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裝甲教導團大衝擊！
第548章 裝甲教導團大衝擊！
和霍夫曼上校說完後，莫林沒有在司令部多待，帶著曼施坦因就往外面跑。
而霍夫曼上校這位第八集團軍的作戰處長，也很有效率地叫來了自己的副官，開始安排教導部隊的補給保障事宜，嘴裡念叨著什麼「燃料優先」「彈藥按最高標準配給」之類的話。
莫林和曼施坦因快步穿過司令部營區，等到教導部隊那面軍旗出現在前方的時候，駐地內已經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莫林他們離開後，從軍列上卸下的卡車正陸陸續續開進這片營地，輜重兵們吆喝著把彈藥箱和物資從平板車廂上搬下來。
幾輛半履帶裝甲車沿著臨時修出來的道路，緩緩倒車駛入停放區域，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莫林環顧了一圈營地的現狀，很快在一頂參謀帳篷前找到了倫德施泰特。
後者正拿著花名冊和一名通信兵確認什麼，看到莫林走過來後立刻小跑著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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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集團軍司令部那邊的會開完了？」
「開完了，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一言難盡..
，莫林向營區內部張望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現在部隊就位情況是什麼樣？」
倫德施泰特聽罷立馬翻開手裡的記錄本，快速報出了相關信息。
「將軍，在我們搭乘的那趟軍列抵達之前，前面幾列車已經把輜重的大部分、裝甲教導團全員，以及卡車化步兵教導團的一營和二營全部送到了。
，「今天跟著旅部這趟一起到的，除了旅直屬隊，就是雷霆戰士和部分炮兵團負責前期測繪的人員。」
「步兵團三營呢？
」
「還在路上，最快也要今晚才能到齊......炮兵團的重裝備列車更晚一些。
6
莫林聽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頭的牌，然後做出了決定。
日什切夫那邊已經有白軍渡過河。
再等下去，鄧尼金就會把渡河點從兩個變成四個、六個，最後連成一片。
等整個旅完整抵達再行動，南線守軍可能已經被趕出河岸，到時候就算能擊潰白軍，所花費的精力肯定也要更多。
「命令！」
莫林抬頭看向兩人，而倫德施泰特和曼施坦因也下意識地腳跟一併站直了身子。
「裝甲教導團，卡車化步兵教導團一營，旅屬戰鬥工兵連，雷霆戰士，立刻完成戰鬥編組！」
「由我親自帶隊南下支援日什切夫！」
第一次正式在莫林面前接收緊急作戰任務的倫德施泰特，手裡的本子差點都沒拿住。
「這......將軍，我們要分兵嗎？這才是擴編後第一次作戰任務，會不會..
」
「我當然知道，但我們沒時間了。
「，莫林打斷他，和平日裡比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語氣堅定地說道：「南線日什切夫方向，鄧尼金的先頭部隊已經渡河成功了，再拖下去那邊的友軍頂不住......一旦丟了這個地方，基輔南面就無險可守了。」
曼施坦因這時候接過話頭，三言兩語把剛才霍夫曼上校告知的情況複述了一遍，尤其是南面敵我雙方懸殊的兵力差距。
倫德施泰特聽完後說實話，更覺得這是個非常冒險的決定了，但他也很快衡量出此事的重要性，而莫林堅定的態度也讓他意識到對方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些倫德施泰特都可以接受，但唯獨有一點.....
」
...將軍，您是少將了。」
「嗯。
「」
「少將親自帶攻擊梯隊沖前面，這不合規矩......這樣吧，讓我來帶隊，您坐鎮旅部指揮..
」
莫林聽罷咧了咧嘴，開口道：「不合規矩的事情我幹得還少嗎？再說了.....這符合教導部隊的規矩啊~」
「6
」
倫德施泰特一時語塞，而曼施坦因也忍不住開口了。
「將軍，倫德施泰特少校說的有道理......您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了，萬一出了什麼事.....
