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露西亞特產之戰爭鍊金術士
鄧尼金收到前線匯報的時候，南方集團軍指揮部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七路渡河全線崩潰，第一波投入的三千多人能爬回東岸的不到一半，其中還有大量傷兵大概率也是要「不治身亡』的。
從日什切夫正面到上下游的輔助渡河點，沒有一處成功建立登陸場。
一些參謀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昨天那個建議暫緩進攻的老軍官更是閉著嘴一言不發。
但鄧尼金本人，在聽完匯報後反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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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悲觀，第一波進攻也不是什麼都沒收穫_.. .」
所有人都看向他。
「現在我們至少搞清楚了一件事。」
鄧尼金走到地圖桌前，手指在日什切夫西岸畫了一個大圈。
「薩克森人能同時覆蓋的火力範圍就這麼大，那些裝甲車組成的反衝擊部隊也就這幾支.. . ..他們已經把底牌全打出來了。」
參謀長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將軍您的意思是..」
「一艘裝甲飛艇、幾架飛機、上百輛裝甲車、加上那些口徑肯定不小的火炮. .」
鄧尼金淡定地將教導部隊已經出現的單位，一個個數了出來。
「這些東西加起來確實兇猛，但它們不可能無限開火、無限出動.. ...彈藥要補充，人員要輪換，裝甲車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所有方向。」
「砰！」的一聲，鄧尼金的拳頭錘在了地圖上。
「我有十四萬人。」
這句話落下去，主戰派的軍官們臉上的表情明顯活了過來。
「第一波是試探，損失在預期之內，渡河作戰本來就是進攻方處於極度劣勢中. . ..」鄧尼金明顯加快了語速，繼續說道：
「現在立刻讓第二梯隊進入河岸集結區域，同時. . .. .」
他轉向參謀長。
「讓裝甲騎士做好出擊準備，隨時待命。」
參謀長遲疑了一下：「將軍，裝甲騎士您打算用在哪個方向？」
「等第二波強渡建立登陸場之後再說。」
鄧尼金擺了擺手，然後又看向負責協調航空力量的那名軍官。
「航空隊呢？能出動多少架？」
「全部起飛的話.. ...二十三架，將軍。」
「那就全部起飛！」
負責協調的軍官愣了一下。
「別愣著了，你沒有聽錯，就是全部！」
鄧尼金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他們肯定拿那艘裝甲飛艇沒辦法，但哪怕只是干擾它的觀察視野，都是值得的. . . ...如果能順便去夠到敵人的炮兵觀測氣球，那就更好了！」
「你們打到現在還沒發現嗎？敵人的部隊調動、火炮攻擊之精確，全仰仗於他們在高空總覽全局的優勢‖」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辦法破壞掉這個優勢！」
「明白！」
鄧尼金的命令迅速傳達了下去。
南方集團軍野戰機場的幾處跑道上，能出動的二十三架飛機開始陸續啟動發動機。
它們大多是舊帝國時期的偵察機，單座型都沒有武裝，依舊採取「空中格鬥』的戰鬥方式。而幾架雙座型的飛機，倒是在其中一處座位上安裝了可以自由轉動的機槍。
但在鄧尼金看來，它們此刻的任務也並不是要擊落什麼，只要能飛過去、形成數量壓力就行。打一個沒有攻擊能力的炮兵觀測氣球總能打下來吧？
而南方集團軍的第二波渡河部隊，也在軍官們的驅趕下開始向河岸移動。
這一次，鄧尼金投入的兵力直接來到了兩個師。
L15裝甲飛艇上。
莫林正通過魔導通訊設備接收各方向的戰況匯報，南面渡河點的裝甲步兵已經完成清掃正在返回待命位置，北側兩個渡河點的白軍同樣被擊退。
正面三路更不用提，那些進攻的白軍連西岸都沒碰到就被送回去了。
「第一波解決了。」莫林重新走回到舷窗前，「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從剛剛的規模來看，頂多算是一次試探..」
話音剛落，還沒等安德烈亞斯中校說什麼，系統地圖上東岸縱深的大量紅色兵牌又開始移動了。而且這次的數量比剛才那一波多了數倍。
「果然.」
莫林並沒有太意外，鄧尼金能指揮十幾萬人的集團軍，腦子肯定不會因為第一波被打崩就徹底放棄。把第一波當成火力偵察來用，然後根據暴露出來的火力配置進行針對性調整.. ...這是任何一個合格指揮官都會做的事。
緊接著，莫林的注意力被系統地圖上另一組新出現的標記吸引了。
東岸後方大約兩公里的位置，空中出現了一些黑點，系統地圖上則標註著【白軍南方集團軍下屬航空隊】的兵牌正在朝這個方向接近。
是白軍的飛機...
