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牢莫巧施連環計


  第567章 牢莫巧施連環計

  半個小時後,被俘的白軍中尉再次戴上蒙眼布,雙手也被綁在身後。

  一名雷霆戰士像拎雞仔一樣拎著他離開半埋式掩體,繞過外圍陣地後來到了河岸邊。

  聽到耳邊傳來的嘩嘩河水聲時,這名白軍中尉腦子裡已經自動開始走馬燈」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要被帶去處決了。

  這個瞬間,他多少有些後悔自己剛剛過於激進的發言,不過這種後悔並沒有持續太久0

  因為在他看來,這些敵人都是顛覆帝國、殺害沙皇的叛軍」,那死在這些叛軍槍口下,自己也算是為國捐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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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這是一個堅定的、久經考驗的帝國主義戰士。

  可緊接著,白軍中尉感覺自己的靴子踩進了水裡,河水很快漫到了腳踝,然後是膝蓋0

  「想把我直接淹死嗎?果然是叛軍」的作風..

  」

  白軍中尉心裡閃過這個念頭,結果再往前走,整個人突然被提了起來,然後就這麼飄在河水中開始了渡河。

  兩名穿著密封式橡膠服的雷霆戰士,舉著裝有武器彈藥和物資的大包下水,其中一人拖住中尉,另一人負責警戒。

  兩人沒有點燈,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就這麼飛快的游到了東岸,接著這名白軍中尉就被狠狠按在泥地上。

  綁住雙手的繩子被割開,蒙住雙眼的布條也被取下,身後有人用有些整腳的露西亞語提醒道:「別動,不要回頭。」

  中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一個皮質地圖桶被塞進了他的手中。

  「這是送給鄧尼金將軍的禮物。」

  「從現在開始往前走,不許回頭。

  95

  「走出一百步以後,你就自由了。」

  中尉站在原地沒敢動,不過他還是麻著膽子開口問了一句:「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還沒等繼續問下去,就感到後背被槍口頂了一下。

  「往前走,要麼我現在就開槍打死你。」

  不熟練的露西亞語再次響起,白軍中尉這才邁開步子。

  一開始他還能維持舊帝國軍官的體面,不過走出十幾米後,他的腳步就越來越快。

  走出大概三十米左右後,一陣夜風吹來讓這名渾身濕透的白軍中尉猛地打了個激靈,他再也顧不上其他,撒腿朝己方陣地的大致方向跑去。

  身後真的沒有槍聲,周圍也沒有追趕的動靜,再次跑出十幾米後的白軍中尉實在是壓不住心裡的疑惑,悄悄回頭瞟了一眼。

  河岸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找不到,剛剛押送他過河的敵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咽了口唾沫,保命的念頭重新占據了大腦,讓他繼續往前跑。

