人有些發懵,愣愣地看著周景明。
年紀稍長的那人比較鎮定:「周老闆,怎麼了?」
周景明沒有回答他們,只是將手中提著的AK47的保險打開。
清脆的金屬聲響,將兩人嚇了一跳,神色變得慌亂,尤其是周景明將槍端起來瞄著他們的時候,更是神色大變。
「周老闆,你這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你們自己做的事情,你們會不知道?」
「我————我們什麼都沒做啊。」
「是嗎?」
周景明突然暴喝:「再說一遍。」
兩人一時間噤若寒蟬,但還是鼓起勇氣,朝著周景明看來:「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就是過來找活計————」
周景明死死地盯著兩人,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剛才林子裡發現有兩個帶著槍的黑人在窺視礦場,跟你們來到礦場的時間差不多,難道不是你們引來的?」
「我們真沒有!」
「周老闆,我們是實在沒去處,才到你這裡來找活計,你要是不願意接受,我們也能理解,可你不能這麼冤枉人啊,都是一個國家的人,怎麼可能幹出勾結匪徒打礦場主意的事情,這不是我們這東北爺們能幹出來的事兒。」
周景明依舊在盯著兩人,見他們只有面對槍械時的恐慌,卻沒有心虛的眼神閃避,估摸著應該只是偶然。
他嘆了口氣:「只是恰逢其時,試探一下,你們確實沒問題,也希望你們理解。安心地在這裡做吧。」
他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回頭掃視著眾人:「趙黎、范老哥,槐哥,你們跟我過來一下。」
三人走出人群,跟著周景明走到一旁。
趙黎小聲問:「周哥,怎麼了?」
周景明也壓低聲音:「剛才你們都在我旁邊,應該聽到,有兩個黑人帶著槍,在礦場邊的林子裡窺視,這兩個人,可能是在林子裡盜採的黑人,也可能是劫匪,但不管怎麼樣,都讓我覺得,咱們這三個礦場,被人盯上了。
之後一定要萬分小心謹慎,如果真有人打礦場的主意,直接跟他們干,不用手軟,出了人命,加納政府追查下來,我兜著。跟這些人打交道,決不能心慈手軟,不然只會被當成案板上的肉。
咱們只有足夠狠辣,讓他們知道痛,知道害怕,才能在加納這邊立住腳跟。
不管是盜採的黑人,還是前來打礦場主意的匪徒,都有自己的圈子,消息會傳遞出去,讓他們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還有,這兩個東北人,多觀察一段時間,先讓他們幹些雜活,如果發現有問題,也不用手軟,該廢就廢,該讓他們滾蛋就讓他們滾蛋。
你們都是在淘金場上混過的人,應該知道,衝著金子來的事情,一向很要命。」
三人紛紛點頭。
「先防備著吧,等到田友坤他們回來,看情況再說。」
周景明說完,給自己點了支煙抽著,雙手依然抱著槍,環視著周圍。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才見田友坤等人兩人一組,從礦場周邊幾處林子裡鑽出,朝著營地過來。
等到幾人到了營地,周景明連忙出聲詢問:「有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倒是再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我們兩個順著那兩人離開時留下的腳印跟出去看過,這兩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盜採者,他們有車,加納本地大多數黑人可買不起車子。
從輪胎的痕跡上來看,應該是越野車或是皮卡,車子就藏在路邊的林子裡,肯定是衝著我們來的。」
周景明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趙黎也心生警覺:「周哥,可能被你說中了,咱們礦場目標太大,真有匪徒衝著咱們來了。畢竟,搶小礦場,弄不到多少金子,搶大礦場,雖然難度更高,但很容易一波肥。」
周景明微微點頭:「那你覺得,他們最有可能從哪裡下手?」
「鍊金作坊!」
趙黎不假思索地說:「咱們金子最集中的地方,就是在奧布拉西鎮子邊上的鍊金作坊,雖然那裡在鎮上,但以加納如今的情況,別說只是在鎮上,哪怕在城裡,槍殺和搶劫也時有發生。」
「對,我估計這些人是來探情況的,一旦情況查明,最有可能下手的地方,就是鍊金作坊————得趕緊回去,如果來的人多,又都是AK47這樣的武器,武陽和他們四個警衛,屬實單薄了些。」
「我也去。」
周景明點點頭,回頭衝著田友坤、范承旺等人交代:「這裡的礦場就交給你們了,加強巡邏,尤其是晚上,一定要安排人守夜,輪班值守,白天也不能大意,礦場能不能正常運轉,就靠你們了。」
田友坤笑了笑:「周老闆放心,我們哥幾個,從跟著你開始,一直沒遇到什麼事兒,已經閒散了不少時間,每個月領你那麼多工錢,都已經有些過意不去了。
