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打地鼠
第577章 打地鼠
如果非要讓莫林用他穿越前熟悉的某款遊戲裡的兵種，來比喻其他普通士兵眼中的自己和雷霆戰士」，那大概就是...
小狗的速度、八甲神牛的肉度、隱刀的攻擊力、電兵的施法能力，外加幽靈的狙擊和引導核彈」的本事。
總結下來就是，除非碰上強力施法單位或者大口徑炮彈直接糊臉，否則常規部隊在面對這些超級戰士時，基本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當然，裝甲騎士確實能和雷霆戰士」掰掰手腕，但問題是不可能每支前線部隊都能獲得裝甲騎士的支援。
更何況眼下還有莫林這個怪物」在.....
八個人幾乎是一路橫衝直撞地朝右翼推進。
說橫衝直撞」並不誇張，因為在莫林的帶領下他們選擇了兩點之間最短的直線路徑，而這條線恰好穿過了好幾處白軍還在據守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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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處是一個由一挺重機槍和大約一個連的白軍士兵組成的臨時防禦點，位置剛好卡在教導部隊某個進攻方向的正面。
由於裝甲教導團無法承擔所有方向上的攻擊任務，所以這裡的攻勢是由卡車化步兵們發動的，而這個連的連長剛好是隆美爾。
由於不想頂著敵人部署好的機槍火力衝鋒徒增傷亡，所以隆美爾暫時壓下了進攻，然後準備讓目前已經配發到每個步兵連的6門輕型迫擊炮先打一輪壓制。
然後，包括隆美爾在內的教導部隊士兵，就看到八個灰色的身影從從敵人陣地側面的一片矮灌木叢中衝出來。
極快的衝擊速度，和非常突元出現的重甲士兵，讓隆美爾差點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TM是雷霆戰士」衝過去了！
下一秒，八台人形大運」直接撞進了白軍陣地。
重機槍的射手根本來不及調轉槍口，就連帶著三腳架被最前面一名雷霆戰士」伸手拽起來，整個陣地連著沙袋被掀翻。
至於陣地上這一個連的白軍士兵中，有十幾個人甚至是被直接撞飛的。
這並不是什麼奇妙比喻，而是他們真的被雷霆戰士」的肩膀和手肘在衝刺中帶倒，整個人騰空轉了大半圈，然後重重摔在了泥地里。
當八個身影穿過陣地消失在前方的時候，就連在教導部隊待著這麼久，已經算是見多識廣」的隆美爾都有些呆了。
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然後拍了拍旁邊同樣一臉震驚的連軍士長。
「別愣著了，敵人的機槍陣地沒了，沖啊！」
第二處阻礙出現在大約七百米外，同樣是一個白軍連級單位正趴在一條淺溝里，朝著教導部隊裝甲教導團正在不斷抵近的半履帶裝甲車射擊。
子彈打在裝甲板上叮叮噹噹地響，但完全穿不透，只不過跟在裝甲車後面的步兵確實被壓制住了。
這一次八個人甚至沒有減速。
克勞斯在衝到淺溝邊緣時，右腳重重一踏，整段溝邊的泥土直接垮塌了將近兩米寬的口子。
他從這個口子跳了下去，MG14的槍口沿著淺溝方向噴出一串火舌。
另外幾名雷霆戰士」則選擇直接從溝上跨過去，莫林經過的時候更是順手往下丟了兩顆手榴彈，也算是減輕一下自身負重.....
等淺溝里的白軍士兵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的陣地中間已經多了一群正在橫掃的重甲怪物。
這支防禦部隊很快就被瓦解，而莫林和雷霆戰士」們已經事了拂衣去一般跑出老遠了..