莫林來到艦橋舷窗邊上，走到一個昂貴的光學器材前朝著黑點的方向看去。
與此同時，L15裝甲飛艇上的瞭望員也注意到空中的動靜。
甚至都不用莫林提醒，來自瞭望台的預警就很快傳達到了艦橋上。
「東面來飛機了，通知全艇準備防空作戰。」
安德烈亞斯中校沒有廢話，直接拿起通訊話筒開始下達命令。
由於此時150毫米炮還在繼續對地攻擊，所以L15裝甲飛艇上的各個機槍塔和機炮塔的射手們迅速進入了對空戒備，射界比較合適的槍口開始調整仰角朝向東方天際。
裝甲飛艇的防空作戰流程此前主要是針對敵方飛行系施法者設計的，但用來對付飛行器也完全適用. ..甚至可以說更簡單，畢竟飛機比施法者大多了，而且也脆弱得多。
莫林又回到舷窗前，肉眼朝東方看去，清晨的天際線上，已經能看到一些細小的黑點正在接近。「旅屬航空隊那邊呢？」莫林問道。
旁邊負責聯絡航空隊的通訊員回答：「航空隊的一個雙機編隊正在南側完成最後一輪對地支援，其餘四架「福克E.1』在北部空域巡邏。」
「打信號，讓他們全部向飛艇方向集結，準備攔截敵機。」
命令通過信號燈和旗語迅速傳達出去。
裝甲飛艇的幾座機槍塔也率先發起攻擊，而它們掃射出去的曳光彈在這個距離上肯定是無法命中目標的，但能夠為里希特霍芬他們引導目標。
正在舔地舔得「樂不思蜀』的里希特霍芬，在注意到附近的裝甲飛艇正在對空中開火後，沒花多少功夫就通過曳光彈的指引找到了正在接近中的白軍飛機。
空中的黑點少說也有十來個，而這個數量已經超過了旅屬航空隊的六架飛機。
不過對於里希特霍芬來說，他絕不可能在友軍還在交戰的時候，將空域交給敵人。
這位年輕的飛行員二話不說，控制著飛機朝殷麥曼所在的方位飛了過去。
等他貼近後，用力朝東面指了指，殷麥曼立刻看懂了意思。
兩架「福克E.1』幾乎同時拉起機頭，開始爬升。
另一邊的四架飛機也注意到了裝甲飛艇的信號，飛行員們也迅速按照作戰預案，開始和航空隊隊長里希特霍芬匯合。
六架「福克E.1』迅速收攏隊形，以最大爬升率向裝甲飛艇上方靠攏。
里希特霍芬選擇了一個比飛艇高出大約四百米的位置停止爬升，然後讓機群轉為平飛待命。他很快也看到了東邊天上那些黑點正在快速放大，這一次倒是能好好數了一下... ..足足有二十二三架。
里希特霍芬嘴裡哼了一聲，但臉上看不出緊張。
數量差距大？那又怎樣。
白軍那些飛機，他又不是沒打過. ..上次遭遇時，殷麥曼就已經幹掉了兩架。
那些舊帝國留下來的破爛，發動機功率比「福克E.1』差了一截，操控性更是天壤之別，而且還沒有遠程武器。
唯一麻煩的就是蚊子多了扇不過來. ...
