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襲衝殺，翻身之仗！
戾！
漆黑夜幕中，一聲刺耳鷹戾划過天空。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梭雕，雙翼修長如彎刀，俯衝時身形繃得筆直，宛如一桿破空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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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速度極快，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翅尖劃開氣流時，才隱約可見一道殘影。
這是邊關中特有的生物，名作梭雕，身形修長，俯衝時猶如槍鋒，速度極快且生性較為溫和，邊軍發現這種生物後，便將其收服馴養，以作緊急傳訊作用。
梭雕俯衝而下，穿過虎嘯營部的上空，精準掠入帥帳當中，帳內燭火被它帶起的勁風撲得一晃。
「校尉大人，有密信。」
親兵見此猛禽，面色一變，立即上前取下雕爪上綁著的竹筒，快步走到校尉案前。
正在查閱地圖的王校尉聞言眉頭一皺，放下筆墨，接過竹筒。
打開竹筒展開信封后。
王校尉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為之一變。
信封之中只有十幾余字。
西北城關破，蠻軍三千入境。
速援！
唰！
王校尉猛地站起身來，厚重的梨花木座椅被這股力道帶得向後滑出三尺，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怎麼可能！』
王校尉額頭青筋暴起，心中一瞬湧出的念頭填充整個腦海。
他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西北城關雖然較為偏僻，但守軍也有上千人之多，加上城牆高大，易守難功，一千餘人守城，縱使上萬蠻人進攻，也能抵抗一段時間。
可眼下，不聲不響的就告訴他，西北城關破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封密信，仿佛要透過紙張看清遠方的戰況。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除非...有內鬼...「
帳內的燭火劇烈搖晃，將王校尉的身影投射在帳布上，那影子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般扭曲變形。
「傳令兵！「他一聲暴喝，聲音震得帳布簌簌作響。
「是！」
親兵知曉事情極大，立即沖入營帳。
不多時，便有一群人沖入營帳之中，皆為虎嘯營的高層軍官。
千戶，數位百戶，全部入帳。
王校尉沒有多廢話，將那密信丟給虎嘯營的千戶，沉聲道：「西北邊關破了。」
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千戶接過密信，臉色瞬間煞白一片：「西北邊關守城一千精兵，怎麼可能...」
幾位百戶聞言，紛紛擠上前來查看。
其中一名絡腮鬍百戶破口大罵：「他娘的！定是那幫狗娘養的蠻子使了什麼陰招！」
另一位年輕些的百戶眉頭緊鎖：「校尉大人，西北城關一破，蠻軍便可長驅直入，雖然入不了我大元腹地，但能夠順著官道，直達安西城...」
王校尉抬手止住眾人議論，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鎖定那位千戶。
「胡兵，百花縣是哪個鎮守的。」
「回大人，是百戶，丁雄川。」
胡千戶立即回答。
聽到這個名字後，王校尉目光一冷，大腦一轉，瞬間明悟了。
他咧嘴一笑，燭火下，那笑容顯得猙獰：「好一個李雄川，本想過些時日處理他，沒想到此人下手這麼快，膽子更是大到這樣的地步，也不怕九族被誅殺。」
「學金守成，他也配！」
李雄川作風問題，王校尉當初抵達虎嘯營擔任這校尉職位時，便想要大刀闊斧整理這些禍亂軍風的雜碎，而李雄川此人，便在王校尉的名單當中。
原本是想這段時間裡先將虎嘯安西兩營處理乾淨後再伸手解決這些兵痞，沒想到，有人反應的這麼快，而且膽子大到這樣的地步。
西北邊關偏僻，屬於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發區域，李雄川身為百戶在那兒呆了快十年之久，他要是真的想，將手伸到邊關沒有一點問題。
而眼下西北邊關驟破，他得到這密信就代表，邊關攻破已經過去了半天時間。
蠻人速度這麼快，就是捅穿一張紙這般輕鬆，不用想就知道，必有叛徒作祟。
「老楊，立刻領上一百親兵，老子親自上陣，連夜支援百花縣！」
王校尉冷聲說道，大步走出帥帳。
老楊不苟言笑，面上沒有分毫神情的抱拳接令，身披盔甲速度卻猶如鬼魅。
不多時，一陣刺耳哨音響起。
一百名親兵全副武裝，騎馬集合完畢。
王校尉換上黑甲，翻身騎上戰馬，二話不說，帶人衝出虎嘯營。
除了自己這一百親兵家底以外，沒有再帶任何人。
連夜趕路直奔百花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潛龍軍的精銳與戰馬。
「大人，周陽似乎就駐守在百花縣周圍，」老楊忽然開口。
王校尉嘆了口氣：「希望他能撐到我們支援的時候吧。」
「那小子實力不錯，練兵也可以，先前我還給了他五十精兵，若是聰明的話直接捨棄兵所跑進深山老林里，還有一線生機。」
王校尉嘴上這般說。
內心卻是已經對周陽感到可惜了。
蠻兵如閃電一般沖入邊關內，沒有半點警醒的狀態下，當周陽一行人發現蠻兵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逃了。
而且以自己對周陽那小子的了解，多半也是不會逃的。
面臨三千蠻軍，莫說三千了，縱使是三四百蠻兵，就能踏平。
可惜這麼一個好兵，一個好苗子...
