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血災了


  在跟著莫林進城的時候,1連老兵們雖然身經百戰,但潛入偵察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顯然還是有些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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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們狠活也見多了,但莫林還是能給他們帶來全新的狠活. . ...

  尤其是莫林走在最前面,步子穩得離譜,也沒有什麼停頓和遲疑,仿佛不是第一次來一樣。甚至還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街邊門牌,好像他真是布加勒斯特城內巡視的羅馬尼亞軍官。

  這一路上,東北方向的炮聲仍然斷斷續續傳來,城市裡到處是被驚醒後又不敢出門的居民。窗簾後面偶爾能看到有人探頭,但很快又縮了回去。

  在這種環境下,任何一隊全副武裝的人出現在街頭,都有可能引起警覺。

  可莫林帶隊偏偏走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那些躲在窗後的布加勒斯特人,大多只是看一眼他們身上的羅馬尼亞軍服,就重新把窗簾拉緊。五百米的距離很快走完。

  前方街口的街壘也已經近在咫尺。

  幾輛橫過來的馬車、沙袋、木箱,還有兩盞掛在木桿上的馬燈。

  街壘後面大概有十來個人,穿著警察制服。

  武器五花八門,有羅馬尼亞陸軍裝備的曼利夏步槍,有左輪手槍,還有一支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老式獵槍。

  莫林等人從街角轉出來時,那些警察一開始並沒反應過來。

  直到雙方距離只剩三十多米,一個靠在沙袋邊打盹的年輕警察才猛地跳起來。

  「有人!」

  街壘後面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抓槍,有人把帽子戴反了,還有人慌忙去吹掛在胸前的哨子,結果哨子塞進嘴裡半天沒吹響。等他們看清來的是一隊羅馬尼亞士兵後,緊繃的氣氛又塌了下去。

  領頭的老警察剛鬆了口氣,緊接著又看見莫林的肩章和軍官軍服,整個人頓時站直了。

  「長....長官!」

  但莫林並沒有給對方開口詢問的機會,他很清楚這種情況下必須掌握主動權. . …

  莫林走到街壘前,臉色擺得很足,可以說完全融入了角色。

  他口中沒有口音的羅馬尼亞語一出口,連身後的1連老兵都聽得愣了一下。

  而且對面領頭的警察也徹底放鬆了警惕。

  「夜間突擊檢查!」

  聽到這句話,領頭的老警察的背立馬直了,同時回頭催促著其他人。

  「所有人列隊!快點!」

  街壘後面的警察們趕緊跑出來站成一排。

  其中一個年輕警察剛才太慌,步槍背帶還纏在胳膊上,急得滿頭汗,越解越亂。

  莫林也繞過隊列,順勢走到那人面前,停了下來。

  年輕警察的臉都白了。

  莫林擡手指了指他的槍。

  「如果今晚來的是夜襲的敵人,你現在已經躺地上了。」

  年輕警察喉嚨動了動,沒敢吭聲。

  莫林又掃過其他人。

  「哨位鬆散,武器沒有上膛,街壘側面完全沒安排觀察員 . . ..你們是在守路口,還是在等人來給你們收屍?!」

  這話問得是中氣十足,一開口就是職業軍官的味道,聽得老警察額頭上開始冒汗。

  「長官,今晚東北方向一直在打,大家都. . 」

  「東北方向打不打,不是你們懈怠的理由。」

  莫林板著臉,把基層軍官那種訓人的架勢拿捏得相當到位。

  而教導部隊老兵站在他身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群沉默的精銳。

  只不過眾人都覺得眼前的場景有種既視感. ....

  就是那種莫林剛來部隊時,他們夜間放哨溜號,被這位年輕軍官抓到一樣。

  老警察吞了口唾沫,還是麻著膽子再次嘗試轉移話題,試圖讓莫林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情。