很快，莫林和7名雷霆戰士」就一路橫衝直撞地衝到了整個進攻鋒線的右翼，也就是白軍第五步兵師的左翼方向。
在這個過程中，還從幾個白軍陣地上借過一下」，直接撞碎了不少對步兵威脅最大的機槍陣地，讓這些位置上進攻中的教導部隊快速完成了突擊。
不少看著人形大運」碾過白軍陣地的教導部隊軍官，在戰鬥結束後都不約而同地在戰鬥報告中寫下了差不多的話「莫林將軍率突擊分隊經過我部陣地前方時，順便摧毀了壓制我部的敵軍火力點。」
至於他們是怎麼分辨出莫林的，這一點也非常簡單，那一堆人形大運」當中沒穿盔甲的那個就是~
可以說，薩克森帝國高層對雷霆戰士」的期望以及其在戰場上實際發揮的作用，在這場戰鬥中被完美展現出來。
和一戰水平的普通士兵交手時，雷霆戰士」根本不需要什麼精妙的戰術配合，衝過去就夠了。
「將軍！」
克勞斯的聲音從通訊終端里傳過來，帶著些輕微的喘息。
「二營那邊傳來消息，他們能看見我們了！破陣者」的位置在正前方大約六百米，一個小土坡的頂部！」
莫林沒有止步，他一邊跑一邊將視線切換到系統地圖上，三個紅色的高威脅標記正停留在土坡頂部。
「克勞斯，帶其他人散開。」
「明白。」
奔跑中的莫林開始調整呼吸，等到他們越過一道土棱和灌木後，前方的土坡上，三個灰黑色的龐大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三台破陣者」重型裝甲騎士站在土坡頂部，構成了一個標準的三角陣型。
就像莫林之前總結的一樣，和其他國家的裝甲騎士不同，白軍從舊帝國護教騎士團繼承來的破陣者」更像是一座座行走的碉堡。
圓滾滾的軀體，厚重到有些誇張的正面裝甲，雙手握持重型近戰武器。
這些東西的設計思路不僅和當下條頓騎士團走的完全不是一個方向，就算是在莫林看來思路同樣落後的嘉德騎士團，其設計思路也完全不一樣。
「破陣者」們追求的只有兩件事，碾碎前方的敵人，或者為友軍擋住一切。
而眼下它們確實擋住了教導部隊右翼方向的攻勢。
裝甲教導團二營的半履帶裝甲車上的50毫米反裝甲炮打出的穿甲彈，在破陣者」正面的鍊金裝甲上只能製造出一簇火花。
但莫林從第一次遭遇破陣者」開始，就沒想著讓普通士兵用炮解決問題，他們眼下也沒有炮能解決這個問題...
「克勞斯，開始吧！」
「是！」
七名雷霆戰士」幾乎在同一時刻從不同方向衝出掩蔽，朝著三台破陣者」周圍的白軍步兵撲了過去。
這批白軍士兵是南方集團軍直屬預備隊的先頭部隊，剛趕到沒多久，連散兵坑都來不及挖，大部分人趴在土坡頂部，借著地形優勢據槍射擊。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七個全身包裹在鋼鐵里的身影，從不同角度殺了上來。
「側面——側面有敵人—！！」
這些白軍士兵當中有一些人是舊帝國陸軍的老兵，見過各種大場面，所以他們很清楚當一群跑得比步兵還快的重甲士兵近身後，會發生什麼。
恐懼是一種很誠實的反應。
趴著的人本能地想爬起來後退，跪著射擊的人也不例外，甚至連正在大聲喊叫著督促射擊的白軍軍官們，也以一種極不體面的速度開始往後跑。
跑得比自己的部下還快。
但無論是跑還是不跑，在雷霆戰士」面前的結果區別不大。
克勞斯的MG14沿著土坡稜線掃過去，趴著的白軍士兵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
其他的雷霆戰士」則選擇了更加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衝進人堆里，以更加簡單粗暴的方式來撕碎這道步兵防線。
