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血裔
羅馬尼亞人陣地上的景象用一個詞就能概括,一片狼藉。
這些非常簡易的塹壕,很多都已經被炸藥包徹底摧毀,泥土和碎石堆滿了壕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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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幾個機槍陣地,更是被飛艇上的20毫米機炮重點照顧,徹底打爛。
倖存的羅馬尼亞士兵有一部分還趴在沒被炸塌的塹壕段里,但精神狀態已經完全崩了。
有人看到薩克森士兵端著武器衝過來,直接舉起雙手從塹壕里站了起來。
有人連手都沒舉,就這麼癱坐在原地,一副生死隨意的表情。
也有人試圖組織抵抗,幾聲步槍的射擊從一段還算完整的塹壕里響了起來。
但教導部隊的反應比他們發動的反擊更快,沖在最前面的士兵們立馬臥倒。
「噠噠噠」
多支衝鋒鎗同時開火,子彈掃過塹壕沿口,把那幾個探頭射擊的羅馬尼亞士兵壓了回去。
緊接著好幾顆長柄手雷被拋進了塹壕,等到連續幾聲爆炸過後,那段塹壕安靜了。
而空中的L15裝甲飛艇這時候已經越過了羅馬尼亞人的一線陣地,繼續朝著更縱深的方向飛去。莫林站在艦橋上,通過舷窗觀察著前方的地形,在兩百米的高空中,視野極其開闊,下方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也同步讓系統地圖徹底點亮了所有敵方單位,更是讓莫林在前方大約兩公里的位置上,找到了一片標註著「師部』的臨時營地。
帳篷、馬匹、幾輛馬拉的彈藥車、還有一些在帳篷之間匆忙走動的人影。
莫林向安德烈亞斯中校指示了一下位置,然後開口說道:「我們應該已經發現他們的師部了。」安德烈亞斯中校立馬明白了莫林的意思,當即下令讓L15號飛艇開始繼續往前壓。
而就在L15龐大的陰影逼近那片營地的時候,底部瞭望里的瞭望員忽然通過傳聲管喊了一嗓子。「報告!下方營地南側發現一支騎隊正在快速撤離!方向朝南!數量大約是二十騎!」
安德烈亞斯中校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莫林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追上去,應該是敵人的指揮官緊急撤退了....」
安德烈亞斯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相信莫林。
總而言之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即下達了航向調整的指令。
L15的艇身微微傾斜,龐大的灰色巨獸調整了航向,朝著那支正在逃離的騎隊壓了過去。飛艇下方的武器站在槍炮長的指揮下迅速轉向,雙聯裝重機槍和20毫米機炮的炮口全部對準了那支騎隊的方向。
很快,相對更加靈活的雙聯裝重機槍炮率先開火,子彈在騎隊後方的地面上打出一串串土柱。地上的騎手們聽到頭頂傳來的槍聲和子彈落地的聲響後,更是拚命抽打著馬匹加速。
但戰馬跑得再快,也跑不過飛艇,更跑不過子彈。
那名拄著拐杖的第3後備步兵師的老師長,此刻正在兩名衛兵的保護下,騎在戰馬上拚命地抽打著馬臀。他完全沒想到自己讓士兵構築的防線,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土崩瓦解,甚至連第一輪攻擊都沒撐過去。
天空中薩克森人那個會噴吐火舌和投擲炸彈的戰爭巨獸,徹底擊碎了他和他的士兵們所有的戰鬥意志。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這裡,離那個魔鬼越遠越好。
然而頭頂傳來的越來越響亮的引擎轟鳴聲,讓他絕望地擡起頭,看著那艘裝甲飛艇的龐大陰影已經追到了他們的正上方。
「散開!快散開!分散突圍!」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但已經太晚了。
飛艇下方的雙聯裝機槍和20毫米機炮同時開火,死亡的彈雨從天而降。
騎隊瞬間人仰馬翻。
子彈輕易地撕開了人體和馬匹的血肉,戰馬的悲鳴和士兵的慘叫混雜在一起。
老少將的坐騎被一串20毫米炮彈攔腰打斷,他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兩條腿,在剛剛已經被機炮徹底打碎。
「轟!轟!」
炸藥包落下後產生的劇烈爆炸吞噬了他和周圍的一切,泥土、碎石和殘肢斷臂被高高掀起,又如下雨般落下。
當硝煙散去,地面上只留下幾個巨大的彈坑和一片狼藉的血肉。
羅馬尼亞陸軍第3後備步兵師的指揮中樞,被徹底抹除。
失去了指揮官的羅馬尼亞士兵,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徹底陷入了混亂。
防線在教導部隊的衝擊下,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就全線崩法. . .……
這個速度,連莫林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預估的是至少要打上一個小時。
畢競對面好歹是一個師的兵力,就算是不滿編的後備步兵師,那也是上萬人。
結果二十分鐘不到,就徹底被打散架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從早上的先頭團攻防戰開始,這支後備步兵師的精銳部分就已經被三營死死釘在高地上磕掉了大半。然後又挨了偵察機的空襲,炮兵被打殘,行軍縱隊被掃射,部隊士氣本來就已經降到了谷底。現在又來了一個巴爾幹半島各國從未對抗過的空中戰爭巨獸,從頭頂直接往塹壕里扔炸藥包...巴爾幹半島諸國任何一支部隊在這種連續打擊下能撐多久,都是個問號。