  「長官,咱們就是想知道城東北那邊....薩克森人真打進來了?」

  莫林看了他半秒。

  「你要不要把城防司令部的電話接過來,讓他們先向你匯報?」

  老警察立刻閉嘴。

  莫林停了幾秒,演得像是壓下了火氣。

  「守好你自己的路口,今晚任何人從這裡過去,都必須盤問清楚...發現可疑人員,立刻開槍示警。「是,長官!」

  莫林覺著戲演得差不多了,便準備帶著其他人繼續往前走,老警察卻忽然上前一步。

  這一動,莫林身後的一名軍士長几乎立刻擡起了槍口。

  其他老兵動作也不慢,雖然槍在幻術下看起來是曼利夏步槍,但真實的MP18已經對準了街壘。老警察也沒料到莫林他們反應這麼快,當場僵住,兩隻手舉在胸前。

  「長官!長官!我沒有別的意思!」

  回過神後,他趕緊從口袋裡摸出兩包皺巴巴的香菸,雙手捧著。

  「只是.,只是請您別把今晚的情況報上去。」

  莫林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對方可能碰到衣服的距離。

  「收回去。」

  老警察更慌了。

  「長官,我們不是故意懈解怠. . ..城裡這幾天配給越來越緊,前天物資處的人說,哪個街壘被上面記過,明天補發的麵包和鹹肉就會少一半。」

  莫林心裡動了一下,原來布加勒斯特城內已經開始進行配給制度了。

  在莫林看來,作為王國首都的布加勒斯特不可能沒有任何儲備,但這才被圍幾天,城內競然已經開始按街壘扣發物資了。

  這說明羅馬尼亞人並不是毫無準備,他們已經把長期防禦的框架搭起來了,物資配給制度就是為了儘可能延長在圍城下堅持的時間,只是執行層面亂得厲害..……

  老警察見莫林沒立刻開口,以為是有戲,趕緊繼續開口說道:

  「長官,您和您的部下一看就是陸軍的精銳...其實昨天前天也有軍隊來檢查,可那些人根本不是檢查,就是找麻煩!問兩句就要酒,要肉食,還搶了我們半袋咖啡豆!」

  其他警察聽到這話,也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紛紛開始控訴前兩天的檢查人員。

  莫林聽著則差點樂出聲,合著羅馬尼亞在布加勒斯特的守軍都是這德性. . . . .不過他知道自己臉上不能破功。

  他把兩包香菸推回去,保持著冷淡。

  「東西收好... .我今晚沒看見你們睡覺,也沒看見你拿煙出來。」

  老警察愣了一下,隨即滿臉感激。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

  莫林擡手一指街壘側面。

  「補一個人過去,馬燈遮掉半邊,別讓人從遠處看見你們的位置. . ..再把那支獵槍放到路障後面,擺在外面是幾個意思?」

  「不好意思,抵達街壘時隨手放了一下,忘記拿進來了... .」

  老警察連連點頭,臉上充滿著感激的神情。

  莫林沒再停留,帶著偵察分隊穿過街壘,等他們走出一段距離後,後方隱約傳來老警察的罵聲。「還愣著幹什麼!按剛才長官說的改!快點!」

  軍士長湊近了些,忍不住在莫林邊上開口說道:

  「上校,您還順手給他們改了防禦部署。」

  「我說完才反應過來....職業病了...」

  莫林也有些無奈地輕聲回了一句。

  後面幾個老兵聽著也在憋笑,不過這種輕鬆只維持了很短時間。

  因為越往城內走,莫林就發現街上的情況越不對勁。

  許多巷口都被臨時木板封住,門窗後有哭聲,偶爾還能聽到很輕的祈禱聲。

  又路過了幾個街壘,莫林裝模作樣地訓斥了一番後,眾人發現一些街段上開始出現了拖拽痕跡。而莫林詢問一些街壘里的士兵和警察,到底發生了什麼,對方也支支吾吾的不敢說。

  只有一個年輕士兵,嘟囔著說什麼給他們安排值班的時候,叮囑過他們就守在街壘里不要亂跑. .只不過這個士兵還沒說完,就被其他人拉到了身後。

  等離開一段距離後,軍士長等人也發現城裡的氛圍有些不太對勁。

  「長官,怎麼感覺他們都有話想說,但又不敢和我們說?」

  「估計是他們直屬的部隊有要求,又把我們當成巡夜的部隊了. . . ..」

  莫林一邊說著,一邊在一處巷口停下,蹲下看了看地上的暗色污跡。

  是血跡...

  從還沒有完全乾涸的情況來看,灑在地上的時間不算長。

  軍士長也看到了。

  「上校?」

  莫林站起身,看了一眼前方似乎更加昏暗的街道。

  「繼續走,不要停. .. ..做好戰鬥準備!」

  他的語氣比剛才低了不少。

  另一邊,布加勒斯特城防司令部里的氣氛也有些沉悶,哪怕東北方向上的炮聲早已停止。

  前沿陣地上傳回來的報告,讓包括斐迪南一世在內的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第一道塹壕剛被羅馬尼亞人重新填滿,後方的炮兵就把整條陣地犁了一遍。

  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沖回去的士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被105毫米榴彈炸得不成樣子。而薩克森人的部隊則快速撤了下去,而且撤得太乾淨利落了,奪回來的陣地里連敵人的屍體都看不到。只有遍地的彈殼,證明著曾經來過的敵人,以及他們充沛的火力。