  而在距離他不到三十米的一處草叢裡,兩名雷霆戰士正趴在地上。

  他們身上剛剛穿著的密封橡膠服已經脫下,並藏在了一旁掩埋好的土坑裡。

  這會讓身上的偽裝服蓋住了大部分輪廓,而經過莫林血清1.0版本」強化過的雙眼,讓他們能在夜間看清中尉的一舉一動。

  左邊的雷霆戰士看到白軍中尉的動作後低聲開口。

  「回頭了。」

  右邊那人悶著不講話。

  「我贏了,兩包煙。」

  「他就看了一下,算什麼回頭?」

  「腦袋都轉過來了,還不算?」

  「我說的是轉身往回走。」

  「你剛才可沒提轉身。」

  「回去再講。」

  「別賴帳啊,不服訓練場見。」

  兩人等白軍中尉跑遠後,也背上背包拎著武器開始移動了。

  押人過河對他們兩人來說只是順手的事,等確認這個白軍軍官離開後,兩人也要開始進行今夜的武裝偵察行動了。

  在沒有裝備雷神錘」盔甲的情況下,莫林對雷霆戰士」們的要求也變為了儘可能在遠距離進行戰鬥。

  因為雷霆戰士們的身體素質,不僅讓他們能攜帶維持長時間作戰的彈藥。

  同時控槍能力大幅度提高,和莫林一樣完全能將自動武器壓成雷射槍」,而經過進一步開發的大腦,也讓他們在計算移動靶提前量方面,精度極高。

  所以兩人攜帶的是加裝了新型抑制器的MG14輕機槍和M1915半自動步槍,半自動步槍上還帶上了蔡司的4倍光學瞄具。

  雖然說對於武裝偵察任務,自然是一切從簡輕裝上陣,但對於雷霆戰士來說,眼下這些裝備確實也算是輕裝」了。

  第聶伯河東岸,白軍前沿陣地上的士兵正縮在塹壕裡面打盹,只有幾個觀察位置上的哨兵正在警戒著前方。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夜也會和前幾天一樣安靜的度過時,哨兵們突然注意到陣地的側翼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同時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在不斷靠近。

  一名負責側翼警戒的哨兵立刻端起步槍瞄了過去,不過他沒有立即開火。

  畢竟己方每天晚上都會派出一些遊動哨在外面巡邏,碰到一些突發情況的時候這些遊動哨也確實會從陣地側翼返回。

  「誰?!」

  來人沒有回答,只顧著往陣地方向跑。

  「口令!」哨兵將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別開槍!我是第六師25團派出進行夜間偵察的伊利亞中尉!」

  哨兵聽到這個名字和軍銜,手上慢了半拍,但附近的另一名哨兵已經扣動扳機。

  槍聲響起,白軍中尉猛地往旁邊摔倒,趴在地上大罵起來。

  「你們這群蠢貨!我是自己人!」

  子彈打在他右側不到一米的位置,驚魂未定的伊利亞中尉抱著地圖桶驚魂未定地坐在地上。

  很快,在確認沒有其他人影后,幾名白軍士兵舉著槍圍上來。等完成身份確認後,一名值班士官才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白軍中尉站穩後,掃視了周圍的士兵一圈,然後厲聲詢問剛剛是誰開槍的。

  在看到眾人的目光瞟向其中一人,而且這人的位置還有一陣硝煙的味道後,伊利亞中尉抬腿就給開槍的哨兵踹了一腳。

  「你長眼睛是拿來喘氣的嗎?」

  哨兵被這一腳踹得倒坐進塹壕里,但也不敢還手。

  「中尉,是您沒回答口令...

  「我剛從敵人手裡逃回來,哪來的新口令!」

  「行了!」

  值班士官趕緊插進兩人中間。

  「中尉,您的小隊呢?」

  提到偵察隊,伊利亞的火氣壓下去一些,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其他人全完了,就剩我一個人回來了。」

  伊利亞中尉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我有重要情報,馬上帶我去見團長。」

  「現在?」

  「對!現在!耽誤了軍情,你替我去向團長、師長他們解釋嗎?」

  值班士官一時間也不敢再說什麼,只能領著伊利亞進入了交通壕,後者也很快被送到團部。

  聽完他的遭遇,白軍25團的團長第一反應就是這傢伙已經投敵,同時直接從腰間抽出了手槍....

  直到伊利亞從地圖桶里抽出那張由莫林親手標註的地圖放在桌上,才阻止了團長扣下扳機處決叛徒,但是事情也變得更加古怪。

  團長不斷在地圖上來回掃視著,尤其是被標註出來的幾處渡河點。

  「你確定這是敵人給你的?」

  「是的,團長!」

  聽到伊利亞中尉肯定的回答,團長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雖然沒有再次拔槍,但他還是繞著伊利亞中尉走了一圈,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著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在夜間偵察時毫無防備的就被對方俘虜了,結果這些薩克森人在抓住你,又把你送回來?」

  「額......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事實確實是這樣的,團長!您一定要相信我..

