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最後手段
羅馬尼亞上尉帶著人剛在門口用沙袋建立起一個臨時的射擊位,三連的士兵就已經衝到了指揮部外最後一道塹壕近前。
「手雷清場!」
一名教導部隊的突擊步兵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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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掄圓了胳膊,和周圍幾名戰友一起,將一枚枚長柄手雷扔出一道拋物線,越過簡陋的掩體,直接掉進了這處扎堆站著十來名羅馬尼亞士兵的塹壕中。
「轟!轟!轟!」
沉悶的爆炸聲從指揮部外的塹壕內傳來。
上尉和他的衛兵們被爆炸的氣浪逼得縮回了沙袋後方,耳朵里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麼都聽不見了。還沒等他們爬起來,教導部隊的士兵已經端著衝鋒鎗衝進了剛剛手雷爆炸的塹壕。
「噠噠噠噠 .」
密集的子彈掃過,塹壕內被手雷炸得七葷八素的羅馬尼亞士兵什麼都來不及做,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指揮部外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清除了。
幾名戰鬥工兵瞥了一眼指揮部外這條直線坑道,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不要急,然後他們自己背著火焰噴射器沖了上去。
「咻!」
兩條熾熱的火龍猛地噴射進塹壕,瞬間點燃了塹壕里的一切。
木質的支撐架、沙袋、以及來不及躲閃的羅馬尼亞士兵,都在悽厲的慘叫聲中化為焦炭。
火焰噴射器在這種狹窄的塹壕戰中,展現出了恐怖的清掃效率。
雖然說確實有些不太人道,但不得不承認的是,當幾輪火焰噴射過後,大片的塹壕區域就被徹底清理乾淨。
戰鬥已經完全失去了懸念。
而在那個岌岌可危的指揮部掩體內,通訊兵們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接通了!接通了!」
搖電話的通訊兵激動地大喊,他終於聯繫上了後方陣地。
「快!」
守在門口的羅馬尼亞上尉立馬沖了回來,一把搶過聽筒,對著話筒嘶吼道:
「後方陣地注意!敵人主力是機動車隊!正在沿河谷突進!重複!敵人主力是機動車隊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枚長柄手雷就被精準地甩進了指揮所內部。
「小心!」
上尉的勤務兵,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年輕士兵,看到滾落到腳邊的手雷,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撲了上去。
「轟!!」
劇烈的爆炸在狹小的空間內響起,勤務兵的身體甚至被炸得短暫騰空了一下,立馬沒了聲息。指揮所里的其他人雖然沒有受到致命的直接傷害,但也被這近在咫尺的爆炸震得七葷八素,大腦一片空白。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又是幾顆長柄手雷接二連三地被扔了進來。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過後,指揮部里徹底安靜了下來,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從入口處瀰漫出來。
二營二連長莫德爾,神情冰冷地帶著幾名教導部隊士兵沖了進來。
士兵們端著槍,對著掩體裡每一個倒下的人影,無論死活都冷靜地補上了一槍。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踢到了地上的野戰電話。
他好奇地撿了起來,放到耳邊,發現聽筒不知為何沒有掛斷。
「***分辨不清的語言****」
聽筒里傳來一陣急切的外語。
這名士兵愣了一下,把聽筒遞給了莫德爾。
莫德爾接過聽筒聽了一陣,他的羅馬尼亞語並不算流利,只能大概聽出對方是在請求這邊回話,語氣非常焦急。
「看來,下一處陣地的敵人多少還是得到預警了。」
莫德爾在心裡默默想道,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接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戰鬥,友軍部隊可能會遇到更頑強的抵抗。
莫德爾走出煙霧瀰漫的指揮部,爬上塹壕的邊緣,看著陣地上正在發生的一幕。
「二號』陣地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殘餘的羅馬尼亞士兵排成一隊隊,垂頭喪氣地扔下武器,雙手抱頭,從藏身的角落裡走出來,匯集到指定的空地上。
教導部隊的士兵端著槍,在旁邊大聲嗬斥著,維持著秩序。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塵土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讓莫德爾感覺無比熟悉的氣味。