」
「你們倆聽我說。」
莫林抬手制止了兩人繼續勸說，語氣也變得十分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裝甲教導團是第一次投入實戰，魏克斯少校雖然能力不差，但他才帶這支部隊兩個月不到.....讓他獨自帶著一個團外加步兵營在完全陌生的戰場上打第一仗......說實話，我不放心。」
莫林看著兩人糾結的表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再說了，教導部隊裡面如果有比我能打的，我立馬就坐後面了......有嗎？」
兩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老資歷」曼施坦因開了口。
「長官，您這套理由從少校一直用到少將來著，每次都這麼說.
「，莫林：「那就更加說明，這是經過了大量實戰檢驗的對不對？」
曼施坦因：
」
「」
這話確實沒法反駁。
「行了，軍情緊急，按命令執行吧。」
莫林直接將這道命令定了性，讓兩人也無法再勸說什麼，只能聽著莫林將後續命令下完。
「後面抵達的步兵團三營，加上炮兵團和其他人員物資，由旅部這邊以最快速度集結完畢後，立刻向日什切夫方向靠攏。」
「是，將軍！」
莫林說完，轉身便朝自己勤務兵搭起的營帳方向走去，準備去取專武」。
倫德施泰特雖然還有些不太習慣，但他也確實發現了莫林在切換到作戰狀態後，就像此前曼施坦因他們說的一樣，和平日裡的隨和簡直判若兩人。
而一旁的曼施坦因也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衝著莫林遠去的背影喊了一句。
「將軍！旅屬航空隊那邊—
」
「對對對對，急起來差點忘了.....你現在去聯繫！讓值班機立刻起飛去日什切夫方向偵察！」莫林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明白！」
在整個教導部隊出發前，完成新飛機換裝的旅屬航空隊就已經通過火車提前抵達了西露西亞，與第八集團軍下屬的航空隊一同停在同一個野戰機場。
當然，莫林這麼做從常規上說，並不能立馬得到空中偵察報告。
一般來說要等到偵察機返航，還要衝洗照片形成航空偵察報告，流程並不短。
但莫林顯然不算常規」，自己下屬航空隊的飛機飛過去後，足以幫他在系統地圖上驅散戰爭迷霧」點亮視野。
當緊急出動的命令傳達到裝甲教導團的時候，魏克斯少校正蹲在一輛半履帶車旁邊，看著一名機械師檢查履帶張緊情況。
聽到傳令兵氣喘吁吁報出來的內容，他整個人彈了起來。
「什麼？全團立刻出發？」
「是的長官！莫林將軍命令裝甲教導團全員登車，即刻向南方日什切夫方向機動！他也會親自跟隨你們行動！」
魏克斯少校以肌肉記憶從對方手中接過命令文件，但在傳令兵轉身離去的這幾秒里，他的腦子飛速運轉一前幾天剛經過了三天長距離行軍，又在火車上晃了將近兩天，部隊從車上下來才剛開始檢修裝備......
但他同樣也只猶豫了這幾秒。
「傳我命令！全團立即停止整備作業，全員收攏登車準備出發！各營、連長立刻到團部來參加緊急作戰會議！」
命令一層層往下傳，當裝甲教導團的營連級主管跑到團部的帳篷，聽取魏克斯少校根據命令做出的戰鬥部署的同時，各連那些凶神惡煞」的軍士們也發出了咆哮。
」AlleMannSchnellaufsitzen！（全體人員迅速登車！）」
營地里炸了鍋，原本還在野戰營帳里休息的裝甲教導團的士兵們，幾乎是從各自鋪蓋里彈射出來，並在轉瞬間給自己身上套好了個人裝具。
三五個人撲到營帳上拆卸固定索，另外幾個人則把戰友的武器、行李打包往裝甲車上放。
每個班的營帳在一兩分鐘內被拆成了一個打包卷，最後掛上了各班所屬半履帶裝甲車的車體後部。
各班班長挨個點名確認人數，然後帶著士兵跳進裝甲車的後艙。
「一班齊！」
「二班齊！」
「三班齊！」
而作為裝甲教導團團長的魏克斯少校，此刻整個人的狀態可以用緊繃到極限」來形容。
他確實沒想到，裝甲教導團的第一場實戰會來得如此突然，這種作戰節奏他以前根本沒經歷過。
所以他不斷和霍特、古德里安等人確認燃料剩餘量、彈藥基數、車輛狀態......恨不得把每一台車的情況都親眼過一遍。
而在教導部隊這片營地的另一側，是卡車化步兵教導團的營地，而接到命令的一營反應速度絲毫不慢。
這個營是教導部隊最早的老底子，也是訓練程度最高的步兵單位。
接到命令後，營長沃爾夫在十分鐘內就完成了全營的集合清點，接著各排有條不紊地帶著武器彈藥登上了輸送卡車。
反倒是正在卡車化步兵教導團團部的克萊斯特，在得知消息後臉色相當精彩。
「你說什麼......將軍要帶裝甲團出發？我步兵團呢？」
「長官，將軍的命令是一營隨行，二營和三營等後續列車到了再跟進。」
克萊斯特狠一拍大腿，他主動請纓來步兵團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和莫林在第一線並肩作戰，結果現在倒好。
「我就說不該讓二營和三營坐後面那幾趟車！這下好了，第一仗居然趕不上...