一拳下去能把一個成年男人打飛三米遠，而那些試圖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朝他們捅過來的勇敢者，也只換來了鋼鐵手掌抓住槍管，然後連人帶槍一起被甩了出去。
這種單方面的碾壓，導致僅僅是第一輪衝鋒，就讓近一半的白軍步兵喪失了戰鬥意志。
「不准後退——！不准——！
」
白軍軍官們拔出手槍，既朝逃跑的士兵開槍，也朝衝過來的雷霆戰士開槍。
但兩樣都沒什麼用。
一名白軍上尉對著衝過來的一名雷霆戰士連開了三槍，三發手槍彈全部打在了胸甲正中，就跟撓痒痒差不多。
那名雷霆戰士甚至都沒分給他額外的精力，只是在跑動中順手一個肘擊，連人帶手槍一起撞飛了出去。
三台破陣者」的駕駛員通過同感視界」看到了周圍步兵被屠戮的場景。
隊長機立刻做出判斷，必須救援步兵，否則失去步兵協同的裝甲騎士，在這種複雜地形上會被逐一孤立。
在駕駛員們的同感視界中，這些重甲戰士和之前見過的布列塔尼亞重步兵有些相似，但力量和速度方面要強上一截不止。
不過這種加強」，只是相對步兵而言。
對於破陣者」的駕駛員來說，他們並不認為這些高級步兵」能對自己構成什麼威脅—至少靠他們手裡那些武器是做不到的。
破陣者」們同時轉身，沉重的金屬足板踩在泥地上發出悶響，開始朝雷霆戰士」所在的方向移動。
就在這個時候，隊長機突然注意到一道單薄的身影從土坡下方出現了。
這個身影沒有穿戴任何重甲，身上只有普通的軍裝和胸掛，左手握著一把刃面泛暗的長劍，右手似乎正在做什麼動作......好像是從懷裡掏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一個不穿甲的人，槍背在身後，拿著一把冷兵器，朝著三台近三十噸的裝甲騎士衝過來。
在任何常規認知中，這都是一個荒誕到令人不安的畫面。
但三名破陣者」駕駛員都是舊帝國護教騎士團的老手。
他們的作戰經驗告訴他們，在戰場上敢這麼幹的人，除了真正的瘋子，就只有一種情況。
施法者。
「警戒！疑似施法者正在快速接近，執行反施法者作戰預案！」
隊長機的駕駛員通過短波通訊下達了命令，右側的一台破陣者」立刻按照預案行動舉起戰錘，邁開步子沖了上去。
護教騎士團對付施法者有一套成熟的戰術。
第一台機體先上去逼迫施法者出手，剩下的根據施法者展現出來的法術特性，再做針對性部署，這套預案在舊帝國時代就已經被驗證過無數次了。
白軍的這些裝甲騎士駕駛員，從來都不是什麼烏合之眾，但他們也從來沒碰到過莫林這樣的對手。
不過就在前出的破陣者」踏出幾步後，卻發現前方那個正在接近的身影似乎快速完成了施法，緊接著速度又猛地加快，直接在他的同感視界」中造成了一連串殘影。
駕駛員知道，這代表著對方的速度，已經突破了同感操控模式」的畫面傳遞速度。
在這個敵人徹底從自己的右邊繞過去之前，他只能憑藉著最後捕捉到身影的位置，下意識地將戰錘掃了出去。
然後這名破陣者」駕駛員就和自己身後的兩名隊友驚恐地發現，這個薩克森軍官以一個優雅的姿態直接從橫掃過來的戰錘上方背身越過。
翻滾緩衝的同時，莫林也用空出來的手從胸掛的施法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材料組件，包著蛋殼的蛇皮手套。
魔力灌注的瞬間，他周遭的空氣都開始震顫。
【五環塑能法術畢格比之手】
閃爍著微光的巨手憑空出現在莫林右側，半透明的魔力構型撐開後甚至比身後的破陣者」還大了一圈，大小足以握住一台裝甲騎士。
而它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剛剛從莫林頭頂掃了個空的那台破陣者」。
