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落地,然後進入戰鬥!
第590章 落地,然後進入戰鬥!
騎兵是一個非常容易上頭的兵種。
尤其是當你跟著周圍朝夕相處的戰友,揮舞著馬刀一同衝進敵人的陣地當中後,湧上頭的熱血會暫時衝散你心中的恐懼。
這也是當前彼得羅維奇手下所有哥薩克騎兵的狀態,他們跟著教導部隊的機動車輛完成快速轉場,衝進南方集團軍指揮中樞後,腦子裡的想法就只剩下砍翻眼前所有敵人」這一個。
尤其是突然遭到襲擊的南方集團軍指揮部,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出有效的防禦。
雖然有警衛士兵不斷開槍打倒一些騎兵,但根本無法阻止這些哥薩克騎兵向潮水一樣席捲了整個營地,併吞噬了所有敢攔在他們前路上的敵人。
南方集團軍指揮部里的人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斷有一隊隊士兵朝外圍陣地方向跑去,也不斷有軍官在各個營帳間跑來跑去。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這些哥薩克騎兵和薩克森人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集團軍指揮部並不單單只是考慮到隱蔽性,即便是進行了一輪轉移之後,外圍依舊布置了直屬的警衛部隊。
這些團級單位便是整個集團軍指揮部的第一道屏障,正常情況下他們多少能阻擋住敵人的進攻為指揮部爭取時間。
再不濟也能發出預警.
事實上,外圍警戒在遭到裝甲教導團和哥薩克騎兵突襲的時候,確實是打算通過拉好的野戰電話聯繫指揮部這邊。
只不過一方面是裝甲車的履帶和騎兵的馬蹄踩到臉上的速度太快了,甚至還沒等這些警戒部隊的軍事主官拿起話筒,營帳就整個被人給掀了。
另一方面,雷霆戰士們被分配的任務,就是在攻擊發起後以最快速度揚了對方的野戰電話交換機和大型無線電發報設備。
所以就算這些警衛部隊的指揮官拿起了話筒也於事無補..
除此之外,白軍布置在這個方向上,被偵察到的野戰防空魔導器,也被標記成了最高優先級的目標,所有教導部隊的士兵甚至是彼得羅維奇的哥薩克騎兵,在看到這些目標後都必須第一時間解決。
雖然說第一輪攻擊並不一定能摧毀所有的防空裝備,但在快速破壞掉其中的一大半後,剩下的部分野戰防空魔導器其實已經很難對裝甲飛艇造成威脅。
它們的功率本來就比大型防空魔導器更低,此前都是採用大規模齊射的方式,來威脅L15裝甲飛艇。
但現在它們自身難保的時候,那稀疏的攻擊反而將它們所在的位置暴露出來,然後由已經臨空的L15裝甲飛艇一一點名....
與此同時,莫林他們也並沒有將時間浪費在擊潰所有警衛部隊上,在打通了一個通向南方集團軍指揮部的缺口後,所有部隊便快速通過這個缺口涌了進去。
在這種時間就是金錢」的打法下,各方面行動本就遲緩的白軍確實做不出任何反應。
所有的應對方案,在敵人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突然衝到臉上的時候,已經徹底失效。
一片混亂中,眼看著薩克森人的裝甲車逼近,布列塔尼亞軍事觀察小組也加快速度前往準備跑路的營帳所在方向,準備撤離。
在這個過程中,詹姆士上校還看到幾個眼熟的白軍軍官,正牽著軍馬慌張地朝最大的那處營帳走去。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穿著黑色長袍帶著兜帽的身影,從一處被嚴格保護的營帳中走了出來,然後同樣朝最大的指揮營帳走了過去。
詹姆士上校知道,這兩個身影其實就是白軍南方集團軍中的戰爭鍊金術士」—他們同樣也是布列塔尼亞軍事觀察團此行的自標之一。
顯然詹姆士上校他們費這麼大功夫,從安全的聖彼得堡來到基輔前線又來到南方集團軍的指揮部,不是過來郊遊的。
除了搜集更多關於薩克森部隊......尤其是薩克森陸軍教導部隊的信息外,他們同時還需要觀察露西亞的這些超凡單位。
戰爭鍊金術士所展現出的大幅度影響戰場環境,或者大量增幅部隊強度,乃至讓重傷者復原如初的鍊金術」,讓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尤其是高地法師團們非常感興趣。
他們此前甚至打算通過交換」的方式,從高爾察克手中獲得戰爭鍊金術士和相關的鍊金術。
好在高爾察克還沒有傻到這種程度,他很清楚戰爭鍊金術士」對自己的重要性,否則這位最高執政官」高低要拿這些鍊金術士去換更多的裝備回來....
