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薩克森的裝甲騎士都是怪物嗎？！
第585章 薩克森的裝甲騎士都是怪物嗎？！
雖然首輪開火沒有收到人頭，但莫林並沒有太過意外，畢竟前些天路德維希他們的戰鬥經歷，已經說明了對面的破陣者」在肉度上過於離譜了點。
雖然說命中的聚能破甲彈依舊能實現有效穿透，但如果沒有直接命中駕駛艙或者魔導核心之類的要害位置的話，這些露西亞裝甲騎士還是很難失去行動能力的。
況且200米的距離上，能首發命中運動中的目標，本就不算太簡單。
「大團長閣下，放心沖吧，敵人沒有配備遠程武器，不過他們裝備的重型兵器，在近距離對於關節等薄弱區域的威脅還是比較高的！」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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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基里1型」就這麼在萊奧妮婭的操控下，大步朝前沖了上去，其配備的用於近戰格鬥的長柄戰錘也被萊奧妮婭橫在身前。
由於破陣者」沒有任何遠距離攻擊能力，所以瓦爾基里1型」甚至都不需要做什麼閃避機動，直接照著一條直線沖就完事了。
相較於雙人組這邊的從容，白軍的破陣者」這會兒是真有點慌了，尤其是那台被命中的破陣者」駕駛員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通訊石里傳出來的時候。
「我盾牌被打穿了？！主裝甲也被打穿了！剛剛整個駕駛艙的溫度都上來了，敵方裝甲騎士裝備的武器能對我們造成有效殺傷！」
「什麼？」
「盾牌和裝甲都被打穿了？！」
這一下，所有白軍駕駛員再看向前方那台正在飛速拉近距離的白色裝甲騎士時，心態完全變了。
和其他國家裝甲騎士路線不一樣，護教騎士團此前完全就是走的物理裝甲防禦」的路線。
因為在鍊金肌肉束和關節需要驅動如此沉重的裝甲騎士的情況下，破陣者」的鍊金動力核心已經無法再驅動類似法術護盾這種防護單元了。
只不過在此之前，破陣者」這身重甲的防禦也著實是非常靠譜，從未有過防護被擊破的情況。
大部分倒在戰場上的破陣者」都是因為自身的機械故障，或者在圍攻情況下被損壞了關節部位......要麼就是直接吃了一記【解離術】被瓦解了。
但現在，面前這個造型不一樣的裝甲騎士，僅僅用火炮就輕鬆洞穿了他們的防禦。
而白軍駕駛員也不是傻子，他們很清楚這種火炮明顯是有連續攻擊能力的..
「動起來！都動起來！儘可能規避敵人的射擊，用盾牌護住要害！」
隊長機很快下達了指令，但對於破陣者」這種重型裝甲騎士來說，這著實太難了一些。
與此同時，瓦爾基里1型」也衝進了只剩幾十米的距離，萊奧妮婭的目光快速在眼前的一排敵人身上掃過，準備挑選下一個合適的受害者」。
「大團長，我們的備彈不多.......所以嘗試格開對方的盾牌防禦，我會抓住時機近距離開火的！這樣擊破率會更高！」
「明白了，做好準備，我上了！」
「滋—！」
莫林只聽見一陣尖銳的聲音從裝甲騎士內部傳來，緊接著瓦爾基里1型」的步進單元在魔導肌肉束的牽引下猛地發力，在白軍駕駛員眼中就像一棟樓房朝他們沖了過來一樣。
「2號機注意防禦！它沖你過去了！」
「其他人準備支援2號機！」
通訊石里傳來的聲音，並不能讓2號機的駕駛員感到安心。
曾經他認為只要自己在破陣者」裝甲騎士的駕駛艙內，就能夠無懼任何敵人。
但現在，當他注意到那台薩克森的白色裝甲騎士徑直朝自己衝過來的時候，甚至在心裡產生想要向後撤退的衝動。
「2號機聽到沒有！架盾！注意架盾！」
隊長機的呼喚讓2號機駕駛員如夢初醒，他迅速將沉重的盾牌調整位置，試圖覆蓋更多的軀幹部位，同時死死盯著已經快面對面的白色裝甲騎士，另一隻機械臂握持的釘頭錘也蓄勢待發。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放緩了一般，周圍的裝甲騎士和兩軍陣地上探出頭的士兵，都全神貫注地看著兩台越來越近的鋼鐵巨人。
下一秒..