他的目光越過這些俘虜,投向了山谷更下方的位置。
在那裡,一支由上百輛輝晶卡車組成的龐大車隊,正沿著那條狹窄的簡易公路,毫不停歇地向前疾馳。那就是由3營營長史坦納少校指揮的「縱深攻擊隊』。
他們的任務,是在喬納森的「前沿攻擊隊』掃清障礙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穿過整個河谷,搶在羅馬尼亞增援部隊抵達之前,控制住河谷的出口。
這是一個與時間賽跑的任務。
莫德爾注視著那支漸漸遠去的車隊,心裡默默地念叨著:「一定要來得及啊. . .」
他知道,剛才那個被他掛斷的電話,多半讓敵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真正的意圖,敵人最後的防線,必然會不計代價地進行阻攔。
另一邊,在普拉霍瓦河谷深處,羅馬尼亞王國陸軍第2國土守備旅第4邊防團的最後一道防線上。指揮部里,一名少校軍銜的指揮官,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還沒有聯繫上嗎?!」他對著通訊兵大吼。
「報告長官,電話突然就斷了!再也打不通了!」
通訊兵擦著額頭的汗,緊張地回答。
就在剛才,他們接到了來自前方二號陣地的電話。
雖然因為背景音中的槍炮聲實在是太嘈雜了,導致傳過來的人聲並不完整。
但「機動車隊」、「快速突進」這幾個關鍵詞,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而現在,電話的突然中斷更是印證了一個最壞的猜想一一前面的友軍陣地,估計是凶多吉少了。羅馬尼亞少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很清楚,從敵人能夠在一夜之間攻占堅固的普雷代爾隘口,並且如此迅速地連續突破河谷內的兩道防線來看,這股敵人的戰鬥力遠超想像。
這種戰力遠非奧匈帝國的軍隊能比的,大概率就是薩克森人調來的精銳。
所以自己手下這幾百號完全就是用來湊編制的「填線寶寶』,多半也抵擋不了敵人太久。
但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根據電話和明碼電文的內容,他已經知曉有一支敵軍車隊在快速奔襲。
這也意味著自己的這處陣地,已經是阻擋敵人這股「鋼鐵洪流(並非)』的最後一道閘門。一旦這裡被突破,那支機動部隊將再無阻礙,可以長驅直入羅馬尼亞王國腹地。
作為國土守備旅長期待在邊境地區的軍官,這名少校其實是個實戰經驗豐富也有血性的軍官,只不過駐守最後一道防線的他,手上確實也沒有其他可用的部隊了。
但即便如此,他眼裡還是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必須想辦法拖住他們!給正在增援河谷的友軍爭取時間!」
想是這麼想,但要實現這個目標確實不簡單。
從昨夜開始到現在,這名少校已經敏銳地意識到,王國陸軍與敵人已有極大差距,甚至可以說產生了代差。
所以如果只是按部就班的守在陣地里,最後的結果也只會像其他陣地上的友軍部隊一樣,被這支正在快速衝擊的部隊一腳踢死。
少校坐回一旁的椅子上,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其他辦法。
而這麼一想,也真讓他想到了一個方案。
這個在戰前演習中,被指揮部當作最後手段的預案,理論上應該是被他第一時間想起的。
但在現在這種高壓環境下,少校的腦子也確實亂了不少。
事實上,駐守在這處河谷里的邊防部隊,並非完全沒有應對「假想敵』大規模部隊突襲的措施。這個戰術,也是羅馬尼亞王國陸軍指揮部在注意到薩克森陸軍率先大規模裝備機動載具後,擔心有朝一日敵人會用同樣的方法進攻自己國土,從而緊急制定的應對措施。
不僅僅是普拉霍瓦河谷,在附近其他幾個可供通行的隘口延伸出來的山谷、河谷中,都做了相應的部署。
具體部署內容,就是通過爆破作業炸毀山體,製造大規模塌方,從而徹底封堵道路,阻止敵人的快速行軍。
這名羅馬尼亞少校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他沒想到自己競然真的有要用上這個差不多等於「同歸於盡』的應對措施的一天。
「傳我的命令!」他對著身邊的副官大喊,「讓工兵立刻去準備!引爆我們頭頂山脊上的1號和2號爆破點Ⅰ
「長官,真的要這麼做嗎?」
副官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吃了一驚。
「那條路一旦被毀,我們自己也. . . .」
「執行命令!」少校粗暴地打斷了他,「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就算我們全都死在這裡,也絕不能讓敵人的車隊輕鬆通過!」
「是!」
副官挺直了身體,敬了個禮,轉身跑去傳達命令。
然而這是一個需要花費時間的過程。
因為用於爆破的炸藥為了安全起見,平日裡都是和雷管、引信分離開存放的。
雖然爆點已經提前安放好了大部分炸藥,但雷管這些都存放在其他安全位置。
所以現在要進行爆破作業,工兵們必須先從倉庫里取出雷管,再小心翼翼地安裝在爆點的炸藥上,並布設引爆線路。
等到工兵們忙活了一陣後,少校也乾脆跑到了一處起爆點,找到了正在忙碌中的工兵排長。「大概還要多久?!」
「報告長官!最快也要十五到二十分鐘!」工兵排長滿頭大汗地回答。
「二十分鐘. .」少校的心又是一沉。