在詹姆士上校看到這兩個戰爭鍊金術士的同時,赫伯特大師也同樣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作為高地法師團的一員,赫伯特大師對這些超凡單位」的興趣自然是更大的,哪怕是眼下如此緊急的場景下,他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似乎想從他們身上盯出些什麼。
看到這一幕,詹姆士上校也忍不住再次開口提醒。
「赫伯特大師,針對露西亞鍊金術士的任務,現在也沒有條件完成了,還是優先撤離吧.
「」
「嗯。
「」
赫伯特大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眾人加快了腳步。
和此前法術獵兵」在巴爾幹的情況不一樣,這一次吸取了行動教訓的赫伯特大師攜帶了充足的施法材料。
並在昨天夜裡就完成了【傳送法陣】的基礎布置,這會兒只需要注入魔力完成激活即可,所以隨著大家離營帳越來越近,也慢慢提前有了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不過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聽到另一個方向的白軍士兵發出一陣驚呼,甚至在短時間內蓋過了槍炮聲。
詹姆士上校等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卻看到空中那艘巨大的裝甲飛艇正在快速靠近,而飛艇底部此時陸續有類似裝甲騎士一樣的身影落下。
「這應該就是此前巴爾幹半島的法術獵兵」,和露西亞人提到過的空投裝甲騎士」戰術了...
「6
看到這一幕的韋伯少校,甚至臨場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也算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了。
不過其他人眼下可沒有繼續觀察」的想法,只想著趕緊離開。
而且他們已經看到了幾台白軍的破陣者」裝甲騎士,正朝著剛剛裝甲騎士落下的方向靠近,很明顯是要過去阻擊,這也正好能為他們爭取更多安全時間。
但眼下的南方集團軍指揮中樞所在的一大片區域,在哥薩克騎兵的突襲下已經是一片大亂。
從多個方向上發起衝鋒的哥薩克騎兵,已經開始將混亂帶到了較為核心的區域,並依靠著他們的衝擊力和機動性,不斷對那些小股白軍下手。
詹姆士上校他們也不例外,這個五人小隊沒能走出多遠的距離,就被20多名哥薩克騎兵盯上。
而他們與眾不同的服裝,也很快被當成了高價值目標,讓這20多名已經殺紅眼的哥薩克騎兵調轉馬頭,直接朝這邊沖了過來。
因為彼得羅維奇給自己手下這個哥薩克的動員非常簡單粗暴,那就是把擊殺的敵人和俘虜的高價值人員所能獲得的賞錢,給算得清清楚楚。
由於哥薩克騎兵特殊的組織性質,導致內部人事任免方面是極為粗暴的,上頭說要提拔你那就沒有其他人敢攔著。
所以當這20多名哥薩克騎兵看到詹姆士上校等人後,他們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堆在行走的軍功。
「兄弟們!抓到大魚了!」
打頭的騎手興奮地高呼一聲,猛地一夾馬腹,驅使著自己胯下的戰馬加快了衝鋒速度。
後面的其他哥薩克也紛紛提速跟了上來,一幫人就這麼揮舞著銀光閃閃的馬刀,轉瞬間拉近了和詹姆士上校他們的距離。
不過下一秒,當詹姆士上校他們讓出身後穿著法袍的赫伯特大師後,這些哥薩克騎兵們也是眼神一變。
他們並沒有分辨鍊金術士和法師的能力,但他們至少知道,敢在戰場上穿得奇奇怪怪的傢伙,大概率就是那些擁有超凡力量的施法者」。
但問題是到了這個時候,再讓戰馬減速剎車已經完全不現實了。
而且這些行走的軍功」離他們只剩不過十步的距離,只要胯下的戰馬再沖幾步,他們手中的馬刀就能斬飛他們的頭顱!