「鐺——！」
巨大的碰撞聲響徹戰場，破陣者」相較於一般裝甲騎士更大的噸位，在這一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面對帶著呼嘯聲落下的雙手戰錘，頂盾的破陣者」硬是一步沒退，宛如一座堡壘一樣。
周圍的白軍駕駛員和觀戰的白軍士兵幾乎都要發出歡呼聲，尤其是破陣者」的駕駛員們看著這台白色薩克森裝甲騎士愣頭愣腦的一錘子敲上去後，甚至懷疑駕駛員是不是什麼新手。
誰在格鬥的時候，真的會這麼直接地把錘子往敵人盾牌上送啊？
只有2號機的駕駛員這個時候完全笑不出來，因為他能明顯感到錘在盾牌上的力道，和對方衝鋒、起勢應有的力量完全不對稱，他甚至覺得不應該發出那麼大的聲音才對。
不過電光火石間，根本不容2號機的駕駛員想明白這個問題，緊接著他就看到眼前面露凶光的白色裝甲騎士，借著戰錘被盾牌震開的力道，順勢直接用錘柄從側面掃了過來。
直到這個瞬間，2號機駕駛員才注意到對方錘柄的末端，竟然有一個類似鉤子一樣的結構。
已經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的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動作，因為剛剛為了抵擋可能到來的重擊，他已經將盾牌落在了地上，並讓破陣者」略微側身頂住盾牌後方。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錘柄狠狠地砸在了盾牌側面，真正巨大的力道傳來的同時，錘柄末端的鉤狀結構也卡在了盾牌邊緣，帶出一陣要將盾牌掀開的力道。
2號機駕駛員強行將盾牌向後拉，試圖抵消這股力道，但眼前這台白色裝甲騎士卻展現出了完全不符合體型的靈活性，直接藉助反作用力讓自身朝另一個方向迅速平移了一下。
而也就是這個發生在一瞬間的橫移，徹底讓破陣者」的側面從盾牌的後方露了出來。
早已準備完畢的莫林，在兩枚圓環從目標盾牌上滑落到軀幹的瞬間，同時完成了激發。
「轟！」
幾乎是貼臉零距離的開火，讓這一輪射擊精準地命中破陣者」側面對著駕駛艙的部分，觸髮式魔導引信在撞擊到外部裝甲的瞬間，均勻地引爆了所有裝藥。
漏斗形合金藥罩被熔化後形成金屬射流，以一個極佳的角度洞穿了破陣者」相對薄弱的軀幹側面裝甲。
在周圍其他人的眼裡，他們就感覺自己的眼睛花了一下，然後那台白色裝甲騎士就這麼憑空橫移了，繞開了破陣者」的盾牌並完成了開火。
看著冒著熱氣緩緩倒下的友機，其他破陣者」駕駛員一時間像啞巴了一樣，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他們現在的狀態，就和此前在日什切夫河岸上，被路德維希不講武德」的放風箏齊射暴打的南方集團軍友軍一樣。
只不過萊奧妮婭這種貼臉零距離炮擊帶來的震撼，顯然是要更大一些。
「啊——！」
離2號機最近的一台破陣者」終於反應過來，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後退。
極度震驚和恐懼之下，有些破防的駕駛員，大叫著揮舞武器朝瓦爾基里1
型」沖了過來。
「壞了！支援他！」
看到這一幕的破陣者」隊長機反應了過來，控制裝甲騎士靠近的同時，也通過通訊石讓其他友軍上去支援。
剛剛陣亡的那名駕駛員和對方交手的短短瞬間，已經讓隊長機意識到對方的駕駛技藝極為精湛，而且那台巨大的白色裝甲騎士也有著和體型不匹配的靈活。
與此同時，那台破防的破陣者」已經頂著盾牌直接撞了上來，試圖通過盾牌猛擊來將瓦爾基里1型」放倒。
只不過他依舊低估了這台裝甲騎士的性能和駕駛員的高超技術，僅僅是幾個靈巧的後撤步，瓦爾基里1型」就在萊奧妮婭的控制下避開了對方的衝撞路線，並且直接搶到了對方暴露的側身位上。
「拉扯出破綻了...
