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小安啊,難道火炮會自己出現在哥的陣地上嗎?


  「構築陣地?」

  曼施坦因和克萊斯特等人都有些意外。

  「長官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和他們打塹壕戰?」

  「不,不是塹壕戰。」

  莫林眼見兩人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當即搖了搖頭:

  「不過是「圍而不攻』罷了,要知道主動權一直在我們這邊啊,如果我們現在開始強攻的話,主動權就會慢慢從我們手中溜走。」

  

  說到這裡,莫林特意看了一眼曼施坦因。

  「記住,失去主動權就等於將自己命運交給敵人. . .」

  克萊斯特:「您是說,我們並不需要立刻拿下布加勒斯特?」

  莫林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兩人帶到地圖前並將其他軍官也招呼到一起,接著開口反問道:「我問你們 . ,我們戰鬥群此次在羅馬尼亞王國境內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克萊斯特思索了一下,然後仿佛明白了什麼。

  「是給羅馬尼亞人製造壓力,逼迫他們將保加利亞王國境內的主力調回一部分. .」

  「那你們覺得是攻占首都給羅馬尼亞人的壓力更大,還是讓首都岌岌可危的情況給羅馬尼亞人的壓力更大?」

  曼施坦因聽到莫林這句話後眼睛一亮:

  「原來如此 . .如果直接拿下了布加勒斯特,羅馬尼亞人可能會破罐子破摔,然後像高盧人一樣,在其他地方建立臨時首都!但如果一直讓首都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下,他們大概率是會考慮回援的!」「沒錯~這就是一種對敵人的「極限施壓』!」

  莫林雙掌一合,讚許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解釋道:

  「我們整個戰鬥群目前的兵力畢竟有限,而且現在已經孤軍深入羅馬尼亞腹地,後勤補給是重中之重。「這個時候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圍而不攻,持續給羅馬尼亞人製造壓力.....等待我們的援軍抵達,然後在合適的時機用絕對的火力優勢,一舉摧垮他們的抵抗意志。」

  「羅馬尼亞王國畢竟是個正經國家,國土面積擺在那裡,所以我從未自大到靠一個戰鬥群直接拿下這個國家. . .. .…當時皇儲殿下詢問我援助和協助部隊的時候,我也是說過「多多益善』的」莫林的這個決定,說實話其實讓指揮部里的其他軍官都鬆了口氣。

  沒有人願意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就頭腦發熱地沖向一座戒備森嚴的首都。

  「另外..」

  莫林接著開口補充道:

  「讓工兵部隊在合適的位置,開始修建一座野戰機場 . .. .我們後方的偵察機也該轉場過來了,L15裝甲飛艇很快就會返航補給並轉運部隊,所以我們需要其他單位,來持續地空中偵察和火力支援。」「明白!」

  指揮部的命令很快就下達了下去,龐大的戰鬥群再次開始移動。

  奧匈帝國的山地部隊開始清繳普拉霍瓦河谷的殘敵,並確保這處陸上通道的暢通。

  而「莫林戰鬥群』的各個部隊,則依次推進到了距離布加勒斯特城郊只剩下五公里的位置。成千上萬的薩克森士兵,就在布加勒斯特派出的偵察兵驚訝的注視下,拿起了工兵鏟,開始有序地挖掘第一道塹壕。

  與此同時,在普洛耶什蒂外的臨時野戰維護平上,L15裝甲飛艇也完成了它此行的最後一項任務。所有的物資,以及三「齊格飛1型;改』裝甲騎士,都已經被安全地卸載到了地面上。

  在得知裝甲飛艇即將暫時返航後,正在視察前線塹壕修建工作的莫林也趕回了裝甲飛艇所在的位置,並找到了安德烈亞斯。

  「上校閣下,我們準備返航了。」

  這位空軍中校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舍,短短數日和莫林的接觸,讓他徹底明白了前輩施耐德上校所說的那些話。

  在他看來,這位神奇上校的超前思維,確實給帝國空軍帶來了大量思路和啟發。

  至少在對裝甲飛艇和飛機的使用上,僅僅這兩天的戰鬥,就足以讓安德烈亞斯撰寫出大量研究報告。甚至L15裝甲飛艇上的幾個主要軍官,都已經弄出了「空投裝甲騎士』的標準流程草稿.. 「L15返回特蘭西瓦尼亞的後方基地進行補給和維護後,我們會儘快裝載物資和一部分皇儲殿下調撥的支援部隊過來。」

  安德烈亞斯中校看著莫林,認真地問道:

  「在離開之前,上校您還有什麼需要我們用飛艇緊急轉運過來的東西嗎?只要是能塞進貨艙的,我們都能給您帶來。」

  莫林聽到這個問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炮兵..,給我多帶點炮兵過來!」

  「炮兵?」

  「沒錯「我已經計算過了,一個K14 105毫米野戰炮兵團,算上一個基數的彈藥,再加上人員、馬匹、彈藥車、觀測車、備用零件車、拖拽卡車這些,零零散散應該在750噸到800噸之間。」莫林回憶著之前和克萊斯特一起計算過的數據,向安德烈亞斯說道:

  「按照L15裝甲飛艇的運載能力,你可以快速轉運2個炮兵團過來,然後還能額外裝載200噸左右的物資」聽到莫林似乎早就算過炮兵團全重的時候,安德烈亞斯只覺得自己後腦已經開始流汗了。

  莫林上校究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在算計這些了啊!

  另一邊,莫林可沒管那麼多,既然格奧爾格皇儲給了他「大旗』,讓他能直接指揮裝甲飛艇,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普拉霍瓦河谷的通道雖然打通了,但在我看來更多是讓步兵單位從地面通. . ...對於重炮這種笨重的大傢伙來說,運輸起來還是非常麻煩!」

  「如果能讓你們用飛艇直接轉運一批炮兵部隊過來,那將為我們節省大量寶貴的時間。」

  安德烈亞斯中校立刻明白了莫林的意思。

  「我明白了,莫林上校 ..…等我回到後方轉運區就著手此事。」

  「嗯,我也會親自向皇儲發電,讓他幫忙協調此事。」

  莫林拍了拍安德烈亞斯的肩膀,和善地笑了笑。

  「一路順風,中校。」

  「感謝您,上校。」

  隨著L15裝甲飛艇在一段時間後解除了地面部署狀態,L15裝甲飛艇那龐大的身軀,在魔導核心與螺旋槳的轟鳴聲中,緩緩升空。

  莫林站在地面上,仰頭看著這艘空中巨獸重新回到天上,心中再次湧起一股感嘆。

  「1800噸載重量,太不科學了這玩意人兒. .. .」

  「但話又說回來,確實也太方便了。」

  另一邊,莫林戰鬥群這邊的突然「剎車』,也讓布加勒斯特城內包括斐迪南一世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手足無措。

  他們已經做好了敵人會像前一天那樣,以雷霆萬鈞之勢發起猛攻的準備。

  城內的守軍枕戈待旦,那些被轉化的血裔戰士也已經部署到了城市內各個關鍵的防禦節點。黑袍老人更是帶著他的秘密結社成員,不眠不休地在瘋狂轉化著更多的血裔。

  整個布加勒斯特,就像一根被拉滿了的弓弦,隨時準備射出致命的一箭。

  結果..

  誰也沒想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一路橫推到城外的薩克森人,竟然在這最後一步之遙,停下了進攻的腳步?

  他們非但沒有繼續進攻,反而在城外不緊不慢地挖起了戰壕?

  這算什麼?

  在布加勒斯特老王宮的臨時作戰會議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一名選擇留守首都的將軍,滿臉困惑地看著地圖上被標註出來的薩克森部隊正在挖掘的陣地。「難道他們想和我們打一場曠日持久的圍城戰?」

  「這不符合他們的作戰風格。」

  另一名軍官立馬反駁道:「從他們突破邊境開始,就一直在追求高速機動和閃電突裝. . . ….現在突然停下來,一定有什麼陰謀。」

  斐迪南一世坐在主位上,同樣是眉頭緊鎖。

  事出反常必有妖。

  薩克森人的反常舉動,讓他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懸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後勤的軍官站了起來,向斐迪南一世報告了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陛下,目前布加勒斯特城內的糧食和其他生活物資儲備還算比較充足,如果省著點用,我們應該是能堅持到援軍返回的!」

  「薩克森人的突然停止進攻,也許反而能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聽到這個消息,斐迪南一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在保加利亞前線,羅馬尼亞王國還有三十萬主力部隊正在聯合希臘、奧斯曼一同圍攻敵軍。陸軍總參謀部在撤離前,已經調動一批部隊回援,算算日子也只需要再撐幾天就好。