「6
他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最終恨地一甩手。
「行吧！等三營的列車到了之後，一下車就給我跑步集結，晚一分鐘我找他史坦納的麻煩！」
幾乎同一時間，裝甲教導團一營的車隊中，擔任團部作戰參謀的古德里安正在往前跑。
而團副官霍特則從後面追上來，並一邊喊道：「海因茨，你真要跟一營走？」
「對！就和平時訓練一樣.....我去前面看看！」
古德里安來到一營的指揮車前，先檢查了一下自己槍套里的駁殼槍，然後又確認地圖袋裡沒落下什麼，同時還在開口說道：「總得有人站在一線親眼盯著，這樣才能第一時間接收到一線部隊的反饋，而且也能更及時判斷當前態勢！」
「但這回不是演習！」
霍特還是有些不放心，兩人因為對裝甲部隊的興趣，已經成為要好的朋友。
「白軍的炮彈可不管你是不是作戰參謀。」
古德里安跳上一輛半履帶裝甲指揮車的後門，然後回頭對霍特笑了一下。
「放心吧，我會把腦袋放低些的！」
「嘖，你真是瘋了！」
霍特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最終沒再多說，轉頭朝團部指揮車跑去。
從命令下達到第一輛半履帶裝甲車駛出營地，教導部隊只用了二十分鐘。
裝甲教導團的各型載具排成縱隊，陸續從臨時營地中開出。
緊隨其後的是搭載著卡車化步兵教導團一營、旅屬戰鬥工兵連的運兵卡車，在更後面的十來輛卡車裡，則坐上了已經穿戴好雷神錘」盔甲的雷霆戰士。
再往後則是維修搶修車、油料車和戰地廚房車等輔助單位依次排開。
莫林自己則坐在裝甲教導團的團部指揮車裡，和魏克斯少校擠在一起，這讓他有種童年時期被家庭教師盯著的既視感...
整個縱隊碾過營地外的泥土路面，朝南方快速駛去。
而數百輛裝甲車和卡車同時啟動、列隊開出的場面，在整個第八集團軍司令部的駐地範圍內成為了最熱鬧的場景。
營地里的高級軍官，甚至是還沒來得及離開的西露西亞友軍軍官們也停住了腳步，抬頭看向教導部隊駐地的方向。
阿列克謝耶夫站在一個地勢較高的位置，就這麼靜靜地看完了教導部隊緊急出動的全過程，而他身後的兩名西露西亞軍官面面相覷。
「將軍......那支薩克森精銳部隊，好像在緊急出動？」
「我有眼睛。」
阿列克謝耶夫看著那條由鋼鐵和灰塵組成的長龍越來越遠，從開會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
從會議結束到部隊出動......這個反應速度，換成西露西亞國民軍的任何一支部隊來，連命令都傳達不完。
「也許......」他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著，「戰爭的形勢，確實在發生變化了。」
旁邊的軍官趕緊問道：「將軍，我們是否需要調整南線的部署來配合？」
阿列克謝耶夫緩緩搖頭。
「不急，等他們打完第一仗看看結果.....如果真像那位年輕少將所說的一樣，到時候再進行調整也是來得及的。」
「說得再好聽，也要先在戰場上見真章。」
他轉身向另一邊走去，留下兩名軍官繼續盯著遠去的車隊看了好一陣。
距離教導部隊駐地不到兩公里外的第八集團軍所屬野戰機場上，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下午的平靜。
值班室里，一名中尉軍官正斜靠在椅子上翻著國內送來的已經過了不少日子的報紙，突然響起的鈴聲讓他手忙腳亂地把報紙丟到一邊，抓起了電話聽筒。
「野戰機場值班室。」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又急又快。
「我是帝國禁衛突擊教導部隊的作戰參謀曼施坦因中校，找教導部隊直屬航空隊...