法術巨手從側面直接合攏，五根魔力構成的手指扣住了破陣者」的軀幹，然後猛然收緊。
金屬發出了刺耳的呻吟聲。
「破陣者」的駕駛員在座艙里被突如其來的擠壓力嚇了一跳，整個機體的外裝甲在法術巨手的握持下輕微變形，但也僅此而已了。
莫林皺了皺眉，他回憶起曾經在亞眠所見過的那位高地法師，對方使用同類法術時，能直接將裝甲騎士的軀幹捏碎。
但破陣者」和當時交手的布列塔尼亞裝甲騎士不一樣。
這東西本來就是露西亞人的怕痛就點滿防禦力」的設計，所以裝甲板比所有同級別裝甲騎士都厚出一大截，加上圓滾滾的截面造型，抗壓能力高得離譜。
莫林在心裡快速評估了一下，放棄了硬捏的想法。
但【畢格比之手】的力量加值依然在那兒......根據系統法術書界面的描述，這個法術在持續時間內所提供的力量，和傳說中的巨龍處於同一水平。
莫林不知道系統所指的巨龍」到底是哪個世界的巨龍，眼下也完全不關心，因為那台將近三干噸的破陣者」，正在法術巨手的握持下，雙腳離開了地面。
法術巨手猛然發力，將這台接近三十噸的破陣者」從地面上連根拔起。
駕駛艙內的白軍駕駛員瘋狂地操控著四肢試圖掙脫，但法術巨手的握力遠超裝甲騎士關節的輸出極限，所有掙扎都只是讓機體在空中徒勞地晃了兩下。
「破陣者」！動啊！為什麼不動！」
莫林握著巨手旋轉了半圈腰身，然後朝著不遠處另一台破陣者」的方向狠狠擲了出去。
這一幕發生的時候，莫林和三台裝甲騎士正好都處於土坡頂部這個制高點上。
所以，不管是正在和雷霆戰士」交戰的白軍士兵，還是土坡下方教導部隊剛剛發起新一輪衝擊的士兵們，全都看到了這讓人難忘的一幕。
一個人，一個站在裝甲騎士面前渺小到可笑的人形生物，就這麼將一台近三十噸的鋼鐵巨人舉過了頭頂，然後朝著另一台裝甲騎士丟了出去。
近三十噸砸近三十噸，金屬撞擊金屬的聲音在這一刻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槍炮聲，一種沉悶到讓人胸腔發悶的巨響，伴隨著刺耳的金屬變形聲和鍊金裝甲板碎裂的脆響。
被砸中的隊長機在撞擊中向後倒去，駕駛員的腦袋重重磕在了駕駛艙內壁上，當場昏死過去。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會在戰場上被另一台裝甲騎士砸中」.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不管是鍊金術士還是其他國家的施法者，都不會像今天這樣，衝過來和裝甲騎士肉搏。
而被扔出去的那台破陣者」雖然也在劇烈碰撞中震得七葷八素，但駕駛員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他在同感視界的殘影中看到地面和天空在交替閃爍，本能地操控著機體想要翻身站起來。
但緊接著，法術巨手握拳，從天而降直接錘在了這台破陣者」的胸甲上。
裝甲騎士剛抬起的上身被重新砸回地面，泥土從四面八方濺射出去，整台機體陷進了地里半截。
還有著最後一絲意識的駕駛員還在努力掙紮起身，機體的四肢在泥坑裡瘋狂地刨動。
然後又一拳落下。
這一拳把破陣者」砸得更深了，後半邊身子幾乎全部陷進了地里。
但莫林沒有時間繼續捶打這台機體，因為最後一台還站著的破陣者」已經衝到了他身後。
駕駛員在艙內發出了混合著恐懼和憤怒的嘶吼，控制著機械臂將戰錘高高舉過頭頂，然後全力下砸。
戰錘的影子在日光下投射在莫林的身上，從落速和角度來看，這一擊如果命中，哪怕是裝甲騎士也無法抗住。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下落極快的戰錘，莫林卻完全能反應過來。