確認戰鬥已經進入垃圾時間後,莫林倒是也沒有過多感慨,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更重要。
「戰鬥群各部注意一一教導部隊三個主力營立即脫離戰場,重新登車,目標:普洛耶什蒂!」命令通過電文迅速傳達到了三個營的營部。
史坦納等人也立馬派出傳令兵去通知前線的部隊,還在敵人陣地上清理殘敵的教導部隊士兵們,也在連排軍官的催促下停止了追擊。
「回來!都給我回來!上車!」
「甭管那些了,留給禁衛軍的人去收拾!」
教導部隊三個營的主力,以及配合時間最長的第12禁衛後備步兵團,也很快從各個方向撤出戰鬥,跑回停在後方的輝晶卡車旁。
士兵們翻上車廂,屁股還沒坐穩,卡車就已經發動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接到命令到車隊重新開動,前後不超過十五分鐘。
而從頭到尾一直沒機會參加戰鬥的第5禁衛後備騎兵團,也終於獲得了一個難得的奔襲機會,跟著一同向普洛耶什蒂方向發起攻擊。
另外兩個禁衛後備步兵團則留了下來,負責打掃戰場和抓俘虜。
說是抓俘虜,其實更像是在撿人。
大批羅馬尼亞士兵扔掉了武器,三三兩兩地蹲在路邊、田埂上、灌木叢里,雙手舉過頭頂,有的人甚至主動朝禁衛步兵走過去。
一名禁衛軍士官帶著幾個士兵押著一群俘虜往集中點走,經過一個彈坑的時候,彈坑裡居然還蹲著五個羅馬尼亞兵。
看到薩克森人走過來,五個人齊刷刷地舉起了手。
其中一個歲數大的,嘴裡還嘰里咕嚕地說著羅馬尼亞語,表情可憐巴巴的。
雖然語言不通,但禁衛軍士官大概猜到了對方在說什麼。
無非就是「別殺我」之類的。
「出來出來,沒人殺你。」士官用薩克森語朝彈坑裡揮了揮手。
五個羅馬尼亞兵乖乖地爬了出來,自覺地排成一列。
一名禁衛軍的軍官看著這五個灰頭土臉的俘虜,又看著遠處教導部隊的卡車揚起的煙塵,以及天空中那艘緩緩遠去的裝甲飛艇,不由得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感慨。
「這幫傢伙. ...打仗就像比賽一樣。」
他身邊的副官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是啊,我們還在清理道路,他們已經打完一仗」了. . …現在我們剛到戰場,他們又去打下一仗了。」「跟他們一起作戰,總感覺自己像個拖後腿的。」
戰鬥群突擊部隊的車隊沿著簡易公路一路朝南狂奔。
普洛耶什蒂距離河谷出口大約四十多公里,輝晶卡車全速行駛的話,最快一個多小時就能到。而車隊在行駛過程中,完全沒有遇到任何有組織的抵抗。
偶爾能看到一些不知什麼部隊的羅馬尼亞逃兵在路邊晃蕩,看到龐大的車隊過來後,要麼撒腿就跑,要麼直接往路邊的溝渠里一鑽,假裝自己是塊石頭。
但突擊部隊的車隊也懶得搭理這些散兵,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捲起的塵土把路邊的人糊了一臉。下午四點剛過,車隊的前鋒已經到了普洛耶什蒂的外圍。
普洛耶什蒂是羅馬尼亞王國最重要的輝晶開採區,城市規模不算大,守軍的數量並不多。
在王國大規模動員,並集中兵力向保加利亞王國發起攻擊後,普洛耶什蒂城內只剩下了一個不滿編的地方守備營和一些憲兵。
當教導部隊的卡車從城北方向涌過來的時候,城內守軍的反應和之前河谷外的那些羅馬尼亞兵差不了多少。
先是一陣慌亂,然後是一陣槍聲,接著就沒了。
下午五點左右,布加勒斯特。
皇宮內,一封來自普洛耶什蒂駐軍的電報,被送到了決定在首都戰至最後一刻的羅馬尼亞國王斐迪南一世的面前。
電報的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普洛耶什蒂已失陷,天佑羅馬尼亞。」
當斐迪南一世看到這幾個字時,他正和一批宣誓與首都共存亡的軍官們,在作戰室里討論布加勒斯特的城市防禦問題。
電報的內容在小小的作戰室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什麼?普洛耶什蒂. ..失陷了?」
「怎麼可能!從普雷代爾隘口到普洛耶什蒂,中間隔著第3後備步兵師的防線!薩克森人就算突破了隘口,也不可能這麼快就. . .」
「我們的預判不是他們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打到那裡嗎. ...這才一天都不到?!」
軍官們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普洛耶什蒂的失陷,意味著首都布加勒斯特正前方,已經再也沒有任何成建制的部隊可以阻擋薩克森人的兵鋒。
那座距離首都只有不到四十公里的工業城市,是布加勒斯特最後的屏障。
但現在,屏障沒了。
斐迪南一世捏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他的內心同樣翻江倒海,但作為國王,他必須保持鎮定。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
「先生們,看來我們低估了敵人的速度. . .但現在不是討論他們如何做到的,而是我們該如何應對。」
他掃視了一圈面如死灰的軍官們。
「薩克森人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兵臨城下... . ..我們沒有時間了。」
會議最終在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中匆匆結束,斐迪南一世也神情嚴肅地返回了皇宮深處的一間密室。密室里,那個身穿黑袍的神秘老者,以及幾名同樣裝束的秘密結社成員,早已在此等候。
「薩克森人明天早上就到。」
斐迪南一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他將最新的軍情告訴了這些人。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黑袍老者佝僂的身軀沒有動,兜帽下的陰影里,傳來了他那蒼老而平靜的聲音。
「陛下,請放心。」