敵人會給他們二十分鐘嗎?他看著前方空蕩蕩的山谷,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他想了想,轉身對身邊的一名軍官說道:
「立刻向前派出兩個班!進行偵察和預警!」
指揮部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任務在眼下敵軍即將來襲的情況下,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然而,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
不管是什麼國家,什麼意識形態 . . .. .危難當頭,總有一些人能夠站出來。
隨著命令傳下去後,羅馬尼亞人的陣地上,很快有一批老兵默默地站了出來,自願參與這個危險的偵察任務。
羅馬尼亞少校看著這些士兵沉默而決絕的背影,一時間喉嚨發堵,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重重地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對著自己的副官大聲說道:「讓工兵們加快速度!都給我快點!」普拉霍瓦河谷一側的簡易公路上,四輛輝晶卡車正在小心翼翼地前進。
對於車上的四名司機來說,這會兒他們開車的狀態可以說相當複雜。
他們既要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面,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打滑或者塌方,同時又要遵從命令,盡一切可能地提升車速。
「注意安全,但一定要快!」
這是營長史坦納少校下達命令時,所做出的叮囑。
而這四輛卡車上裝載的,正是「縱深攻擊隊』教導部隊三營的偵察分隊。
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作為整個營的眼睛和觸角,為後方跟進的大部隊探明前方的道路和敵情。此時在第一卡車的駕駛室里,偵察分隊的指揮官本中士,正一手抓著車門的扶手以穩住身體,另一隻手則攤開一張地形圖,仔細地比對著。
「中士,我們好像快到了。」
司機頭也不回地說道,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一個有些險峻的彎道。
本中士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前進線路上一個用紅色鉛筆畫的粗糙圖標上,圖標邊上還寫著「疑似敵陣』的字樣。
這是今天早晨,沒有參加「CAS』任務的最後一架「鴿式』偵察機在進行縱深偵查時發現的。由於當時能見度不高,加上偵察機的續航時間有限,負責向縱深進行空中偵察的飛行員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那一定就是敵人的陣地。
但對於偵察分隊來說,探明前路本來就是他們的任務,既然現在有懷疑那就要去證實。
「減速吧,靠邊停車。」
眼看著已經靠近了地圖上的目標區域,本中士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司機熟練地操作著卡車,緩緩地停在了土路邊上,後面的三輛車也依次停了下來,引擎的轟鳴聲在山谷中漸漸平息。
「三班、四班留下,護衛車輛,建立警戒哨,指引後續部隊!」
本中士跳下車,對著跑過來的幾個班長下令。
「一班、二班跟我來!我們去前面的林子裡看看!」
「是!」
命令被迅速執行。
本中士自己檢查了一下MP14衝鋒鎗的彈匣,然後一揮手,帶著另外兩個班二十名士兵,一頭扎進了路邊山體上的林子裡。
進入林地後,兩個班的士兵迅速拉開了超過二十米的橫向間隔,同時每個班組內部也分成了多個兩人或三人的戰鬥小組。
士兵們互相之間保持著幾米的距離,將隊形完全梳開,交替掩護著向前推進。
這樣既能擴大搜索範圍,又能避免被敵人一鍋端。
山林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自己踩在腐殖土上的輕微腳步聲。
推進了一段時間後,走在最前面的本中士突然擡起右手,握緊了拳頭。
他身後的士兵們如同條件反射一般,立刻停下腳步就近尋找樹幹或岩石作為掩護,然後半蹲下身體,舉槍警戒。
整個隊伍在瞬間就從行進狀態切換到了戰鬥狀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本中士壓低身體,躲在一棵粗壯的樹幹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向前方觀察。
他注意到前面稀疏的林間,似乎有一些晃動的人影。
本中士掏出只有教導部隊才普發到士官一級的望遠鏡,仔細向前看去,發現那是一隊羅馬尼亞士兵。他們大約有二十人左右,正排著兩列縱隊,在林間快速行進。
而這些羅馬尼亞士兵的前進方向,正好是衝著自己這邊來的。
「壞了,這是撞上了。」本中士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好消息是,這說明前面不遠處,確實就是羅馬尼亞人的陣地。
但壞消息是,他們似乎已經沒辦法悄無聲息地摸過去了。
因為眼下他們無法繞開這些正在快速靠近的羅馬尼亞士兵,只要對方繼續向前走,遲早會發現躲在樹林裡的他們。
可以說是狹路相逢...