  如果能調更多的部隊回來的話,給這些孤軍深入的薩克森「驕兵』一點驚喜也未嘗不可. …「立刻給陸軍總參謀部發電!」

  斐迪南一世猛地站了起來,聲音里重新有了一絲底氣。

  「告訴他們,首都會竭盡全力堅持下去,吸引薩克森人的注意!讓他們立刻從保加利亞前線,再多抽調幾個師的部隊回來!越多越好!」

  「我們甚至 ..可以利用薩克森人驕傲輕敵的心理,對他們發動一次反擊!」

  這個大膽的想法,讓會議室里的軍官們都精神一振。

  會議結束後,斐迪南一世再次回到了皇宮的書房中,見到了那個等候在此的黑袍老者。

  他將薩克森人停止進攻,以及自己準備調回主力部隊進行反擊的計劃,都告訴了對方。

  然後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也是最擔心的一個問題。

  「大師,如果布加勒斯特就這樣一直被圍下去,我們儲備的血液. ...夠不夠那些戰士們的消耗?」黑袍老者聽到他的話後,顯然也是有些意外。

  他的臉色明顯變換了一下,接著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就在斐迪南一世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

  「薩克森人停止進攻?這還真是有些突然啊. ....」

  「陛下,由於這些天我們轉化了大量的血裔,所以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我們儲備的血液,確實..…支撐不了太久。」

  「畢競血裔們對於血液的新鮮度有一定需求,如果存放的時間太長的話,非但不能達到供養效果,反而會產生一些副作用。」

  斐迪南一世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追問道:「太久是多久?」

  「最多.,兩天。」

  這個數字讓斐迪南一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怎麼也沒想到薩克森人停止進攻後,反而是首都內部出現了風險。

  斐迪南一世:「那有什麼其他的解決辦法嗎?」

  「陛下,請您不必為血液的儲備問題而擔憂。」

  「為什麼?」

  老者轉過身,面向書房牆壁上那副布加勒斯特地圖,聲音幽幽地響起。

  「因為,這座城市本身.. ..就是一座巨大的血庫。」

  「你在說什麼?!」

  斐迪南一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向前走了一步,緊緊地盯著黑袍老者的背影,試圖從那寬大的袍子下看出些什麼。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老者沒有回頭,他只是擡起那隻乾枯得如同雞爪般的手,在地圖上緩緩划過,同時開口道。「不是我們想做什麼,而是陛下您想做什麼. . .」

  他的指尖從城市的中心,划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划過那些代表著居民區的方塊。

  「陛下,您是這個國家的國王,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座城市裡生活著多少您的子民。」老者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讓斐迪南一世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剔除那些已經逃離這座城市的,再算上從周邊地區逃難進來的,現在城裡至少有二十萬平民。」「二十萬.....」

  老者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乾裂的嘴唇邊,似乎逸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多麼龐大的一個數字,多4. . . ….豐沛的生命之源。」

  斐迪南一世的身體晃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的石才沒有倒下。

  他終於明白老者那句「不必為血液儲備擔憂」是什麼意思了。

  他也終於肯定,那些關於「怪物』和「市民失蹤』的謠言,並非空穴來風。

  他的子民,那些他宣誓要用生命去保護的人,正在成為那些被他親手創造出來的血裔的食物。「不...不行!」斐迪南一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利,「你們不能這麼做!他們是我的子民!不是你們圈養的牲畜!」

  老者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來。

  兜帽的陰影下,斐迪南一世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渾濁但異常明亮的眼睛,瞳孔的顏色競然和他自己一樣,是那種詭異的猩紅色。

  「陛下,請您冷靜。」

  老者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情緒。

  「這是為了贏得這場戰爭,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為了勝利,就可以犧牲無辜的平民嗎?」

  斐迪南一世怒吼道,但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的內心其實已經開始動搖,甚至模模糊糊有另一個古老的聲音在說話。

  「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老者回答得理所當然。

  「戰爭,從來沒有無辜者. . 那些薩克森人兵臨城下的時候,他們會因為這些人是平民而手下留情嗎?不會的,他們只會用大炮和機槍,將這座城市裡的一切都夷為平地。」

  「我們現在所做的,不過是讓這些「代價』,變得更有價值而已。」

  老者向前走了兩步,湊到斐迪南一世面前,聲音壓得更低了。

  「陛下,您要記住,您現在不僅僅是羅馬尼亞的國王...您更是瓦拉幾亞沉睡了四百四十年的龍!」「您是池的繼承者,您的血管里已經流淌著池的力量,您的意志就代表著這片土地的意志!」「是選擇像一個軟弱的人類君主那樣,抱著可笑的仁慈和道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國家被敵人蹂躪,自己的人民被屠殺.」

  「還是選擇像一個真正的統治者那樣,拋棄無用的情感,用鐵與血的手段去捍衛您的王座和榮耀?」「您. ...自己選擇。」

  說完,老者向他恭敬地行禮。

  但在費迪南一世看來,對方更像是在向另一位站在他背後的統治者行禮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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