「「血裔』的轉化非常成功....在薩克森人抵達之前,我們會儘可能地轉化更多的「血裔』。」聽到「血裔』這個詞,斐迪南一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就在兩天前,他親眼見證了第一名「血裔』的誕生。
那是一名皇家衛隊的士兵,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體格健壯、忠心耿耿。
在那滴來自斐迪南一世的,散發著微弱螢光的血液滴入對方口中後,年輕的皇家衛隊士兵經歷了和斐迪南一世本人幾乎一樣的痛苦過程。
血管暴起,皮膚蒼白,五感被急劇放大。
但當一切平息,那個年輕人重新站起來時,斐迪南一世也不知道這名士兵還是不是原來的他了。外表上看,他只是皮膚變得蒼白了許多,瞳孔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猩紅。
但他的身體素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後續的秘密測試中,這名新生的血裔展現出了驚人的力量、速度和反應。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肉體強度也大幅提升,普通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很快便會癒合。
甚至由於這名士兵在被轉化前經受過軍事訓練,所以連他使用熱武器的射擊精度,都得到了不可思議的加強。
無論是步槍還是手槍,他都能在快速移動中打出驚人的精準度,仿佛擁有了某種超越常人的動態視覺和反應能力。
對於羅馬尼亞王國來說,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超級士兵。
而製造這種士兵的過程,更是簡單到令人髮指一一隻需要他的一滴血。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新生的血裔每天都需要攝入新鮮的血液,來維持自己的狀態和理智。如果長時間缺少血液的供應,他們就會變得狂躁、易怒,甚至會失去控制,攻擊周圍的一切活物。「他們的「食物』,從何而來?」
這些天,斐迪南一世不止一次地問過黑袍老者這個問題。
每一次,老者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陛下,您無需為此擔憂,結社有專門的途徑來解決血液的需求。」
老者那永遠隱藏在陰影中的臉,讓斐迪南一世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無法判斷他話語的真偽。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黑袍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密室,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
斐迪南一世獨自在密室里站了很久,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他剛坐下沒多久,書房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瑪麗王后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親愛的,你的臉色很不好。」
瑪麗王后將茶杯放在他面前,眼中充滿了關切。
她走到斐迪南一世身後,雙手輕輕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有沒有感覺哪裡. .. ...不舒服?」
斐迪南一世搖了搖頭,握住了妻子放在他肩上的手。
「我沒事,瑪麗. . . ..我只是有些累了。」
瑪麗王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親愛的. ..」她最終還是開了口,「從昨天晚上開始,城裡出現了一些.. . ..不好的謠言。」「什麼謠言?」
「有人說,街道上出現了一些會襲擊路人的怪物,還說. .…有市民無緣無故地失蹤了。」斐迪南一世握著妻子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他轉過身,看著瑪麗王后那雙充滿憂慮的藍色眼眸,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親愛的,別相信那些無稽之談。」
「現在城內人心惶惶,那些沒有來得及撤離的平民,因為恐懼產生一些錯覺和幻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輕輕拍了拍王后的手背。
「你忘了?布加勒斯特現在每天都執行嚴格的宵禁,天黑之后街道上全是巡邏部隊 . . ...如果真的有什麼怪物,難道他們會發現不了嗎?」
瑪麗王后看著丈夫的眼睛,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丈夫應該知道些什麼。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這位選擇和自己的丈夫一同留下的王后,只是俯下身,在斐迪南一世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那你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書房,將空間留給了她的丈夫。
房門關上的瞬間,斐迪南一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端起那杯熱茶,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位羅馬尼亞人的國王知道,那些血裔的「食物』,不可能憑空出現. . ..