.現在、立刻、馬上！」
中尉趕緊放下電話衝出值班室，三步並作兩步跑向航空隊那邊的駐紮帳篷。
教導部隊的航空隊雖然和第八集團軍的航空隊共用一個機場，但駐紮區域是分開的，兩邊之間隔了百來米。
航空隊的值班地勤軍官跑過來接過電話時，聽筒里的曼施坦因便快速說出了作戰識別□令。
「肘子配酒！」
「越吃越有！」
「口令核對完畢......請下令。」
「命令.....值班機立刻起飛，前往日什切夫方向執行戰鬥偵察任務！重點關注河岸兩側的敵我態勢。」
「明白！」
地勤軍官把電話往桌上一拍，人已經竄出了帳篷。
旅屬航空隊的地勤和飛行員們在莫林的教導部隊呆了這麼長時間並融入其中後，對緊急出動」這四個字的反應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值班飛行員帳篷里，曼弗雷德·馮·里希特霍芬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鉛筆在一個小本子上畫著什麼。
他對面的殷麥曼則坐在摺疊椅上翻看前幾天的飛行日誌。
兩人正討論著之前一次訓練中，編隊飛行中的配合失誤。
「我覺得你那個時候應該先往左..
「6
「緊急任務！緊急任務！值班機升空！」
聊天被打斷了。
里希特霍芬把本子往行軍床上一甩，抄起掛在帳篷柱子上的飛行帽和風鏡，和殷麥曼一起撩開帳篷帘子沖了出去。
兩人跑向各自的福克E.1」，這種新型作戰飛機停在機場邊緣的停機位上，機身蒙皮上的塗裝還很新，螺旋槳葉片在光線下泛著光澤。
此時地勤們已經在拔撐杆了。
「什麼方向？」里希特霍芬邊跑邊朝地勤軍官喊了一句。
「南方！日什切夫！」
里希特霍芬翻身跳進座艙，手指飛快地完成了起飛前檢查......油量、水溫、風速計歸零，然後衝著前方的地勤豎起了大拇指。
「連接完畢！」
螺旋槳開始轉動，引擎咳嗽了兩聲後穩定下來，排氣管吐出一股黑煙。
里希特霍芬鬆開剎車，福克E.1在草地跑道上顛簸著加速，很快就離開了地面。
緊接著殷麥曼的飛機也升了空，兩機在機場上空完成匯合後，一前一後朝南方飛去。
相較於在巴爾幹戰場上專注於對地偵察和攻擊的任務，來到東線戰場的航空隊也提高了對空中的警戒。
因為露西亞人在內戰中，早已開始使用飛機執行任務，尤其是在白軍掌控大部分舊帝國的早期飛機後，空中經常能看到這些飛機進行空中偵察的身影。
而在布魯西諾夫掛帥後，白軍飛機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因為這位老將對於飛行器和炮兵的重視、運用，已經遠超了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指揮官。
所以當里希特霍芬他們抵達這處野戰機場的第一天，第八集團軍航空隊的飛行員們，就告訴他們要小心露西亞人的空中格鬥」。
地面上的世界在座艙下方展開，先是司令部駐地的帳篷群和鐵絲網，然後是一大片空曠的農田和零星的樹叢。
再往南飛了不到幾分鐘，里希特霍芬就看到了正在公路上高速行進的一條長蛇，那是教導部隊的裝甲縱隊。
半履帶車的輝晶引擎尾氣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灰白色的尾跡，整個車隊綿延好幾公里，速度明顯比此前在國內行軍時快了不少。
里希特霍芬在非常低的高度上搖了搖機翼表示友好，然後拉高了高度繼續朝南飛去，殷麥曼跟在他右後方大約兩百米處，兩人之間保持著默契的距離。
而就在里希特霍芬的飛機超越裝甲縱隊的那一刻，坐在裝甲教導團團部指揮車後艙里的莫林，也注意到了頭頂掠過的兩道身影。
「是咱們的飛機。」
莫林抬頭從指揮車開的艙口望了一眼天空，然後縮回身子繼續盯著腦子裡的系統地圖。
兩個代表己方航空單位的標記正在地圖上快速向南移動，所經之處的灰色區域...
