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觀察經驗豐富的詹姆士上校
第582章 觀察經驗豐富的詹姆士上校
有的結合部還未出生，就已經死了薩克森帝國名將，弗里德里希·馮·莫林鄧尼金顯然是要比弗蘭格爾更急的，畢竟敵人的自標很明確，就是要擊潰甚至是包圍他的南方集團軍。
所以這個時候，除了想辦法將手中剩下的機動部隊儘量調動外，鄧尼金也只能讓人再向弗蘭格爾發出急電，告知當前的情況並讓對方加快速度靠攏。
如果弗蘭格爾的部隊能及時到位的話，以兩大集團軍的體量反過來將這支薩克森突擊部隊包圍，說不定還能將局勢逆轉。
而這也是目前唯一一個相對可行的作戰方案了，甚至連全軍撤退此時都成為了一個風險極大的選項。
等到所有人再次四散奔走的同時，參謀長謝苗嚴肅地走到了鄧尼金身邊。
「司令閣下，我覺得您是時候考慮轉移指揮部的選項了。」
聽到這話，鄧尼金從作戰地圖上收回目光，抬頭看向了自己的參謀長。
「現在各個戰線都激戰正酣，這個時候指揮部後撤的話多少有些不妥......我擔心對士氣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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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或者說您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謝苗開口說道：「萬一指揮部遭遇什麼不妥的話，整個部隊群龍無首，那局勢就徹底無法挽回了...
」
「你在擔心敵人要對我的指揮部下手？」
共事多年培養的默契，讓鄧尼金聽出了自己參謀長藏在話里的意思。
謝苗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對著指揮部門口大喊道：「讓友軍聯絡官進來吧！」
很快，兩名穿著卡其色軍裝的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陸軍軍官走了進來，然後在鄧尼金面前站定。
鄧尼金對兩人並不陌生，其中一人是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新派遣到露西亞這邊來的高級軍事顧問，另一人則是和他形影不離的副官。
「詹姆士上校？」
鄧尼金看著對方挑了挑眉毛，對於這位新調派過來的布列塔尼亞高級軍事顧問，他並沒有過多接觸。
原本對方是在西南方面軍指揮部那邊，作為高爾察克請來的特別顧問，為布魯西洛夫元帥提出一些關於對抗薩克森人的建議。
不過就在這次戰鬥爆發的前一天，對方便帶著一些人來到了南方集團軍，說是希望觀摩南線的戰事。
當時鄧尼金還有些奇怪，為什麼這些布列塔尼亞人不去中央集團軍那邊的主戰場。
現在看來，對方多半是為了那支薩克森突擊部隊來的......如此一來，倒也能說得通了。
與此同時，參謀長謝苗也開口告訴鄧尼金，正是剛剛來自詹姆士上校的提醒，讓他意識到眼下這支薩克森突擊部隊，是完全有能力對集團軍指揮部進行斬首」的。
「提醒？」
鄧尼金有些疑惑地將目光從參謀長這邊，重新轉回詹姆士上校身上。
「詹姆士上校看來有一些我們還不知道的情報？」
「也算不上情報......不過是經驗之談罷了。」
詹姆士上校舉止得體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道：「鄙人之前曾經在巴爾幹半島擔任軍事顧問，也算是和眼前這支薩克森部隊打過一些交道」....」
幾個月前，在巴爾幹半島聯軍大潰退的時候，匆匆撤離巴爾幹返回本島的詹姆士上校，原本以為自己回國後能留在本島，按照自己原有的規劃和上級的承諾，向陸軍內部事務方向調整職務。
畢竟自己在作戰指揮方面的才能不足，走指揮體系的話，向上晉升的空間已經不足了。
反倒是往陸軍內部管理方向發展，還有機會直接完成跨界」去從政，往後的發展空間也會更大。
結果沒想到，還沒讓他休息幾天，陸軍部的一紙調令讓他來到了露西亞。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其他可以派遣的軍事顧問，在和薩克森人接觸的經驗方面，都沒有詹姆士上校多。
當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這位陸軍上校都快氣笑了...