只不過他一直在刻意迴避去思考那個最可怕的可能性。
另一邊,在占領了普洛耶什蒂後,莫林戰鬥群並沒有繼續高歌猛進。
這座距離布加勒斯特僅四十公里的由輝晶礦開採區建立起來的城市,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戰鬥群的前進基地。
L15裝甲飛艇降落在城外一片開闊的場地上,巨大的艇身如同山巒一般,吸引了城中所有居民的目光。由於羅馬尼亞王國的全面動員,這座工業城市裡的大部分的男性都上了前線,只留下了婦女老弱。而她們甚至承擔起了輝晶開採的工作. ...
不過好處就是,戰鬥群這會兒倒是不用特別擔心敵國平民的問題。
L15裝甲飛艇的貨艙再次打開,一箱箱的彈藥、食品、醫療用品,以及各種維修配件被卸下。莫林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里,看著地圖上代表己方部隊的藍色箭頭停在了普洛耶什蒂。
他派出了以騎兵團為主的多支小規模偵察部隊,向布加勒斯特方向前出,摸清敵人的布防情況。而主力部隊,則在普洛耶什蒂城內及周邊地區,開始了戰後休整。
士兵們在吃完戰鬥後的第一頓熱食後,也抓緊時間開始保養武器,補充彈藥,野戰醫院也開始收容各個連隊沒法處理的傷員。
對於莫林來說,一時的勝利並沒有讓他沖昏頭腦。
現在戰鬥群已經孤軍深入羅馬尼亞腹地,後勤補給線被拉得極長。
雖然普拉霍瓦河谷的通道已經被打通,但從隘口到普洛耶什蒂,依然是一條漫長且脆弱的生命線。這個時候,最忌諱的就是上頭強行進攻。
莽撞和冒進,永遠是勝利最大的敵人。
因為接下來的戰鬥,將是針對一個國家首都的攻城戰,這種硬骨頭也絕不是他一個戰鬥群就能輕易啃下來的。
畢竟戰鬥群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通過威脅羅馬尼亞的首都,迫使對方從前線調兵回援,以減輕保加利亞王國的壓力。
只不過眼下這個進度,比莫林和其他人推演的速度,還要快上一些.
而且莫林手下現在是將近兩萬多條鮮活的生命,作為指揮官他確實應該做到「慈不掌兵』,但他也必須為每一個士兵負責,至少要讓他們的犧牲有意義。
5月13日的清晨,天色微亮。
莫林的臨時指揮部里,燈火通明。
桌上的巨大地圖上,布加勒斯特的輪廓被紅色的鉛筆線重點圈出。
綜合了多支連夜摸到布加勒斯特附近的偵察部隊發回的電文,以及系統地圖上被點亮的區域,一個清晰的戰場態勢圖呈現在莫林面前。
羅馬尼亞王國的首都布加勒斯特,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座孤城。
它與羅馬尼亞其他地區的所有陸路交通,都已經被戰鬥群的偵察部隊切斷或監視,但城內依然有相當數量的防衛力量。
「根據偵察部隊的報告,布加勒斯特已經完全戒嚴,禁止任何人出入。」
克萊斯特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說道。
「禁止任何人出入...看來我原本想派人混進城裡搞「化妝偵察』的想法,是行不通了。」莫林原本還想著,能不能讓自己帶上幾個精幹的教導部隊士兵換上便裝,想辦法混進布加勒斯特,摸清楚城內的具體兵力部署和防禦重點。
但現在看來,對方顯然也防著這一手。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長官?」曼施坦因開口問道,「是直接發起進攻,還是...」
「不急。」
莫林擺了擺手。
「攻城不是一朝一夕的享事. ..既然摸不清裡面的情況,那就沒必要冒險強攻。」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距離布加勒斯特城郊大約五公里的位置上畫了一條線。
「戰鬥群主力向前推進,在這條線上,開始構築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