「烏拉!烏拉!」
哥薩克騎兵們宛若癲狂地嚎叫著,雙腿發力讓自己在馬鐙上站得更加穩當的同時,也俯下身子將馬刀斜指前方。
不過就在這個瞬間,打頭的哥薩克騎手發現那個穿著長袍的施法者突然抬起了手,一團亮晶晶的粉末也隨著他抬手的動作被揚了出來。
下一秒,他和胯下的戰馬就這麼保持著衝鋒的速度,直接撞上了一堵看不到的牆。
由於騎手和戰馬根本就看不到這堵憑空生成的【力場牆】,所以他們連本能的減速都沒有。
戰馬的頭顱被瞬間折斷,整個胸膛以極其恐怖的姿態驟然塌陷,奔騰的身體被硬生生截停,但又因為慣性控制不住的朝牆面擠壓過去。
騎手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喊聲,整個人便隨著巨大的慣性向前翻滾,並在撞上透明的牆面後被折斷成一個詭異的造型。
後方跟進的其他哥薩克騎兵們,只看見前一刻還在他們眼前興奮狂奔的同伴,突然像撞上了一堵山。
緊接著血霧在半空炸開,斷裂的馬刀、韁繩和碎裂的鞍具飛上天空。
緊接著是第二匹、第三匹..
衝鋒的鋒線像撞上了一片不存在的懸崖,前排騎兵一個接一個地翻飛,然後撞在這堵透明的牆上被折斷身子。
後面的哥薩克騎兵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可是已經太晚了。
最前面的同伴倒下之後,後方的騎兵仍然在慣性中向前衝去,然後就這麼一個個撞在了已經被前面的同伴用血肉糊出大致形狀的【力場牆】上。
這一刻,位置在最後的哥薩克騎兵們,也終於看到了這堵奪走前面戰友生命的牆體。
就在即將撞上那面無形牆壁的剎那,他們憑藉著戰場上磨鍊出的本能,如流水一般同時向左右分散,原本筆直刺向軍官們的騎兵鋒線,驟然裂開。
但這個時候,原本面對騎兵的近距離衝擊驚慌失措的詹姆士上校等人已經緩過神來。
他們紛紛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朝那些從兩側繞開的哥薩克騎兵開火。
雖然這一輪打空彈倉的開火,最終只將兩名哥薩克騎兵從馬背上擊落,但這會兒其他哥薩克也完全沒有勇氣再掉轉馬頭殺個回馬槍。
他們就這麼失魂落魄地向遠處加速跑開,一個個壓低身子伏在馬背上,連頭都不敢回。
同樣驚魂未定的詹姆士上校等人,在機械式的扣動扳機發現沒有子彈射出後,終於反應過來打開彈倉倒出彈殼,然後用顫抖的手哆哆嗦嗦地向裡面裝填子彈。
對於四名軍官來說,這也許是到目前為止,他們距離死亡最近的一刻,如果剛剛不是有赫伯特大師在,他們恐怕早已成為了這些哥薩克騎兵的刀下亡魂。
與此同時,赫伯特大師也結束了專注施法。
隨著【力場牆】的消散,那些糊在上面的血肉和碎骨,也嘩!」的一下散落到地面上,流淌的鮮血迅速染紅了周圍的土地,也讓詹姆士上校等人的臉色變得慘白。
只有赫伯特大師依舊神色如常,他只是厭惡地看了一眼地上這一灘狼藉,然後帶著其他人從邊上繞了過去。
但這個時候,後方再次傳來一陣槍炮聲,緊接著就是幾聲爆炸傳來。
下意識回過頭去的詹姆士上校等人,只看到南方集團軍指揮部的外圍已經被徹底突破,那些薩克森人的裝甲車就這麼一邊掃射著一邊沖了上來。
但白軍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抗,三台駐守在集團軍指揮部的破陣者」裝甲騎士很快迎了上去。
他們身上此時反射著一種極為明顯的金屬光澤,就好像被重新拋光了一樣。
只不過赫伯特大師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三台裝甲騎士身後不遠處,兩名正在白軍士兵保護下匆匆離場的戰爭鍊金術士」,很顯然這三台裝甲騎士身上的特效」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看來露西亞人的「戰爭鍊金術」還能用於加強裝甲騎士嗎?」
赫伯特大師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而詹姆士上校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普通人和施法者之間的高低貴賤了,直接拉著對方的袍子朝營帳方向跑去。
「大師,現在真顧不上這些了...