他哪有什麼經驗，或者說那些一觸即潰的巴爾幹半島聯軍能攢下什麼經驗？
我軍敗了的經驗嗎？
直到出發的前一天，詹姆士上校才從自己一位關係較好的同僚口中得知，自己原本打算調整的職位，被其他人所頂替了。
暫時拋開腦子裡這些不愉快，以及對於那些帝國貴族插隊」的抱怨，詹姆士上校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儀態向鄧尼金快速說明情況。
尤其是教導部隊的大致組成、指揮官身份，以及他們在巴爾幹半島的作戰風格和最關鍵的戰績部分。
鄧尼金越是聽下去就越覺得心驚，自己面對的敵人如此棘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布列塔尼亞人的情報收集能力。
在他們還不清楚對面敵人情況的時候，布列塔尼亞人已經掌握了敵人指揮官的信息，「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面對的這支薩克森突擊部隊，是薩克森陸軍最精銳的教導部隊？對方曾經在巴爾幹半島越過天塹，直插羅馬尼亞人的首都，並在打下首都之後快速轉戰保加利亞王國，解除了首都之圍？」
「是的，將軍閣下。」
「對方指揮官是新晉少將？還只有24歲？」
「沒錯，閣下。」
「呵...
「」
鄧尼金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完全是被氣笑的。
這都什麼狗運，自己的南方集團軍明明只是此次基輔會戰的牽制力量，結果反而碰上了敵方王牌部隊？
而另一邊，詹姆士上校還在繼續說道：「這也是為什麼我會特意提醒謝苗參謀長，因為此前這支薩克森教導部隊，曾經多次進行類似攻擊敵軍指揮中樞的行動......而穿插包圍往往就是對方執行斬首」戰術的前置環節。」
詹姆士上校的這個觀點並不僅僅來自於他自己，而是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陸軍專門對莫林展開研究得出的結論。
由於莫林除了自身的實力增長外，手下指揮的部隊規模也開始快速擴大，所以對於戰場局勢的影響也變得越來越大。
為了針對這個日益崛起的敵人，布列塔尼亞陸軍專門搞了小組，來對莫林進行針對性的研究。
根據能收集到的，對方在戰爭初期西線的戰例，以及轉戰巴爾幹後的一系列作戰，布列塔尼亞陸軍已經逐漸掌握了關於莫林的一些作戰指揮風格。
而他們也很快意識到，這位薩克森帝國的軍中新星，其戰術思想和這個時代的所有軍人都不太一樣。
對方似乎非常熱衷於運動戰，而且很喜歡利用自己手下部隊的強大機動性和攻擊性，執行一些穿透性攻擊並完成之後的穿插包圍。
而莫林本人同樣快速成長的個人實力，再加上那些首次在巴爾幹半島簡短露面，就震撼了法術獵兵一整年的雷霆戰士」......也能支撐他進行一系列斬首行動。
也正是因為對於莫林和教導部隊的關注，所以才讓原本待在西南方面軍司令部的布列塔尼亞軍事觀察小組，在得知南方集團軍遭遇薩克森精銳部隊的消息後，迅速趕了過來準備進行觀察。
聽到這裡，鄧尼金也總算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並表示自己會認真考慮這個提議0
因為集團軍指揮部的移動，會導致一段時間和前線部隊的失聯，眼下這個局面戰況瞬息萬變，所以必須謹慎。
等到和鄧尼金溝通了一番，將布列塔尼亞一方所掌握的相關情報中能說的部分告知對方後，詹姆士上校和自己的副官也在謝苗參謀長的陪同下離開了指揮部。
「感謝你們的幫助，詹姆士上校......這些信息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分別之際，參謀長謝苗主動向詹姆士上校伸出手表示感謝。
後者也用力握了上去。
「這都是應該的，畢竟我們雙方是重要的盟友，眼下必須協作才能遏制薩克森帝國向東擴張的企圖。」
「祝常勝！」
「祝常勝！」
詹姆士上校和副官走出一段距離，確認謝苗參謀長已經消失後，也終於放鬆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擔憂。
「不太妙啊，奧利弗...
」
這位高級軍事顧問向身邊這位因為跟了自己而同樣變得倒霉，最終被派到露西亞的副官抱怨道。
「我本以為這些露西亞人會更能打一些，但現在看來也撐不住多久了。
「上校，我覺得主要是這支薩克森部隊又被加強了......在巴爾幹半島的時候，可沒聽過他們有什麼鐵皮盒子車」。」
奧利弗開口回答道，而他口中的鐵皮盒子車」是這些天來白軍對半履帶裝甲車的稱呼。
「如果現在這支薩克森部隊送到當時的巴爾幹半島，我感覺我們可能會更早撤回來...