  「」

  25團的團長抬手打斷了伊利亞中尉的解釋,繼續問道:「薩克森人不僅放了你,還讓你把地圖交給鄧尼金將軍?」

  伊利亞中尉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情況有多麼離譜,但事實如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團長終於停住腳步,站在伊利亞中尉面前,怒目圓睜。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長官,我說的全是真的!」

  伊利亞急忙把雙手放到桌上,瘋狂開口解釋:「敵人全程蒙住了我的眼睛,我.....我連他們的陣地都沒看見,那些叛軍」差點衝上來要把我打死,在那個瞬間我以為我要為鄧尼金將軍獻出生命....

  」

  「結果那些薩克森人趕來後攔住了叛軍」,後面過河之後他們把地圖塞給我,就讓我往前走......我發誓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薩克森人比較友善?那他們就沒提什麼條件?」

  「沒有。」

  「沒讓你替他們做事?」

  「絕對沒有!」伊利亞中尉猛地搖頭。

  團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叫來對方的營連長過來分別盤問了一番。

  而這兩位更熟悉他的軍官也表示,伊利亞中尉看起來並不像在說謊,各項情況都能對上。

  他帶回來的那個地圖桶和裡面的地圖也沒有夾層,看不出任何異常......可越是這樣,這件事越讓人心裡沒底。

  團長在冥思苦想後最終披上軍服,因為他擔心直接把伊利亞中尉斃了,導致什麼關鍵信息缺失的話,問題可能更大。

  「備車......我要親自帶他去旅部、師部報告。」

  折騰了大半夜,經過層層上報、審查後,已經有些精疲力盡甚至因為濕透的衣服而有些感冒的伊利亞中尉,才被送進南方集團軍指揮部駐地。

  他沒有立即見到鄧尼金和其他高級軍官,而是被帶進一處布置著鍊金術陣列的房間。

  一名穿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戰爭鍊金術士繞著他檢查了兩圈,又讓他脫掉外套和靴子。

  「被俘虜之後有沒有喝過敵人給你的水?」

  「沒有。」

  「吃過東西嗎?

  「」

  「也沒有。」

  「被注射過藥劑?」

  「沒有。」

  鍊金術士又檢查了那張地圖,確認上面沒有詛咒、追蹤相關法術的特徵,也沒有其他異常,真的只是一張普通地圖後,這才確認了伊利亞中尉沒有異常。

  這位腳步已經開始有些虛浮,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的白軍軍官剛穿好衣服,又在一隊荷槍實彈的衛兵押送下,被帶到了指揮所門口待命。

  他帶回來的地圖已經提前送到了從熟睡中被叫醒的鄧尼金面前,南方集團軍作戰處的值班軍官以及其他被叫醒的軍官則圍在長桌旁,誰都沒急著發表意見。

  地圖上所透露的內容並不多,但三處代表渡河點的紅色標記非常醒目。

  這幾處渡河點也是南方集團軍此前採用過的渡河位置,所以他們也很清楚這裡能被用來反攻,更不要說上面還被標上了一個未來的時間點。

  甚至還TM畫了個笑臉..

  「你們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鄧尼金用指節壓住地圖,低著頭開口詢問道。

  一名參謀遲疑片刻,看著其他人都沒有打算發言後,才硬著頭皮率先開口。

  「將軍,會不會是前幾天的進攻被他們打退以後,河對岸的叛軍想借這東西挑釁我們?」

  屋裡沒人接話,參謀長謝苗則掃了對方一眼一敢率先開口打破沉默的氛圍很好,但這說的是什麼玩意?

  果不其然,鄧尼金聽到這話後,表情很快沉了下來。

  前兩次強渡失敗,是南方集團軍近期......或者說在和高爾察克聯手發起最後攻勢後,所遭受的最大損失。

  現在對面送來一張標註著渡河點的地圖,還真有一種挑釁的意味......甚至用更加瘋狂的預設去揣測的話,這等於直接在告訴他們,下一次該輪到西岸的人打過來了。

  「把那個被放回來的俘虜帶進來......呵,他還有臉回來。」

  房門很快被打開,伊利亞中尉被架到南方集團軍一眾高級軍官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鄧尼金拿起地圖,再次端詳了一陣後才開口說道:「那些叛軍和薩克森人還講了什麼?」