但眼下航空隊也有裝甲飛艇在。
那個大傢伙周身的機槍塔火力覆蓋範圍極大，白軍飛機想接近它本身就得冒著被打中的風險。而自己這邊只需要利用高度優勢，在白軍機群被飛艇火力干擾分散注意力的時候.. .從上面撲下去。白軍飛機群越來越近了。
從編隊來看，對方顯然沒有什麼太好的空戰訓練...二十多架飛機拉得鬆散散的，既沒有高低層次也沒有明確的隊形，就跟一群麻雀似的亂鬨鬨往這邊涌。
在距離L15裝甲飛艇還剩一公里的時候，白軍機群終於和裝甲飛艇的防空火力接上了。
曳光彈從飛艇各個方向的機槍塔射出，在空中畫出密集的光線。
白軍飛機開始散開規避，大部分往兩側偏離，試圖繞開裝甲飛艇的正面火力區域。
里希特霍芬也很快意識到，對方應該是想從側翼迂迴過去打後面的炮兵觀測氣球。
但他們這一散開，編隊就徹底碎了。
里希特霍芬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回頭朝左右兩側的飛機打了個手勢一一右手平伸後猛地向下一切。開始攻擊。
發動機轉速拉到最高，里希特霍芬率先控制機頭向下壓去，整架「福克E.1』進入了半俯衝姿態。風聲在開放式座艙里變成了尖嘯，速度表的指針快速攀升。
里希特霍芬的視野里，一架正在規避曳光彈的白軍雙翼機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噠噠噠噠一！」
槍口的震顫通過機身傳到了他的手臂上，7.92毫米子彈從前方同步射擊裝置中噴射而出，一連串地扎進了白軍飛機的背部。
那架白軍飛機猛地一歪，左翼冒出了黑煙，然後以一種不可控的姿態開始向下墜落。
里希特霍芬已經拉起了機頭，幾乎沒有多看一眼。
他旁邊，殷麥曼也完成了自己的攻擊，他選定的白軍飛機在翻轉完成後落入了他的準星，一個短點射，對方的發動機部位噴出了火焰。
兩人在空中格鬥中展現出的對攻擊提前量的把握，可以說和航空隊的其他人完全是不同層次。..前後不到二十秒，兩架白軍飛機墜落。
剩下的白軍飛行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頭頂有人。
恐慌在他們之間蔓延的速度甚至比在地面戰壕里被「舔地』的步兵還快。
在天上被人從後面咬住，那種絕望感是地面士兵體會不到的。
六架「福克E.1』此時已經分成了三組雙機編隊，像馬戲團表演驚險刺激的雜耍一樣，從白軍飛機的間隙中衝過。
然後在里希特霍芬的帶領下，利用「福克E.1』在速度和爬升率上的優勢，俯衝攻擊一次後立刻拉起。總之不跟敵人在同一高度糾纏，等重新爬到上方後，再選下一個目標。
莫林站在艦橋的觀測窗後，看著這場幾乎是貼著裝甲飛艇外圍法術護盾發生的空中格鬥。
一架「福克E.1』幾乎是貼著L15的法術護盾外緣掠過，那個距離近得讓莫林甚至能看清飛行員座艙里那顆紅色的頭盔，這是里希特霍芬的標誌。
很顯然，這個藝高人大膽的傢伙居然把裝甲飛艇當成了掩體在用。
只能說不愧是未來的「空中馬戲團團長』....
他先是高速俯衝打掉一架敵機，然後在白軍飛機的追擊中急轉彎貼近L15的防空火力圈，利用裝甲飛艇機槍塔的射擊逼退追兵，接著再次爬升，循環往復....