我巴不得他們來,准叫他們好好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你就放心地交給我們,想要動礦上的東西,除非把我們幾個弄死,一群游兵散勇,沒什麼好怕的。」
周景明也笑了起來:「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但這些動不動就死的話,不能說,我希望你們都全須全尾的,賺到錢的同時,也能安全地回到家,實在應付不了,該讓就讓,該躲就躲,再多錢,也沒有命珍貴。
還有,來的劫匪,很大可能不是什麼混子組織,而是有組織的跨境悍匪,甚至是跨境武裝,不乏殺人不眨眼的惡徒,有些還是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千萬不要大意。」
這並非周景明瞎說,而是他上輩子在加納就見識過的事情。
於加納本地人來說,雖然槍枝泛濫,但畢竟是自己生活的地盤,又有政府、軍警和酋長的私人武裝鉗制,出了劫匪,也大都是小打小鬧,輕易不敢將事情鬧大。
敢將事情鬧大的,往往是那些跨境悍匪和武裝人員,這些人很可能也是。」
「記住了!」
田友坤神色變得嚴肅。
周景明沒有在這裡繼續逗留,叫上趙黎,上了越野車,趕往鍊金作坊。
在經過礦場邊的土路時,周景明也留意著路上新鮮的車輪印記。
那車輪印記,跟他的越野車不同。
來的時候,他記得清楚,這偏僻的路道上,並沒有其它的車子留下的痕跡,他不用想也知道,這車輪印應該就是警衛說的痕跡。
他放慢了些車速,開著車子,一路走,一路看。
坐在副駕上的趙黎,則是一直抱著子彈上膛的AK47,注意著周邊情況。
那些車輪印記在離礦場數里地的一處岔道拐上了另一條土路。
周景明將車子停了下來,放眼朝著那條土路遠處看去。
趙黎見四周沒什麼異常,也朝著土路看了一眼:「周哥,要不咱們就一直跟過去看看,說不定能看到是些什麼人。」
周景明停下車,心裡其實也有這想法,但他想了想,還是搖頭:「萬一跟下去,正好掉進別人的陷阱怎麼辦?」
趙黎愣了一下:「那還是回鍊金作坊守著吧。」
周景明再次將車子啟動,返回奧布拉西鎮上。
到了鍊金作坊,周景明第一時間找到在作坊里指點著淘金客提鍊金子的武陽:「作坊這裡今天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武陽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啊!」
趙黎解釋:「今天在礦場上,來了兩個東北人找活計,說是那天下大暴雨後,他們的礦場被搶了,死了三個人。還在礦場周邊,發現兩個帶著槍窺探的黑人,可能有人在打咱們礦場的主意了。」
那個正在鍊金的淘金客聞言插了句嘴:「這事兒我也聽說了,那個礦場離我所在的礦場不遠,有人也到我的礦場上找事兒做,我看是東北人,沒有收留,主要是礦上不缺人手,雜活讓黑人做,給的工資比較低,能節省不少成本。」
武陽見事情有蹊蹺,也不敢大意,趕忙拿了對講機詢問幾個散布在作坊周圍的警衛,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情況。
幾人紛紛回答說沒有。
他才衝著周景明搖搖頭:「確實沒發現異常。」
「沒有就好!」
周景明微微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直到那個淘金客帶來的金子被提煉出來,武陽用儀器檢測沒問題後,將那些不到一千克的金子收購,那淘金客帶著錢離開,周景明才說:「咱們現在手頭的金子,就在這作坊里,數量雖然不多,但也是價值上百萬美金的東西,很可能成為匪徒的目標了。」
武陽點點頭:「我知道,接下來會加強防護,這幾天,我就不回醫院公寓了,一直在這裡守著,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有這膽子,敢來打作坊的主意。」
趙黎也表示說:「我也留下吧,多個人,多份力量。」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礦上的事情不少,我還得到處跑,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周景明覺得,很有必要將事情跟彭援朝等人也打聲招呼,讓他們提前防備。
有武陽和趙黎在,對鍊金作坊,他很放心。
他更擔心的是維奧索的那幾個礦場。
因為離奧布拉西比較遠,那邊產出的金子,周景明隔三差五才會去取一次,帶到作坊來提煉,那地方很可能也會成為目標。
殊不知,就在他離開作坊,趕往庫馬西的途中,經過一處密林的時候,林中忽然傳出槍響,子彈從道路兩側的林子裡胡亂掃向他開著的車子,一時間砰砰聲亂響,玻璃崩碎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