  「報告將軍,沒有其他內容。」

  伊利亞不敢抬頭,只敢看著地面回答道:「我被俘以後全程蒙著眼睛,對方把我送回東岸,只讓我把這份禮物帶給您。」

  「禮物?」

  鄧尼金笑了兩聲,手掌猛地拍在桌上。

  「叛軍讓你跑腿,你就真替他們跑腿?」

  伊利亞嚇得肩膀一縮,哆哆嗦嗦的開口:「將軍,我檢查過地圖,上面沒有機關,也沒有鍊金術痕跡。」

  「他們要是塞給你一枚炸彈,你是不是也會乖乖抱回來?」

  「不會!將軍,我沒有向敵人透露任何情報!您的命令、部隊部署、偵察範圍,我一個字都沒講。」

  已經意識到什麼的伊利亞中尉瘋狂開口解釋著:「我還打算趁機記住敵人的路線,可他們一直蒙著我的眼睛,我實在..

  」

  但被激怒的鄧尼金此時已經不想聽了,直接朝著衛兵揮了下手。

  「拖出去。」

  伊利亞中尉還沒反應過來:「將軍?」

  但兩名衛兵已經架住了他的胳膊。

  「將軍,我沒有叛變!我帶回了重要情報!」

  「我對帝國忠誠,我父親也在帝國軍隊服役過!」

  「將軍!」

  聲音很快被房門隔斷,不到一分鐘後,外面響起一聲清脆的槍響。

  指揮室里的幾名參謀都沒動,但在他們眼中,擺在桌上的地圖忽然變得格外扎眼。

  參謀長謝苗等了一會兒,主動把地圖攤平。

  「諸位,先討論正事......首先能夠肯定的是,河對岸的薩克森人把這份東西送過來,肯定有目的.....

  」

  聽到他的話,作戰處的一名少校最先開口。

  「參謀長閣下,我認為這張圖是在掩飾真正的部署......正常情況下,沒人會把作戰計劃送給敵軍,對面就算再自大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另一名參謀馬上接過話。

  「我同意!」

  「西南方面軍司令部的通報已經講得很清楚,叛軍近期一直在向基輔增兵,我們這邊的偵察也顯示,日什切夫西岸的兵力正在減少。」

  「對岸很可能擔心我們趁機發動第三次渡河行動,所以故意送來這張地圖,製造他們準備反攻的假象。」

  這時,有人也指向地圖上的日期。

  「這個時間還有幾天就到了,也許敵人就是想讓我們把兵力調到這幾個渡口,白白浪費時間!」

  「甚至有可能想逼迫我們停止進攻,這樣他們才能放心地調走更多部隊!」

  「天吶!這個時間會不會就是基輔發起大規模反攻的時間?!」

  聽著眾人的猜測,參謀長謝苗又翻出近期的偵察匯總報告。

  「對岸早中晚能被觀察到的炊煙數量減少,夜間的車輛活動也比前些天少,雖然暫時沒能確認兵力去向,但大概率調往了基輔,不過這張圖來得實在是太巧了..

  」

  謝苗緊盯著地圖上的標註,雙手抱胸緩緩說道,他還是第一次陷入如此糾結的情況。

  實在是因為河對面的那個指揮官,有些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們越希望我們關注這些渡河點,越說明真正的威脅不在這裡!」

  幾名軍官陸續點頭,這個判斷能解釋目前的全部情報。

  國民軍正在集中力量保衛基輔,日什切夫方向兵力不足,於是利用一名被俘軍官送來地圖,對南方集團軍進行戰術恫嚇。

  方法很狂妄,卻也符合對方剛打贏一場防禦戰的狀態,尤其是對面還有一支薩克森人的精銳部隊。

  對方也許認為,僅靠精銳部隊和裝甲飛艇的防禦就能讓南方集團軍難以渡河前幾天的戰鬥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就可以抽調更多叛軍部隊,到基輔去填線。

  底下人意見基本統一後,眾人也看向了還沒開口的鄧尼金。

  這位南方集團軍的總司令,同時也是征戰經驗豐富的老將,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我同意你們的判斷...