他只是一記輕巧的後撤步，就避開了砸向地面的戰錘下一瞬間，法術巨手已經轉移了目標，五根藍色的手指從這台破陣者」的腰部兩側合攏，然後整台機體被舉到了離地數米多高的位置。
駕駛員在艙內同感視界中的畫面先是猛地上升，然後就是急速下降。
破陣者」以正面朝下的姿態被摔在地面上，鍊金裝甲和大地之間的撞擊讓附近的人都感覺到了腳底的震動。
而莫林也沒有停手，他開始用法術巨手的拳頭，輪流錘向地面上的三台裝甲騎士。
隊長機似乎已經無法行動，暫時不用管。
第二台剛從泥坑裡探出半邊肩膀，一拳按回去.....第三台試圖翻身，那就再摔一次......第二台又伸出了胳膊，再給一拳。
從下方看上去，這個場景有一種荒誕到極點的違和感。
一個人類大小的身影站在三團倒地的鋼鐵巨人之間，操控著一隻半透明的藍色巨手，就像在玩打地鼠一樣把三台快三十噸的裝甲騎士輪番捶打進泥地里。
每一次錘擊都讓地面抖一下，每一次錘擊後，那些裝甲騎士的掙扎就弱一分。
直到三台破陣者」全部陷在各自的泥坑裡，四肢歪斜，動力系統發出斷斷續續的嗡鳴，再也爬不起來。
到了這會兒，【畢格比之手】的持續時間也到了，藍色的魔力光芒很快在空氣中消散。
莫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戰鬥進行得比他想像得更加順利，甚至連兜底」的六環法術也沒用上。
這也讓莫林自己也有些意外。
不過仔細想想，露西亞人的破陣者」是純粹的近戰機型......沒有遠程武器，沒有火炮，連機槍都沒裝。
它們唯一的作戰方式就是衝上來用錘子砸，和最早遭遇的那些布列塔尼亞人的裝甲騎士差不多後者雖然在戰鬥技藝上同樣有些落後，但在繳獲了聚能破甲武器」後，至少現在已經學會了盾戳」.....
而破陣者」這樣的敵人，對於一個有著超人身體素質、能在裝甲騎士的攻擊距離內靈活周旋，同時還能釋放5環法術的對手來說......簡直是最理想的靶子。
但凡這些破陣者」和薩克森的裝甲騎士一樣，哪怕只是裝備兩挺重機槍，用彈幕覆蓋來限制莫林的走位空間，結果都不會這麼幹脆。
當然了.......能在裝甲騎士面前衝到近距離肉搏，同時還有法術手段對其造成有效殺傷的存在。
目前來看，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他一個。
土坡上的槍聲稀疏了下來。
失去了裝甲騎士支撐的白軍步兵，在雷霆戰士」和重新壓上來的教導部隊的雙重衝擊下，已經撐不住了。
克勞斯在清理完最後一個還有人據守的機槍陣地後，朝莫林的方向跑了過來。
遠遠看到土坡上那三個陷在地里的「大坑」時，頭盔底下的臉抽了兩下。
「將軍，這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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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了，應該沒法再爬起來了，駕駛員估計也都活著..
」
莫林拍了拍身上沾的泥巴，再次確認這三台裝甲騎士已經徹底停止活動後，繼續說道「把這個位置同步出去，看看戰鬥結束之後能不能把這三台裝甲騎士回收了，它們身上的技術還是值得研究的。」
克勞斯點頭稱是，看著地上這三個地鼠」，內心多少有些震撼。
曾幾何時他因為自己在通過改造獲得超人力量後，在心態上多少出現了一些變化。
不過現在看來，在莫林面前就算是雷霆戰士」也只是普通人罷了...