」
「這倒也是......唉。」
詹姆士上校長嘆了口氣，和自己副官一起回到了給他們這些軍事顧問所安排的臨時營帳。
從奧利弗掀起的門帘下走進去的瞬間，詹姆士上校就看到圍在桌子前的幾個人，而桌子上方還漂浮著一個光點在提供照明。
聽到身後的動靜，三人也轉過身來，正是一名穿著長袍的高地法師和另外兩名陸軍軍官。
詹姆士見狀也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然後走上前去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最後，他特意看向那位高地法師，用頗為尊敬的語氣開口道：「赫伯特大師，也許還需要您提前做好準備，以我的經驗來看，這些露西亞人有很大可能會頂不住，到時候留給我們的撤離時間將極為短暫。」
「詹姆士上校，我們還沒有獲得更多情報，匆忙離開是否有些不妥？」
被稱為赫伯特大師的高地法師還沒開口，倒是他身邊的另一名少校軍官率先反問，言辭中也沒有太多對詹姆士上校的尊敬。
不過詹姆士上校倒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平靜地開口說道：「你說的對，韋伯少校......我們軍事觀察組的任務，是在戰場上取得更多薩克森人的作戰情報，但前提是我們能活著把情報送回去。」
聽到他的話，韋伯少校還想說什麼，但詹姆士搶在他前面繼續開口，堵住了他嘴裡的話。
「我在戰場上和薩克森人......還有這隻精銳部隊打交道的經驗比你們多，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對方大概率會執行斬首戰術，尤其是在擁有了機動性更強的載具之後了！
到時候南方集團軍的指揮部，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韋伯少校：「所以我們才需要觀察更多東西，這才是我們在這裡的意義！」
「行了，都不用說了....韋伯少校、詹姆士上校，我自有分寸。」赫伯特大師平淡地開了口，結束了這場對話。
沒過多久，營帳的門帘再度掀開，四名軍官先後走了出來。
為首的韋伯少校和另一名少校，完全無視了跟在他們身後出來的詹姆士和奧利弗，就這麼大步離開了。
詹姆士上校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看了很久，最終也只是長出了口氣。
「放在以前我早就一馬鞭甩在這兩人臉上了，你信不信，奧利弗...
」
「信，我當然信~」
副官奧利弗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難得輕鬆了一些，然後繼續道：「我知道您只是懶得和這兩個鍍金的貴族計較罷了。」
「媽的真是晦氣.....被甩到露西亞來就算了，結果現在還要陪這兩少爺鍍金...
嘿！現在陸軍里的校官可真不值錢了~」
詹姆士上校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煙盒，拿出一根煙後又將盒子遞給了自己的副官。
兩人稍微走遠了一些，防止抽菸的氣味影響到更加高攀不起的高地法師，然後開始吞雲吐霧了起來。
抽了一會兒後，詹姆士上校想起了什麼，然後轉頭看向自己的副官。
「說起來，法術獵兵不是說也要部署到露西亞來嗎？怎麼現在還沒動靜，是有什麼本島的消息我遺漏了嗎？」
「前幾天和您說過，似乎確實因為一些突發情況延遲了一些日子，不過依舊會部署到露西亞來，只不過八成趕不上基輔這邊的戰鬥了。」
「嗯..
..」詹姆士上校點了點頭，「不過來了估計也沒什麼用，這鬼地方，儘是些爛仗。」
1915年10月6日，下午13點42分。
完成堪稱奇蹟一般的大迂迴和穿透攻擊任務後，教導部隊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終點。
旅屬偵察分隊和裝甲教導團一營，在所有反應過來的敵人抵達前，搶占了白軍南方集團軍和第一預備集團軍結合部位置的關鍵高地。
或者說，眼下這個長度不到8公里的缺口，還並不能稱之為結合部。
畢竟這麼大的空隙，就算按照當下各國步兵師的展開寬度來看，都能塞兩個進來了。
雖說南方集團軍和第一預備集團軍的部隊，在接到來自各自指揮部的急電後，已經儘可能地朝這個方向靠近試圖連成一片。
但問題是人的兩條腿終究是跑不過輪子的...