「隨時準備開火！」
「等等！」
就在已經瞄準目標的莫林準備開火的瞬間，同感模式」讓他瞬間感受到了萊奧妮婭的警覺，硬生生地收回了準備開炮的手。
緊接著，巨大的白色裝甲騎士猛地向左側一個快速橫移，就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躲開了背後落下的重錘。
「轟！」
重錘落地，轟得泥土四濺，也讓背後這台偷襲的破陣者」陷入了某種攻擊後搖，稍顯笨拙的嘗試將重錘重新拎起。
在這個瞬間，一左一右兩條破陣者」都脫離了自身盾牌的掩護，也將最脆弱的側後方暴露了出來。
莫林的兩隻手在武器官座位上搶得飛起，一左一右兩門77毫米炮在他的控制下，分別指向了兩台暴露自身薄弱處的破陣者」。
「弗里德里希！」
思路相通的連接，讓萊奧妮婭瞬間明白了莫林的打算，瓦爾基里1型」兩隻機械足向下一蹬，止住了裝甲騎士剛剛閃避的後搖，徹底穩定下來。
「來了！」
「轟——！」
幾乎是在停穩的同時，瓦爾基里1型」的兩門火炮左右開弓，分別轟向了兩台破陣者」失去盾牌掩護而暴露出的側方。
兩團火光在這兩台破陣者」身上炸開，那台在2號機被擊毀後破防的裝甲騎士，更是在這一擊之下被摧毀了鍊金核心，失控的能源瞬間逸散並產生了爆炸。
劇烈的爆炸直接撕裂了破陣者」的裝甲，甚至將這些破碎的裝甲當作破片向周圍炸開。
不過萊奧妮婭的反應極快，當她注意到其中一台被命中的破陣者」魔力反應快速提升，甚至在同感視界」中都能看到具現化的藍光時，就已經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麼。
她直接控制著瓦爾基里1型」靈活地閃到了另一台被命中後並未被直接擊毀的破陣者」身後，微微彎曲膝蓋降低了機身，儘可能將瓦爾基里1型」藏在了對方的機身後方。
最終爆炸的衝擊波和絕大部分破片，都被這台當成盾牌的破陣者」吃下。
而裡面的駕駛員還在近距離扛下鍊金核心爆炸後的恍惚中，就感覺自己背後有些發涼。
「轟！」
還沒等他控制機體轉身，已經完成裝填的莫林就對著這台破陣者」的背後再來一炮，而萊奧妮婭也完全不需要更多溝通，在莫林開炮的同時飛速拉開了距離。
穩定性明顯有些問題的鍊金核心，導致這台破陣者」在遭遇弱點攻擊後，毫不意外地再次炸開。
連續兩個鍊金核心的爆炸，就仿佛往這片交戰區域扔下兩枚大號破片手雷一樣。
破陣者」笨拙的機動性，也讓它們完全無法像瓦爾基里1型」這樣相對靈活地進行規避，只能仗著自己的鍊金裝甲層來硬抗衝擊波和破片。
連續兩下鍊金核心爆炸讓這片交戰區域變得異常混亂，爆炸產生的濃煙雖然正在快速消散，但短時間內依舊影響著這片區域的視野。
而短短數分鐘內被敵人連續幹掉三台破陣者」的情況，也讓這些白軍駕駛員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此前破陣者」雖然在防禦上稱不上無敵，也在戰鬥中有所損失，但那都能算是正常的戰損。
但眼下這種幾乎被敵人單刷的情況，著實有些離譜了。
就連隊長機的駕駛員此時也同樣慌了，只能在通訊石中不斷讓其他人靠攏並向後撤退，防止被敵人逐個擊破。
但問題是，在瓦爾基里1型」無雙的這幾分鐘裡，那兩台負責策應的齊格飛1型·改」也跟了上來。
能被萊奧妮婭親自帶到前線來的條頓騎士，自然是騎士團中的精銳，戰鬥嗅覺異常敏銳。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都不需要萊奧妮婭的提醒，就各自記住鎖定的目標方位，直接借著還未散去的煙霧衝到了近前。