  「6

  聽到這句話,幾名參謀明顯放鬆下來,但鄧尼金又用手指點了點被標註出來的渡河點。

  「不過,布魯西洛夫元帥要求我們加強警戒,我認為確實有一定道理,所以西南方面軍司令部的這份命令不能敷衍。」

  「派偵察隊盯住地圖標註的三個位置,沿岸增設崗哨,抽調預備隊向下游再部署一個團「」

  參謀長謝苗記錄完命令後,抬頭看向鄧尼金。

  「將軍,那其他區域呢?」

  「維持現有部署。」

  鄧尼金把地圖推給作戰處軍官。

  「繼續偵察西岸兵力變化,尤其要查清他們調走了多少人......對面的叛軍想拿一張破地圖嚇住我,他們還沒這個本事。」

  「對了,記得向西南方面軍司令部告知地圖上這個時間點,也許基輔方向真的需要在臨近這個時間點的時候提高戒備了。」

  幾乎就在白軍指揮部外槍聲響起的時候,教導部隊主營帳內也在討論同一張地圖。

  倫德施泰特、曼施坦因、克勞斯和幾名旅部作戰處軍官圍在桌子旁,莫林剛把具體安排講完,倫德施泰特便指向地圖上的紅色標記。

  「將軍,這麼做的風險是不是太大了?只要被放回去的白軍軍官活著見到鄧尼金,地圖上的內容就會落到南方集團軍手裡。

  「萬一敵人真的相信了圖上的部署,這三處位置也是第八集團軍和友軍初步選定的渡河區域,白軍一旦加強防禦,友軍渡河會付出更大傷亡。」

  旁邊的保盧斯聽罷,也表示有同樣的擔憂。

  「尤其是下游這兩處......河岸平緩,能夠展開更多舟橋器材......如果換到其他地方,十萬人的部隊很難快速過河。」

  只有曼施坦因沒有出聲,他已經猜到莫林大概率還有安排,只是這一路上莫林連他都沒有完全交底。

  眼見眾人沒有繼續說下去,莫林才從地圖上移開目光抬起頭。

  「誰跟你們說,我要帶著教導部隊從這幾個位置渡河?」

  「?」

  倫德施泰特一怔。

  「但將軍,作戰方案里..

  「7

  「你再想想,那主要是友軍的渡河方案~」

  莫林拿起指揮棒,點了點地圖上的公路。

  「我們教導部隊有數量眾多的卡車、裝甲車和牽引車,眼下從集團軍那邊獲得的補給也非常充分,早已做好了長距離、大規模突擊的準備!」

  「如果我們也跟著步兵擠在常規渡口,排上幾個小時的隊,那我們配這麼多機動車輛是來幹什麼的?」

  倫德施泰特盯住地圖,腦子裡很快接上了這句話。

  「將軍,您想從其他方向迂迴渡河?」

  」Bingo!」

  「啥?」

  莫林接過一套作圖工具,快速開始了眼花繚亂的圖上作業。

  一條剛畫出的行軍路線繞過三個常規渡口,一路向南延伸了超過三十五公里,那裡已經遠離日什切夫,也是聯合方案里沒有標註的區域。

  終點落在第聶伯河的一處河灣。

  「完成集結的友軍部隊,在這裡吸引敵南方集團軍的注意力......我相信到時候明顯的渡河準備工作,肯定能讓他們集中注意。」

  「教導部隊提前兩天出發,做出大量部隊緊急馳援基輔的假象,然後繞行到這裡過河。」

  「短時間內發現大量目的完全不同的動作,絕對會讓敵人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

  「渡河完成後,教導部隊將晝夜不停地進行一次大範圍的戰術機動,直接插到南方集團軍的腰子上,掐斷他們沿河部署的進攻部隊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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