  范恩少將聽完最新電話匯報後,抓著話筒的手半天沒放下。

  參謀們在旁邊吵得厲害。

  「必須繼續增援東北方向!薩克森人可能只是暫時後撤,他們還會回來!」

  「不能再抽調部隊了!西南方向已經只剩警察和後備民兵,萬一對方真正的進攻在那邊怎麼辦?」「他們只有一個師左右!不可能四面都打!」

  「可他們今晚已經夜襲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再來一次?」

  爭執聲混在電話鈴聲里,斐迪南一世站在地圖前,手撐著桌沿,指尖微微發緊。

  他很累,這幾天幾乎沒有好好睡過。

  更要命的是,身體裡的渴望開始變得清晰。

  那是一種更深處的需求,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血液才是讓這具身體繼續保持強盛的東西。不過斐迪南一世其實一直都在抗拒。

  從喝下原血的那一刻起,已經深知這份力量繼承於何處的他,就把那種變化視為某種必須壓制的災難。可此時此刻,軍官們的爭吵、前線的慘敗以及薩克森人的炮火,全都把他推到了一個難以迴避的角落。腦子裡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接受現實吧,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 .」

  「羸弱的人類,在戰鬥中只能被鋼鐵與火藥撕碎. . .」

  斐迪南一世的呼吸變重,他想起第一次在書房裡見到黑袍老者時,對方呈上的那隻銀杯。

  想起身體裡產生的變化,也想起自己當時說服自己的理由. .. .…

  為了羅馬尼亞王國,為了不讓薩克森人的軍靴踩碎這座城市. . ..

  「陛下?」

  范恩少將的聲音讓他擡起頭。

  「我們是否繼續調動預備隊?」

  斐迪南一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下一刻,他放棄了抵抗,開始主動去觸碰身體裡那扇一直被他用理智堵住的門。

  沒過多久,斐迪南一世猛地睜開眼,原本淡色的瞳孔已被血色覆蓋。

  司令部里幾名離得近的軍官都下意識停住了爭吵。

  不過只是很短的一瞬。

  油燈的光線昏黃,再加上斐迪南一世很快低下頭,沒人敢確定自己剛才看見了什麼。

  但斐迪南一世已經不在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在徹底打開「大門』後,感受到了城內的血裔。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 ...

  數量不斷增加,最終定格在442名血裔。

  這些被秘密結社用他的血轉化出來的戰鬥單位,正分散在布加勒斯特的各個據點裡。

  大教堂的地下、舊貴族宅邸,或者直接潛伏在靠近城防軍倉庫的街區。

  斐迪南一世心頭猛地一沉,黑袍老者從未告訴他,這個數字已經膨脹到如此程度。

  緊接著,他又感受到了更下方的東西。

  布加勒斯特近幾年剛完工的新式下水道里,有兩百多個在他看來更「低級』的存在。

  這些「低級存在』沒有完整的思考,只有飢餓和服從.....一些古老的信息從斐迪南一世的大腦深處浮現出來。

  血仆一一這是人類被「血裔』吸血後轉化而成的殘次品。

  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再生能力也存在,但理智已經崩壞,而且白天無法在陽光下活動。

  斐迪南一世臉色微變,因為這件事,黑袍老者同樣沒有告訴他。

  更諷刺的是,他發現自己可以命令它們,甚至比命令血裔更簡單。

  這是因為血仆不思考,不質疑,只會執行上位者的指令,是一種相對完美的殺戮機器一一至少在冷兵器時期是這樣。

  而他,就是它們此刻唯一能感應到的上位者.. ...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一名參謀接起後,表情很快鬆了一些。

  「長官,東北方向確認,薩克森人真的已經完全撤離了!觀察哨看到了大量卡車的離去!」司令部內的爭吵聲一下小了不少,另一名軍官聽罷立刻開口:

  「我就說這是試探性攻擊!薩克森人在摸我們的防禦反應。」

  不過作為城防司令的范恩少將仍然謹慎。

  「也可能是佯攻。」

  「佯攻什麼?他們還能從哪兒鑽進來?我們各方向都有街壘和巡邏隊。」

  斐迪南一世聽著這些話,心思卻已經不在作戰室里。

  他腦子裡這會兒只關注一個念頭,有人瞞了他,而且瞞了很多。

  而范恩少將此時也看向了自己的國王。

  「陛下,是否收回部分增援部隊,恢復其他方向防線?」

  斐迪南一世擡頭。

  「由司令部自行定奪。」

  這句話讓范恩少將怔了一下,畢竟斐迪南一世以往哪怕不懂具體戰術,也會追問很多細節。可現在他表現得有些太平靜了...