很快，莫林就聽到周圍響起了乒桌球乓的兵器碰撞聲，顯然兩台齊格飛」也和對方交上了手。
和路德維希這類被莫林帶壞後，已經開始沉迷」遠距離火力壓制的情況不同，負責策應萊奧妮婭的兩名條頓騎士依舊選擇和破陣者」近距離交戰。
只不過他們也不是上去硬拼，而是通過煙霧創造出的1對1環境，非常從容地和破陣者」周旋。
這就跟莫林穿越前玩的模擬駕駛載具戰鬥遊戲一樣，更靈活的小車總能依靠自己的機動性，在拉近距離後讓笨重的敵人無法跟上自己。
就像現在這樣，一台齊格飛1型·改」在這場雙人舞中，最終晃過了破陣者」的盾牌，同時也舉起了聚能破甲戰錘，給這台白軍裝甲騎士開了罐。
又是兩聲爆炸響起，劇烈的衝擊波猛地將周圍環繞的煙霧徹底吹散，但這兩台倒地的破陣者」殘骸冒出的濃煙也再一次開始籠罩全場。
破陣者」隊長機借著煙霧散開的功夫，確認了一個恐怖的事實，那就是除了他以外的其他5台破陣者」已經全數被擊毀，而這簡短的交戰過程甚至連10分鐘都不到。
隨著濃密的煙霧重新布滿視野的同時，隊長機駕駛員也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在背後響起。
他下意識地控制裝甲騎士轉身，並試圖將盾牌保持護在身前的姿勢。
但下一秒猛地揮舞過來的戰錘，精準地砸在了負責控制盾牌的左側機械臂關節處，隊長機駕駛員頓時發現自己失去了對左臂的控制。
盾牌的重量導致帶著機械臂往下一沉，露出了駕駛艙的上半部分。
而身後這台造型奇特的裝甲騎士肩膀處的兩門火炮，已經對準了自己的面門。
「蘇卡..
「」
「轟！」
白軍第一預備集團軍在第一輪進攻中，投入了一個師的兵力。
以他們展開的2.5公里進攻正面來看，中央區域這場短暫的裝甲騎士對決，只不過是漫長戰線上的一個縮影罷了。
雙方猛烈的炮火聲，也徹底掩蓋了裝甲騎士被開罐」後產生的爆炸，除了中央攻擊區域的白軍士兵外，其他方向上的白軍士兵都不知道己方最強的進攻單位已經被敵人干翻了六台。
由於教導部隊和哥薩克騎兵旅需要同時防守兩個方向的敵人進攻，所以在兵力布置上也相對分散一些，哪怕讓哥薩克們下馬進入塹壕，在戰線上的兵力也遠低於白軍。
對於這個時代的大多數指揮官來說，兵力優勢在戰場上可以算是最好發揮的優勢了。
而白軍指揮官很顯然也沒有經歷過西線塹壕戰的洗禮，再加上內戰雙方裝備的重機槍數量嚴重不足，他們對於密集自動火力的認知也還沒有趕上西線。
所以很快防線上的教導部隊士兵和哥薩克人，在炮聲逐漸稀疏後探出頭，就看到了陣地前方已經伴隨著炮火發起進攻的白軍士兵。
當然，和這場大戰爆發初期，各國脫胎於線列步兵戰術的早期散兵線不同的是，白軍士兵在經歷過這些年的內戰後還是成長」了不少，所以進攻隊列還是有些區別的。
至少在教導部隊裡那些一路從西線打過來的老兵看來，白軍以連為單位發起衝擊的散兵線，還是比早期各國那種大咧咧拉開多排橫列的形式要強上太多了。
「注意，敵人上來了！」
「準備戰鬥！」
「迫擊炮小組準備打擊！」
一聲聲戰鬥號令在塹壕中迴響，原本處在防炮狀態下的教導部隊士兵，也拉著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哥薩克友軍，利用交通壕從第二道塹壕快速進入了第一道射擊壕。