克勞斯：「對了將軍，白軍步兵基本肅清了，跑掉的和投降的差不多對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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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莫林重新將通訊終端切換到裝甲教導團二營配屬的那名雷霆戰士，然後冷靜地開口道：「破陣者」已經解決，讓裝甲教導團二營重新恢復攻擊，沿著原先規劃的軸線繼續向前推進。」
「明白！」
沒過多久，教導部隊各營配屬的雷霆戰士，也按時進行了回報。
第五步兵師一線防禦陣地的有組織抵抗基本結束，雖然說二線位置上至少還有一個團的兵力，但目前來看已經無法有效防禦，正在四散逃竄，大量白軍士兵成建制地放下武器。
而莫林在系統地圖上看到了新的情況，就在剛剛解決的這些白軍後方不遠處還有一支白軍部隊正在趕來，行軍縱隊還拉在路上。
這就是南方集團軍直屬預備隊的後續部隊。
他們來得不巧......或者說，來得太巧了。
因為這些後續部隊還在路上的時候，從前方潰退下來的第五步兵師殘部和先頭預備隊的敗兵，已經迎面撞了上來。
戰場上有一種比火力打擊更可怕的東西，叫做潰退的傳染」。
當第五步兵師的潰兵朝後方涌過去的時候，他們帶去的不僅僅是前面打輸了」這個消息。
那些跑在最前面的白軍士兵已經扔掉了所有能扔的東西，步槍、彈藥包、背囊、甚至靴子。
他們跑過後續部隊身邊的時候沒有停下，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拼命地往後跑。
其中有些人嘴裡在喊什麼，偶爾能聽清一兩個詞.....什麼「鐵怪物」、「跑不掉」、「被舉起來了」，每一個詞都在後續部隊的士兵中引發一陣騷動。
後續部隊的軍官和督戰隊因為還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自然是試圖攔住這些潰兵。
一名騎馬的白軍少校攔在路中間，揮舞著馬鞭抽打跑過來的逃兵。
「站住！給我站住！都是娘們嗎？！」
一個跑過他身邊的潰兵連頭都沒抬，那名少校伸手去抓他的領子，結果被慣性帶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另一名督戰隊的中士掏出了手槍朝天放了兩槍，吼得青筋暴起。
「再跑就槍斃」」
話還沒說完，後方傳來了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履帶碾壓泥地的聲響。
所有人同時轉頭。
土坡後方的地平線上，十幾輛半履帶裝甲車正沿著公路朝這個方向快速推進，在看到白軍後也立馬開始展開戰鬥隊形。
而白軍的這支後續部隊甚至還沒展開戰鬥隊形。
他們的行軍縱隊拉了將近兩公里長，步兵、馬拉輜重車、炮兵挽馬、彈藥箱混雜在一起，擠在同一條不寬的土路上。
這種狀態下遭到突然攻擊，對於任何一支沒有經歷過這種戰術的軍隊來說，都幾乎無解。
再加上還有大量潰兵的衝擊，導致整個部隊一瞬間也跟著亂了起來，白軍軍官們騎著馬在人群里來回穿梭，扯著嗓子喊著各種互相矛盾的命令。
有人喊「展開」，有人喊「後退」，有人喊「朝左轉」。
沒有人知道該聽誰的。
因為半履帶裝甲車已經衝到了不到三百米距離上，車載機槍的掃射開始在行軍縱隊中收割人命。
拉車的挽馬被爆炸聲驚得四處亂竄，有兩匹掙脫了韁繩直接衝進了步兵隊列里，把好幾排正在試圖展開的白軍士兵撞了個人仰馬翻。
混亂在幾秒鐘之內從縱隊前方開始向後面蔓延。
後面的部隊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到前方突然升起的煙柱和四散奔跑的人影，然後他們自己也開始跑。
教導部隊的步兵教導團各連也跟著裝甲車沖了上來，他們甚至不需要怎麼開槍，因為大部分白軍士兵已經在扔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