也就是戰爭迷霧」正在被迅速驅散。
魏克斯少校坐在莫林對面，雖然他看起來也在一直關注作戰地圖，但注意力明顯都在莫林身上。
這位裝甲教導團的團長確實緊張....更讓他覺得壓力大的是，莫林就坐在他車裡，仿佛是特地來看他做得怎麼樣的。
「魏克斯少校。」
「在！」
「別緊張。」莫林的語氣很隨意，「在正面戰場上，裝甲教導團面對步兵的優勢是碾壓性的......你這一次要做的就是確保縱隊展開的速度和方向沒有問題，進攻的時機由我來把握。」
「明白了，將軍。」魏克斯吞了口唾沫，強迫自己把呼吸放慢。
莫林沒有再說什麼，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系統地圖上。
隨著兩架偵察機不斷深入，地圖上被點亮的區域也越來越大，最終在近半小時後，日什切夫方向的河岸地帶終於從迷霧中顯露出來。
莫林的瞳孔驟然縮了縮，因為兩個紅色的敵方兵牌出現在了第聶伯河西岸。
這兩個點的河面都相對較窄，且西岸地勢平緩，確實是非常合適的強渡選址。
而在河對岸被點亮的範圍里，莫林也能看到密麻的紅色兵牌，那些是鄧尼金的大部隊。
他還注意到了幾個標註為炮兵」的紅色單位，部署位置正好能覆蓋到兩個登陸場.......這意味著白軍的炮火可以從東岸直接為渡河部隊提供火力掩護。
代表友軍的綠色兵牌則分布在兩個登陸場周圍，正和紅色兵牌處於交戰」狀態。
「日什切夫。」
莫林低聲自語了一句，然後拿起鉛筆在面前的紙質地圖上快速標註了兩個點。
魏克斯少校湊過來，看到莫林直接標記出來的兩個位置也是有些疑惑。
「將軍？」
「我推測敵人很有可能在這裡和這裡渡河登陸了。」莫林用鉛筆尖點了點那兩個位置，「規模應該不算太大，但已經在西岸站住腳了。」
「您怎麼......這還沒收到偵察報告..
「」
「我研究過日什切夫段的地形。」
莫林面不改色的開口說道：「河面窄、西岸平坦的位置就這麼兩處，鄧尼金要強渡，只會選這兩個點。」
魏克斯少校的嘴微張著，對於莫林如此敏銳，甚至可以說類似預言」的態勢分析，魏克斯少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他很快想到了此前克萊斯特還有曼施坦因等教導部隊老資歷」對他的忠告：
假如莫林將軍做出了態勢分析，那麼按照對方的分析來制定戰術准沒錯。
如果莫林將軍直接下達了命令，那就直接無條件執行就完事了~
雖然魏克斯少校不知道老資歷」們對莫林的迷之自信是哪裡來的，但眼下這個情況也由不得他多想，當即表示執行命令。
「我們先打南邊這個。」莫林的鉛筆畫了一個圈。「這個登陸場距離我們的行軍路線更近，而且從地形上看，有一道低矮的土坎可以利用...