對於哥薩克騎兵們來說，進入薩克森陸軍塹壕的體驗，就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像迷宮一樣的塹壕，而且在裝甲騎士的幫助下，很多段塹壕的壕壁修得極高，能讓他們支起身子在裡面奔跑而不用擔心被外面的冷槍打到。
就連跑到第一道射擊壕後，都看不到外面的敵人。
薩克森人的強迫症和教導部隊遙遙領先的土工作業能力，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就修出了基本符合作業要求的塹壕，甚至連射擊台和用於撐手肘、存放彈藥、手雷的平台都挖了出來。
等到哥薩克騎兵們按照教導部隊士兵的指引踩上射擊台後，一些人迫不及待地就將步槍架了上去，然後準備探出頭開火。
不過這些冒失鬼迅速被身邊眼疾手快的教導部隊士兵拉了回來。
緊接著，一連串子彈就射在了塹壕邊緣，打得泥土四濺。
「想死嗎？！混蛋！」
這個時候，教導部隊的這些猛男也管不了什麼不要打罵戰友」這種規定，氣得直接往這些冒失鬼頭上抽了好幾下。
然後拉過來一個稍微懂一些薩克森語的哥薩克軍官幫忙翻譯，將這些還沒搞清楚情況的哥薩克騎兵臭罵了一頓。
天知道這些平日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哥薩克們，這會兒怎麼就被訓得和孫子一樣，聽到教導部隊士兵的怒罵後也不敢說什麼，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與此同時，射擊壕幾處特殊的平台上，一些教導部隊士兵正趴在裡面用一種類似潛望鏡」的裝置查看外面的情況。
他們也很清楚地看到了，剛剛的射擊來自於一個占據了射擊位置的白軍連隊。
第一預備集團軍的這些白軍，在進攻中並不完全是無腦衝鋒，尤其是在開闊地帶上也是以連為單位交替躍進，並且會專門占據射擊陣地來壓制防禦的敵人。
「他們的進攻還是有點東西的......」負責瞭望的士兵看著快速躍進中的白軍士兵，也忍不住向身邊的戰友感嘆道。
「就是重火力太少了點，步兵炮炸完幾輪就基本沒有火力掩護了。」另一名教導部隊士兵也點了點頭。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潛望鏡中白軍的進攻隊列里，也突然出現了大量爆炸，緊接著一陣陣巨響也傳到塹壕這邊。
瞭望士兵很清楚，這是各連布置在後面的輕型迫擊炮開始發力了。
自從以教導部隊為起點，薩克森陸軍開始重視迫擊炮，並且逐漸將75毫米輕型迫擊炮下放到連隊後，薩克森步兵支援火力也得到了很大的加強。
而在防禦作戰中，密集布置的迫擊炮陣地，更是能對進攻中暴露在開闊地的敵人造成非常可觀的殺傷。
這一點，在西線已經得到了印證。
由馬肯森元帥和塞克特參謀長指揮的第一集團軍，基本上算是薩克森陸軍中的改革先鋒」。
每當教導部隊這邊開發出某種新的戰法，並完成驗證得到總參謀部的認可後，第一集團軍都是最早落地的單位，而第一集團軍對面對峙的布列塔尼亞遠征軍，也成為了最早的實驗品.....
所以當這套成熟的戰法，再運用到白軍身上後，頓時將他們的進攻徹底打斷。
這並不是說白軍的戰術落後或者不思進取，相反露西亞內戰中的雙方，不管是白軍還是國民軍，在內戰中對自身戰術的疊代都很頻繁，並非一成不變的。
但問題是，雙方進行戰術疊代的基礎，都是基於內戰雙方的武器裝備水平.....