  「陛下?」

  「我有事需要返回王宮。」

  斐迪南一世沒有解釋,轉身離開,軍官們雖然面面相覷,卻沒人敢攔。

  一段時間後,老王宮書房內。

  斐迪南一世推門而入時,黑袍老者和秘密結社的主要成員已經在裡面等候。

  在大門開啟的瞬間,這些神秘黑袍人同時拜倒在地,而為首的黑袍老者的聲音里也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陛下,您終於接受了原血的全部呼喚。」

  斐迪南一世站在門口,沒有往前走。

  「下水道里的血仆,是怎麼回事?」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黑袍老者伏得更低。

  「那是一些不應繼續活在陽光下的人.. 有人窺見了儀式試圖告密,也有人在轉化過程中失敗。」「為了不浪費,他們被做成血仆收容在地下,等待戰鬥來臨。」

  「不浪費?」

  斐迪南一世重複了這三個字。

  黑袍老者並沒有因為斐迪南一世冰冷的質問而變得慌亂。

  「陛下,人類的生命原本就會在戰爭中消.. .. .…我們只是讓他們以更有價值的方式繼續為王國效力。」

  斐迪南一世走到書桌前,手指按在桌面。

  「為什麼不告訴我?」

  黑袍老者緩緩擡起頭。

  「因為您還沒有準備好。」

  這句話幾乎觸怒了斐迪南一世,但他還是選擇聽黑袍老者繼續說了下去。

  「結社觀察了您很久... .您是合適的人選,擁有王室血統,也擁有足夠的意志。」

  「但您太習慣以人類君主的方式思考了..」

  「在結社記載的歷史上,曾有瓦拉幾亞之龍的繼承者因為無法接受轉變,在原血與理智之間撕裂,最後失控而亡。」

  斐迪南一世:「所以你們決定替我做出選擇?」

  「不,陛下. . . ..我們相信您能做出選擇,只是在等待您完成蛻變。」

  黑袍老者站起半身,語氣越發恭敬。

  「從這一刻開始,您已經超脫人類,成為更高位的存在!」

  黑袍老者的話就像是什麼命令一樣,書房裡的結社成員同時舉起左手。

  隨後,他們抽出匕首,深深地割開了自己的動脈,鮮血湧出,落在地毯和木地板上。

  「向偉大的王,獻上忠誠和生命!」

  斐迪南一世冷漠地注視著眼前這堪稱瘋狂的一幕,就這麼站在原地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而那些結社成員也就這麼任由自己體內的鮮血不斷流失,他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黑袍老者則仍保持著低伏姿勢,任由袖口被血浸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書房裡的血腥味變得極其濃郁。

  直到有一些人開始因為失血過多支撐不住,軟綿綿地暈倒在地上後,斐迪南一世才終於開始有了動作。他擡起了手,身體也下意識地完成了「血術』的施法。

  緊接著,那些結社成員傷口處正不斷流出的鮮血,違背了重力開始漂浮起來。

  這些鮮血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條刺眼的紅色溪流,然後全部朝著斐迪南一世的方向涌去,最終被他吸收進體內。

  在這個過程中,斐迪南一世第一次發現自己競然能做出如此精妙的能量操作,或者說以「鮮血』為媒介來操控空氣中的某種能量。

  而且他還能清晰地區分出半空中屬於每個不同個體的血液成分。

  他將這些血液在自己體內過濾提純,經過轉化的血液變得更加粘稠且充滿力量。

  一段時間後,斐迪南一世翻轉手掌,精準地將這些被賦予了原血力量的全新血液,重新送回了原主的體內。

  昏倒在地的結社成員在這股力量的注入下,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而隨著這種相比起粗暴轉化血裔和血仆要顯得更加高級的特殊轉化儀式徹底完成,所有的黑袍人紛紛重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們伸出手,整齊地摘下了罩在頭上的兜帽。

  所有人的皮膚都變得稍顯蒼白,而他們的眼眸也同樣變成了和斐迪南一世一樣攝人心魄的血紅色。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強大力量,黑袍老者等人再次向他們的王單膝下」助. . ...表達著永恆的臣服。與此同時,莫林也帶著偵察隊伍繞過兩條小街,朝老王宮方向繼續推進。

  他剛剛借著系統地圖掃了一眼,佯攻部隊已經開始脫離,羅馬尼亞人重新填進第一道塹壕的兵牌遭到了炮擊覆蓋,陣地上一片混亂。

  路德維希他們那邊已經把戲演足了,也得益於他們吸引到的守軍注意力,莫林這邊的阻礙確實小了太多,可以說如入無人之境。

  不過就在這時,向老皇宮方向穩步探索的莫林,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作為施法者的感知被某種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事實上,就和其他的施法者一樣,莫林也能感應到異常的能量波動。

  但他很快發現,這種能量反應完全有別於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常規的魔力反應。

  可不知為何,這種陌生的能量依舊能被他的施法者感官十分清晰地捕捉到。

  莫林眉頭緊鎖,擡頭看向夜空中老皇宮所在的方位,腦海中系統的【情報】界面也刷新出一條提示。【布加勒斯特老皇宮,正在進行高階血族轉化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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