所以這些還在拼命行軍的部隊，並不知道他們所前往的目的地，其實已經被敵軍搶占0
而緊接著抵達的教導部隊其他營級單位，也快速占據了這個結合部區域內的所有關鍵位置，並迅速展開了布防。
至於哥薩克騎兵旅，莫林則讓他們去自由發揮了，就持續在接觸線上偵察兩個集團軍先頭部隊的位置。
彼得羅維奇不知道自己的騎兵這麼做，如何讓這位年輕的薩克森將軍知曉戰場局勢。
但既然對方這麼要求了，他自然也是照做就完事了，還能在戰後突出一番自己這些騎兵的貢獻。
眼下唯一的問題是，讓自己手下騎兵幫忙管理的俘虜數量，有些超出彼得羅維奇的預料了。
他本以為抓俘虜是個輕鬆的活在剛開始也確實是這樣，基本上薩克森人的先頭部隊完成一輪突擊，他們騎兵就能上去驅趕潰兵抓俘虜了。
當時彼得羅維奇還和自己的副官有說有笑的，覺得實在是沒有比這更輕鬆的戰鬥了，後者也恭維了一番彼得羅維奇的遠見性」。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哪怕是這樣的戰鬥，在俘虜數量開始變多後，也開始變得沒那麼輕鬆了。
因為一路打過來，彼得羅維奇發現就沒有教導部隊沖不垮的敵人，再加上愈發逼近敵占區深處，敵人的密度在不斷變大，導致遭遇戰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這意味著哥薩克騎兵們需要頻繁出動，高強度執行偵察、驅逐和抓俘虜的任務。
雖說大量的俘虜讓彼得羅維奇戰後邀功的底氣更足了，但這同樣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好在他們最終還是抵達了目標區域。
到了這個時候，哥薩克騎兵們協助控制的白軍俘虜已經完全飽和，長長的俘虜行軍隊列甚至開始反過來拖累騎兵的機動...
不過這些人力倒是成為了非常重要的助力，能夠幫助教導部隊來以更快的速度來修建工事。
白軍俘虜們確實不會薩克森帝國陸軍的土工作業，但挑土、運沙袋這些活還是能幹的，多多少少也提升了效率。
等到這些被稀里糊塗俘虜的白軍，在修建工事的過程中耗幹了體能後，集中在一起看管也省事不少。
等到白軍的兩個集團軍，發現自己和友軍之間被嵌入了一個釘子」後，鄧尼金只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順利過，對面那支薩克森精銳部隊，就好像是主」派來懲罰他的一樣。
這個瞬間，鄧尼金也突然想到，前兩個月教皇神權國那邊似乎進行過一些大規模宣傳，主要是關於羅馬尼亞王國出現血族，連國王都墮落」了的情況。
甚至連聖彼得堡發行的報紙上，都刊登了相關內容。
他還記得當時的報導，聲稱薩克森帝國誕生了一名行走在大地上的聖徒」。
現在結合剛剛詹姆士上校所說，關於對面那個薩克森年輕將領在羅馬尼亞王國的戰績，鄧尼金有理由懷疑對方極有可能就是這個聖徒」。
雖然說鄧尼金出身於東正教家庭並受洗為該教信徒，不過他的政治立場其實是主張政.
教分離，並非特別虔誠的信徒。
但這會兒，他也忍不住真的往一些玄學」的方面開始瞎想..
而為了拔掉嵌在結合部上的這個釘子」，南方集團軍和第一預備集團軍也將能調動的精銳力量集中了起來。
尤其是還未真正投入戰鬥的後者，更是將幾乎所有的破陣者」裝甲騎士都投入到了一線。
由於這會兒南方集團軍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所以也完全沒有人記得向第一預備集團軍那邊，通報一下關於敵方裝甲騎士的情況。
如果弗蘭格爾收到了南方集團軍的提醒，他大概率會調整自己麾下裝甲騎士的部署。
但戰場上沒有如果..
下午14點整，日什切夫戰鬥群指揮部，收到了來自教導部隊的電報。
當看到電文上「教導部隊以及支援部隊已抵達敵兩軍結合部位置」的消息後，包括魯登道夫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決戰的時刻到了。
與此同時，L15裝甲飛艇也飛臨教導部隊所在的位置，下方的貨艙大門再度開啟，齊格飛1型」裝甲騎士出現在了投放支架上。
而在它們的後方，一個比起常規裝甲騎士要大上不少的影子也踏著沉重的腳步，慢慢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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