...
...
深夜，萬籟俱寂。
柳河所中。
周陽全身染血，與士卒們蹲坐在城牆上，大快朵頤的吃著柳河村村民們做的飯食。
深夜的柳河所城牆，血腥味與飯菜香詭異地交織在一起。
周陽蹲坐在箭垛旁大快朵頤，鐵甲上凝結的血痂隨著他咀嚼的動作簌簌掉落。
他捧著一隻粗陶大碗，裡面堆滿了柔娘給他做的飯菜，肥嫩的肉塊浸透湯汁，餅子吸飽了油脂，在火把照耀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大人，您慢些吃...「
一個滿臉灰塵的大頭兵就坐在周陽邊上。
他怯生生遞上水囊，被周陽一把抓過，仰頭痛飲。
清水混著嘴角溢出的肉汁，順著脖頸流進甲冑縫隙，在染血的鎖子甲上衝出幾道蜿蜒的痕跡。
「呼！」
吃飽喝足，周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渾身疲憊都隨著一口肉餅咽下而消散。
周陽將水袋丟給小兵，目光掃了一眼城牆上。
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疲憊的守軍，有人捧著飯碗就睡著了，手裡的餅子還在嘴裡本能的進行咀嚼。
更多人邊吃邊死死盯著城外黑暗處，牙齒撕咬肉塊的力度仿佛在咀嚼蠻兵的骨頭。
「黃二狗，死傷多少人了。」
周陽詢問道。
黃二狗就坐在台階下邊，聞言放下白麵餅子，回答道：「老大，死了二十一個兄弟，傷了三十六個，也得虧你鎮守在城牆上，否則白天死的兄弟還會更多。」
「呵，不虧了！」
吳勝冷笑開口：「蠻兵那兒，少說也得死了一百多人，他們攻不破咱們柳河所！」
周陽卻是搖了搖頭。
他端著陶碗，一口喝下碗裡的肉湯，呼出一口熱氣，目光冷冽猶如草原餓狼般注視著前方的蠻軍駐紮營地。
「得速戰速決。」
「我們不能和這些蠻兵拖下去。」
「蠻軍絕不止這三百人，他們久攻不下，必定尋求支援，屆時再來幾百人，柳河所無論如何也不是對手。」
「那應該如何是好？」吳勝愣了。
黃二狗猛地看向周陽。
他明白自家老大的想法了。
果不其然，周陽將陶碗摔在地上，嘴角一咧，笑容顯得三分猙獰之色。
「老子要夜襲蠻狗，砍了那個蠻軍頭領的腦袋。」
城頭霎時一靜。
吳勝手裡的餅子啪嗒就掉在地上，瞪圓了眼睛，滿是不敢置信：「大人，咱們就這麼些人，現在能戰鬥的也就一百人左右，而且大部分都是剛入軍沒有多久，守城還好說，一旦出城，那真是待宰羔羊啊！」
「正是人手不夠，才要搏命。」
周陽站起身，鎖子甲嘩啦作響。他指向城外蠻軍營地，那裡篝火稀疏，隱約可見幾個哨兵歪歪斜斜地靠在木樁上打盹。
「蠻子以為我們死守，今夜必然鬆懈。「
夜風卷著周陽的聲音，周陽語氣充斥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何況，由我帶頭衝鋒，只有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必勝！
也怪不得周陽如此自信。
只因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一整天的戰鬥下來，周陽的整體實力又提升一個檔次。
眼下是他如今的狀態。
【宿主：周陽】
【境界：鍛體後期】
【力量：16.3】（常人力量屬性為5）
【體質：14.7】（常人體質屬性為5）
【敏捷：13.6】（常人敏捷屬性為5）
【技能：陽極態（藍綠）統兵·百人一心（綠）蠻熊武骨（綠）雪鶴武骨（綠）飛魚體（綠）燃血（綠）百步神射（綠）騎射（綠）騎術（綠）】
【武功：燃血快刀小成，十合槍法大成】
【實力評價：邊軍精銳，不可小覷的高手，可稱百人敵】
三維屬性全部有了巨大提升。
除此之外，還獲得了兩種綠色技能。