「看來只能先下手為強了。」本中士心裡瞬間做出了決斷。
他放下望遠鏡,回過頭對著身後的士兵們,冷靜地做出了一個「準備戰鬥』的手勢。
教導部隊的士兵們沒有絲毫慌亂,紛紛撥開武器保險,將槍口對準了那些羅馬尼亞人即將經過的路徑。與此同時,羅馬尼亞人的最後一道陣地上,那名少校指揮官正在催促通訊兵確認增援部隊的當前位置。突然,他派出去的偵察隊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聲!
「噠噠噠噠砰!砰!噠噠噠」
槍聲極為密集,其中夾雜著一種清脆而高速的全自動武器射擊聲。
少校的心猛地一揪。
然而槍聲並沒有持續很久,大概也就十多秒鐘,林間便重歸於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但羅馬尼亞少校很清楚,自己派出去的那兩個班的偵察隊遭遇了敵人,而且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因為剛剛那種可怕的全自動武器射擊聲,只可能來自敵人。
「敵人來了!而且已經到我們臉上了!」羅馬尼亞少校迅速做出了判斷。
陣地上的羅馬尼亞士兵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驚動,紛紛進入了戰鬥狀態,緊張地盯著前方的樹林。「爆破!爆破準備得怎麼樣了?!」少校衝到工兵排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還.....還需要五分鐘!長官!」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分鐘!!我只給你三分鐘!」
少校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都進入了某種瘋狂的狀態。
「敵人已經找到我們了,他們很快就要發動攻擊!三分鐘內如果不能引爆,我們就是都死在這裡也沒有任何價值!」
羅馬尼亞少校的判斷並沒有錯,或者說這種常年在邊境實戰的軍官,多多少少是比較敏銳的。當史坦納營長乘坐的指揮車抵達偵察分隊停留的位置時,本中士已經帶著人從林子裡撤了出來。「報告營長!前方林地遭遇敵軍一支二十人的巡邏隊,已全殲!我方無人受傷!」
「根據敵軍前進方向判斷,早些時候空中偵察發現的陣地確實就在這個位置。」
三營長史坦納聽完報告後,看了一眼地圖,又擡頭望了望前方那片沉默的山林。
「剛剛槍聲一響,敵人肯定也知道我們來了,他們要麼會固守待援,要麼會有其他動作. .. ...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他轉身對身邊的傳令官下令:「命令!一連、二連,攜帶支援武器,立刻投入戰鬥!以最快速度,拔掉前面這個釘子!」
「是!」
史坦納很清楚自己和三營身上背負的任務有多麼重要。
他們「縱深攻擊隊』是整個戰鬥群的矛頭,更不要說他們現在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搶占河谷出口的位置,為戰鬥群後續的大部隊打開通路。
任何延誤都可能導致整個戰役計劃的失敗。
所以史坦納在下達攻擊命令後,思考了片刻便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副官。
「把加強給我們營的兩門170毫米重炮拉上來!」
作為「縱深攻擊隊』,三營同樣被加強了兩門威力巨大的170毫米重型迫擊炮。
在這種擁有絕對火力優勢的情況下,史坦納根本不打算和對面的羅馬尼亞人玩什麼花里胡哨的戰術。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對方的陣地從地圖上抹去。
很快,沉悶的炮聲再次在山谷中響起。
教導部隊下屬這個已經升級為「團屬重型迫擊炮連』的炮手們動作嫻熟,一發接一發的重型炮彈被送入炮膛,然後呼嘯著飛向羅馬尼亞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陣地上的羅馬尼亞人瞬間陷入了地獄。
他們剛剛得知了前方陣地被炮火覆蓋的慘狀,現在,這種慘狀降臨到了他們自己頭上。
爆炸聲震耳欲聾,衝擊波捲起泥土和碎石,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簡陋的掩體在重炮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碎。
陣地上的羅馬尼亞少校被衛兵死死按在一個相對堅固的指揮部里,他能感覺到整個地面都在劇烈地顫抖,頭頂上不斷有泥土簌簌落下。
「他娘的爆破組情況怎麼樣了?!」他對著身邊的副官大聲喊道,「可以引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