. ....他是不是差點蹭到我們？」
作為裝甲飛艇艇長的安德烈亞斯中校的表情有些微妙。
莫林：「問題不大，這傢伙非常有天賦，應該不會出問題~」
「應該？」
安德烈亞斯中校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他也注意到了這個戰術確實有效果。
「將軍，這位飛行員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他每次掠過的時候，我們的機槍手都得臨時停火，怕打到自己人。」
「沒事，正常來就行。」莫林擺了擺手，然後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看向安德烈亞斯中校。
「話說你敢不敢和我打賭，這小子如果能活下去，以後絕對是個傳奇。」
「不賭，將. . .您肯定是有把握才來和我打賭。」
「嘖.沒意思。」
空中的戰鬥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六架「福克E.1』對二十三架白軍飛機，數量差距接近一比四，但戰鬥的走向卻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白軍的飛機大多是偵察和巡邏用途的老舊型號，既沒有同步機槍也沒有專業戰鬥機的機動性。唯一能威脅到「福克E.1』的武裝，只有雙座型飛機的一挺活動機槍，不僅射界有限，精度更是一言難盡而「福克E.1』是專門為空戰設計的，射擊軸線與飛行方向一致，飛到哪打到哪。
再加上里希特霍芬和殷麥曼這兩個技術遠超同時代水平的飛行員帶頭，整場空戰從一開始就沒什麼懸念。
二十分鐘後空戰結束的時候，天上又多了十來架冒著黑煙往下栽的白軍飛機。
剩下不到十架的白軍飛機終於士氣崩潰了，它們放棄了攻擊裝甲飛艇和觀測氣球的任務，轉頭朝東岸逃去。
與此同時，距離日什切夫六十五公里外的基輔。
白軍中央集團軍的進攻，比日什切夫那邊來得更早。
天還沒亮的時候，卡普佩爾將軍就讓先頭部隊借著夜色推進到了第聶伯河的河岸。
等清晨第一縷光線出現在地平線上的瞬間，數百條渡船同時下水。
和日什切夫那邊鄧尼金的思路不同，卡普佩爾在基輔方向的策略更加偏向於他的上司布魯西洛夫將軍。他將兵力集中在基輔城上下游各四公里內，然後也不分什麼渡河點了，直接以密集強渡的方式壓過去。但基輔的防禦力量不是日什切夫那少量國民軍能比的。
薩克森第八集團軍進駐的兩個步兵師和配屬的炮兵部隊，加上基輔本身的城防力量，形成了相當縱深的防禦體系。
白軍的第一波渡河部隊剛劃到河中間，就遭遇了密集的炮火和機槍射擊。
而作為裝備了203艦炮的標準型號，剛剛完工不久的L34裝甲飛艇，更是直接「橫刀立馬』在基輔上空。其兇猛的對地攻擊能力，讓它成為了白軍進攻的最大的阻礙。
卡普佩爾站在前線指揮所的觀察口前面，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第聶伯河沿線上的攻擊情況，沒有說話。而他身後的參謀們安靜得連呼吸都變輕了，一直等到這位中央集團軍總指揮把望遠鏡放下來。「那艘飛艇。」卡普佩爾開口說道：「只要那東西還在天上，我們過不去。」
作戰處的一名參謀上前一步：「將軍，前沿報告說那艘飛艇的203主炮大約每三十秒齊射一次，目前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按照這個消耗速度..」
「等它打完？」
卡普佩爾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你算過它能帶多少彈藥嗎？那是一艘幾百米長的飛艇，光儲備彈藥就能塞進去半個軍火庫. ..等它打完我們還剩幾個人？」
這位軍官當即閉上了嘴。
而卡普佩爾沉默了十幾秒後，轉身看向了角落裡站著的兩個人。
那兩人的打扮和在場所有軍官都不一樣。
黑色的東正教長袍、頭上戴著代表性的「Klobuk頭巾帽』，腰間系著銀色的鏈條，鏈條末端掛著一些形狀古怪的容器。
「你們那邊準備好了嗎？」卡普佩爾開口問道。
年長的那位宗教人士朝他微微頷首。
「將軍，鍊金陣已經布置完成，隨時可以激活。」
「需要多久？」
「從激活到覆蓋目標區域. . .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
「那就開始吧. ...眼下必須要藉助你們「戰爭鍊金術士』的力量了。」
距離基輔前線東岸三公里外的一片開闊地上。
六名東正教戰爭鍊金術士，圍站在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的鍊金陣周圍。
地面上的鍊金陣線條是用某種銀灰色的粉末撒成的。這些粉末在晨光下微泛著冷光，看起來有些像磨碎的礦石。