騎射與騎術，前者能使得周陽在馬上也能完美做到百步神射，後者則讓周陽的騎術有了巨大提升。
幾乎堪稱人馬合一。
周陽隱隱能夠感覺到自己此時的狀態，就像是壓縮到極致，即將爆發的火山口一般。
體內的氣血隨著三維屬性的不斷提升，已經積攢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就等一朝爆發，突破那個口子，氣血凝聚的契機。
強大的實力，就是周陽的依仗。
「吳勝。」
「去齡上二十個精兵，把柳河所的戰馬全部牽來，立即集合等我命令！」
「是。」
軍令如山，吳勝深吸一口氣領命。
不多時，吳勝就將一隊騎兵組建完成。
只不過，只有十六人，並非人口不足，而是戰馬太過稀少，整個柳河所加起來的也只有十六匹。
加上吳勝，攏共十七人。
十七人，也足夠了。
周陽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了聲上馬。
十幾人齊刷刷的翻身上馬。
這些來自虎嘯營的精兵都已知曉周陽這位頂頭上司是想要做什麼。
深夜夜襲，衝殺兩百餘人的蠻軍駐紮地，砍下蠻兵頭領的腦袋。
每一個的任務都堪稱難以完成。
而三個難以完成的任務組成一起，便代表了這是一場九死一生的任務。
但他們依舊來了，且沒有半點遲疑。
周陽看著這些人，將大槍放在戰馬一側，語氣平靜：「放心，我們會贏的。」
說罷，周陽雙腿一夾馬腹：「不能從城門出發，和我一起從右側出門。」
周陽一擺手，隊伍立刻轉向，那扇平日裡用來運送物資的窄小側門，此刻成了他們突襲的關鍵。
「陽哥。」
周陽眼神一凝，拉起韁繩，看向站在側門前的夏柔。
夜幕漆黑，他依舊能夠看清夏柔那張充滿擔憂的面容。
夏柔站在側門陰影處，素白的衣裙被夜風吹起些許衣角，髮絲舞動下的杏眼，是夜風也吹不散的憂色。
周陽喉嚨一動，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正要開口時，夏柔輕聲開口：「要活著回來。」
聲音很輕，但似乎又很沉重。
周陽沒有開口，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城外漆黑的荒野。
夜風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噠噠...
在夏柔憂心忡忡的注視下，這一隊騎兵乘著夜色，走出柳河所。
「記住。」
深夜中，周陽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收割。」
他緩緩拿起大槍，燃血的長槍，槍鋒依舊明亮，在黑暗中划過一道冷冽的弧光。
「跟緊我，別掉隊。」
話音未落，周陽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十幾騎緊隨其後，馬蹄聲被刻意控制的低沉，如同悶雷般在夜色中滾動。
遠處，蠻軍營地的篝火在風中搖曳，像是一盞盞等待被掐滅的燈籠。
周陽的思路極為明確。
那就是讓這些人跟著自己，為他擋下暗槍。
而自己則化作最鋒利的槍鋒，直入蠻兵腹地。
就像是白龍山一戰之中一般。
噠噠噠...
噠噠噠！
馬蹄聲沉悶如雨點，忽地卻又如暴雨聲響起。
周陽臉色微變：「聲音放輕點，小...」
話音剛落，周陽瞳孔驟縮，猛地看向前方陰影處。
這馬蹄聲，分明就是從另外一個方向而來的。
周陽猛地抬手，身後十幾騎瞬間勒馬，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鐵蹄在泥地上犁出數道深溝。
那馬蹄聲不是來自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