」
「明白。」魏克斯少校把位置記了下來，然後開始在心裡默算部隊展開的各項細節。
莫林靠回了椅背上，手指在大腿上有節奏地敲著。
按照目前的行軍速度，大約再過兩個小時就能抵達日什切夫外圍。
到時候裝甲教導團從行軍縱隊直接展開進攻隊形......這個科目在國內行軍時已經演練過了，雖然那次是訓練，但流程是一樣的。
就在莫林思考戰術細節的時候，系統地圖上忽然閃爍了一下。
日什切夫上空，出現了兩個新的紅色標記。
是敵方航空單位。
日什切夫上空，一千二百米高度。
里希特霍芬把護目鏡往上推了推，側過頭往下方看去。
第聶伯河在光線下泛著一層鉛灰色的光澤，從北到南蜿蜒而過。
而在西岸靠近河邊的區域，硝煙正從多個位置升起。
里希特霍芬微微動了動操縱杆，讓飛機微傾斜來獲取更好的視角。
他看到岸上有一片區域被密集的彈坑覆蓋，一些臨時搭建的防禦工事七零八落地散布其中。
更遠處的陣地上，友軍的步兵正沿著戰壕向河邊方向射擊。
而在他們的火力對面，距離河岸大約三四百米的一片低洼地帶里，一群深色軍裝的士兵正在土坑和臨時掩體中還擊。
白軍的登陸場就在那兒。
里希特霍芬又往南飛了一段，果然在三公里外看到了第二個類似的場景。
那邊的戰鬥看起來更加激烈，友軍似乎正在組織一次反擊，但從空中看去效果並不理想。
他正準備再盤旋一圈仔細觀察，餘光里突然閃過了什麼。
河對岸的天空中，兩個小黑點正在快速接近......而從這個方向飛來的，也只可能是白軍的飛機。
里希特霍芬的心跳瞬間提了一拍，他立刻朝左側伴飛的殷麥曼打了個手勢，右手食指指向東方天空，然後握拳上舉兩下。
敵機，兩架。
殷麥曼看到了手勢，也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隨即向里希特霍芬比了個收到的手勢。
兩架來襲的飛機速度不算快，外形輪廓看起來也是某種單翼機，只不過個頭比福克E.1大一圈。
但即便是這個時代飛機速度還不快，但在對頭狀態下，朝著彼此飛行時距離仍在急劇縮短。
里希特霍芬開始評估局勢。
他們有速度優勢，福克E.1理論上比其他國家匆匆開發的飛機靈活不少，而且機頭有同步機槍，能正面射擊。
對方有兩架，己方也是兩架，一對一的話.....
他還沒想完，對面那兩架白軍飛機的編隊就散了開來。
一架朝著里希特霍芬的方向，一架朝著殷麥曼。
察覺到這一點的兩人也十分默契地也分開了，各自迎向各自的對手。
里希特霍芬把操縱杆往前推了一點，讓機頭微下壓以積累速度，他的食指已經搭在了機槍擊發裝置上，準備在進入有效射程後開火。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那架白軍飛機在雙方距離縮短到大約兩百米時，沒有任何規避動作，反而猛地也下壓了機頭，然後以一種極為誇張的角度直朝他這邊沖了過來。
對方不是在瞄準射擊，是在用機身朝他撞過來。
「！」
里希特霍芬在最後一刻猛推操縱杆，機頭劇烈下壓，整架福克E.1幾乎是貼著那架白軍飛機的機腹俯衝而過。
引擎的怒吼和風聲在耳邊炸響，他感覺到上方掠過了一股強烈的氣流擾動。
就在兩機交錯的那一瞬間，里希特霍芬看清了一樣東西......白軍飛機的左右機翼末端，各固定著一根向前延伸的金屬杆，杆端鑲嵌著一片打磨得異常鋒利的弧形刃片。
里希特霍芬猛地吸了一口氣，搞了半天第八集團軍航空隊那些飛行員說的空中格鬥「還真是「格鬥」啊！」
他在座艙里罵了一聲，然後猛拉操縱杆改平。
引擎咆哮著把飛機從俯衝中拽出來，里希特霍芬回頭去找那架白軍飛機的位置..
對方正在拉起高度，準備第二次衝擊。
另一邊，殷麥曼也陷入了這種近距離纏鬥當中。
第二架白軍飛機同樣採用了近乎自殺式的對沖戰術，殷麥曼選擇了向右急轉避讓，結果對方的翼尖利刃從他左側數米的距離劃了過去。
如果他的反應再慢零點幾秒，整個左翼翼面就要被割開了。
「這幫瘋子......」殷麥曼穩住飛機後，手心全是汗。
兩對飛機在短暫的第一輪交錯後各自拉開距離，然後幾乎同時開始轉彎，尋找下一次接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