布列塔尼亞人和高盧人確實對高爾察克提供了大量裝備援助，但即便是這些數量可觀的裝備分攤到各支部隊上後，其火力密度也遠遠比不上布列塔尼亞陸軍，更不要說薩克森陸軍了。
等到進攻部隊徹底被兇猛的火力壓制之後，白軍前線軍官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因為這種打法和他們曾經參與過的所有戰鬥都不一樣。
而這個時候，他們只能本能地在腦子裡尋找可用的戰術來應對。
很快，來自舊帝國陸軍步兵條令中的一條堪稱根深蒂固」的命令，出現在了大部分白軍軍官的腦子裡....
「無論敵我距離，當敵我雙方出現士氣動搖或戰局需要時，應立即發起刺刀衝鋒！」
「衝鋒目標包括尚有抵抗之敵，步兵應在行進間以步槍和機槍組織火力壓制！」
沒過多久，戰線上各處的瞭望士兵，就在潛望鏡中看到了讓他們大受震撼的一幕。
「敵人上刺刀了！」
「他們準備刺刀衝鋒了！」
當這個情況傳遍塹壕後，教導部隊的一線士官和軍官們，也終於開始讓所有人準備攻擊「300米！」
「200米！」
「開火！」
下一刻，密集的槍聲在射擊壕中響起，就連同在塹壕中的哥薩克騎兵們都嚇了一跳。
他們打了這麼多年仗，還從未在敵我雙方部隊中，感受過如此密集的火力。
尤其是看到身邊的教導部隊士兵手中，那些長得和自己手裡的莫辛步槍差不多的長槍」，甚至不需要拉栓退彈就可以連續擊發後，一些腦子轉得比較快的哥薩克們，已經意識到他們和這些薩克森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還好是友軍而不是敵人...
1
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這些哥薩克騎兵瞄準了不到200米距離上那些已經徹底被壓制在地上不能動彈的白軍士兵，扣下了扳機。
第一預備集團軍的前指中，還不清楚己方進攻部隊在前線遭受了什麼樣的打擊。
他們只能感受到前線的炮火密度遠超他們的預估，這還是在他們拋開了空中那艘不斷提供火力支援的裝甲飛艇的情況下。
但在沒有實時通訊能力，也來不及派出空中偵察的現在，包括弗蘭格爾在內的第一預備集團軍高層，短時間內都不知道他們的第一波進攻其實已經快被打崩了。
雖然弗蘭格爾隱隱間已經察覺到不太對勁，但眼下缺少足夠信息的他還是無法做出判斷。
「我們的進攻安排還是太保守了一些....
」
沉思了一段時間後，弗蘭格爾抬頭看向周邊的參謀們。
「兩翼的攻勢也應該打起來了。」
「大人，但這樣做的話，前線的部隊密度就太大了.....如果無法展開的話，反而會成為空中那艘裝甲飛艇的活靶子。」
一名參謀開口回答道：「敵人陣地周圍的地勢都太開闊了，大規模的部隊調動根本無法瞞過他們。」
「我當然知道......但我們在兵力上畢竟有優勢，這也許是我們不多的優勢之一，我希望能夠將這個優勢發揮出來。」
弗蘭格爾頓了頓，然後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我很擔心再拖下去會出什麼問題......你們知道的，我從來不會因為沒有依據的東西而產生顧慮，但這次不一樣，冥冥中有一種感覺在催促我發起攻擊。」
「否則就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
當弗蘭格爾這番沒頭沒尾的話說完後，前指里陷入一片沉默。
包括參謀長在內的所有作戰參謀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這位大人有過如此憂慮的時候。
「大人，您是擔心夜長夢多嗎？」
「嗯，可以這麼理解.......」弗蘭格爾點了點頭。
參謀長沉默了一陣後，也沒有再說什麼，當即帶著其他人開始布置兩翼部隊的協同攻擊。
哪怕他很清楚，這種狹小的進攻區域內投入這麼多的部隊，會引發一連串的問題。
但這是弗蘭格爾大人所希望的，這就夠了。
作戰參謀們開始緊張調度的同時，弗蘭格爾也背負雙手站在作戰地圖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直到一名神色驚慌的軍官衝進前指了。
「大人，前沿報告....
」
「說！」
「第一波投入進攻的破陣者」.....全.....全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