戰爭鍊金術. . .舊露西亞帝國獨有的戰場施法者。
但這些「露西亞土特產』叫做「施法者』其實並不準確，因為他們的能力體系和莫林、高地法師所使用的法術體系完全不同。
這些戰爭鍊金術士的力量，基於一種被稱為「交換』的古老鍊金法則。
簡單來說，想要在A處獲得某種效果，就必須在B處付出相應的代價。
鍊金陣中最年長的那名戰爭鍊金術士，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從自己隨身的材料包中取出了一把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體粉末，向鍊金陣中心拋撒出去。
粉末落入鍊金陣的瞬間，刻畫在地面上的複雜紋路亮了起來。
幽藍色的光芒從鍊金陣中心向外擴散，將周圍幾十米的區域都染上了一層冷色調的光暈。
年輕一些的那個戰爭鍊金術士轉身走向等候在邊上的一名白軍少校。
「可以開始進行「交換』了。」
軍官身邊的傳令兵得到授意後翻身上馬，疾馳到了大約三百五十米外的一片林地邊緣。
那片林地周圍此時聚集著大量白軍士兵，他們沒有在做任何作戰準備，只是沉默地舉著火把站在那裡看著這片樹林，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林地的邊緣被某種撒上去的晶體粉末圍了一整圈。
傳令兵勒住馬，沖著這邊負責的軍官大喊：
「開始交換！」
軍官一揮手，士兵們將準備好的火把扔進了林地邊緣預設的引燃物堆中。
火焰幾乎是在轉瞬間就竄了起來，但這不是正常的燃燒。
樹木著火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 . ..就好像每棵樹都被瞬間抽乾了水分變成了乾柴。而且整個燃燒過程中，那些樹木沒有冒出任何一絲煙霧，藍白色的詭異火焰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吞噬著每一棵樹木。
所有站在周圍的白軍士兵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們看過很多東西著火，但從沒見過這種不冒煙、無聲燃燒的場面. .…
傳令兵回頭看向三百五十米外的鍊金陣，那邊正在做著與林地完全相反的事情。
憑空出現的濃密黑色煙霧從鍊金陣中央噴涌而出，量大得難以想像。
那些煙霧不是自然擴散的，而是被某種力量操控著，朝著基輔方向涌了過去。
一片林地就這麼被某種秘法轉化成了可以被戰爭鍊金術士操控的煙霧。
大約十分鐘後，基輔城前方的天空被一道綿延數公里的黑色煙牆徹底遮蔽了。
這道煙牆的厚度超過一公里，高度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將近三百米的空中，而且還在緩慢向西推進。卡普佩爾在指揮所里用望遠鏡看到了這一幕，煙牆推進的速度不快，但覆蓋的面積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大。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後，基輔城前方主要交戰的正面，就被這道黑幕完全遮蔽。
「很好。」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扯了一下。
「這下薩克森人的飛艇，就是個瞎子了。」
卡普佩爾轉過身看向其他軍官。
「命令前線恢復進攻，投入「破陣者』裝甲騎士，同時讓魔晶炮陣地解除偽裝加入進攻！」「所有作戰部隊務必在煙幕持續期間跨過第聶伯河，拿下東岸的基輔要塞。」
「是，將軍！」
軍官們當即散開。
在濃密的煙牆掩護下，此前一直隱藏在東岸三到四公里範圍內樹林間的二十多門魔晶炮，也掀開了覆蓋在上面的偽裝網。
這些由布列塔尼亞人提供的，無比笨重的大型法術武器，是這些天的夜間偷偷分部件一點點運過來的。每一門都需要數十名士兵操作，炮身上嵌著拳頭大小的紫色晶體，此刻正在緩緩升溫發光。在距離這些魔晶炮陣地一定距離的一些土坡上，專門挑選出來具備魔力親和，進行了引導培訓的士兵正跪在地上，雙手比劃著名瞄準了基輔方向。
薩克森第八集團軍的炮兵部隊裝備了教導部隊同款的105長管火炮，所以在射程上大大超過「魔晶攻城炮一旦提前暴露，這些組裝完成後重達42噸的魔晶炮根本躲不開敵人的反擊，所以卡普佩爾也一直下令讓這些裝備保持隱蔽。
而現在，攻擊的機會來了。
在具備魔力親和，可以引導魔晶炮進行精確打擊的士兵引導下，魔晶炮開始緩緩調整炮架。這一次，他們打算以「從天而降』的方式，用高拋彈道來攻擊空中的薩克森裝甲飛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