」
「我知道,不過這些消息之後我們也能報告給高層,也算是我們這次觀察行動的成果之一。」
眾人一邊說著又跑出幾步,想趁著露西亞人的裝甲騎士阻擋敵人的時候,抓緊逃離這裡。
但也就是僅僅讓他們跑出幾步的距離,一聲巨響從他們身後響起,緊接著一陣衝擊波掃來直接將五個人全部掀翻在地上。
這一次,就連一向鎮定的赫伯特大師臉色都變了,他和其他人七手八腳地從地上爬起,略微驚恐地回頭看去。
然後就看到了一團巨大的火球正在快速消散....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就看到爆炸火光中,一個巨大的影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另一台破陣者」裝甲騎士的邊上。
然後十分熟練地晃開對方的盾牌,幾乎是貼在對方駕駛艙臉上,用肩部造型極為奇怪的火炮零距離開火。
「轟!轟!」
看似堅不可摧的破陣者」在火光中被輕鬆洞穿,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引爆這台裝甲騎士的鍊金核心。
而這台巨大的白色薩克森裝甲騎士,也讓詹姆士上校等人瞪大了雙眼,他們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玩意。
條頓騎士團對雙座型裝甲騎士」項目的嚴格保密尤其是沒有讓陸軍其他部門插手的做法,讓布列塔尼亞人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有這種新型裝甲騎士的存在。
對於詹姆士上校他們這第一批布列塔尼亞觀眾」來說,也不知道是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至於剩下的另一台破陣者」裝甲騎士,此時已經被兩台薩克森人的齊格飛」所纏住。
直屬於南方集團軍指揮部的這三台保持警戒狀態、第一時間響應啟動的裝甲騎士,甚至在得到戰爭鍊金術」加強的情況下,都在短時間內失去了改變戰局的可能。
不過更讓赫伯特大師心驚的是,他在這個瞬間產生了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他被人當成了獵物一樣。
瞬間警惕起來的赫伯特大師,徹底解開了法袍內施法材料袋和法術捲軸袋的繫繩。
雖然這樣也多少會阻礙自己的移動,但也讓自己能夠在第一時間完成施法,算是進入了戰鬥狀態的一種體現。
而下一刻,赫伯特大師也終於找到了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到底從何而來。
只見剛剛放倒破陣者」的那台大型白色裝甲騎士,突然朝向了他和其他布列塔尼亞軍官所在的方向。
緊接著,這台裝甲騎士的駕駛艙竟然就這麼在戰場上被打開(其實只是牢莫的后座,和一些武直的分開的前後艙門一樣),裡面的駕駛員」直接爬了出來。
不管是赫伯特大師還是詹姆士上校等人,看到這一幕後都覺得對方是不是瘋了。
但緊接著的畫面,卻讓他們覺得是不是自己瘋了.....因為那台明明駕駛員已經爬出來的白色裝甲騎士,竟然自己又動了起來!
它依舊保持著流暢的動作,讓爬出駕駛艙的駕駛員輕快地跳到了機械臂的手掌上,然後.
就這麼朝著赫伯特大師等人的方向扔了過來!
相比起高大的裝甲騎士來說顯得小小的人影,在空中舒展開身體。
而眼尖的赫伯特大師,立馬就看到了對方手中多出一柄長劍,還有被藍色法術手掌握住、浮在頭頂上的衝鋒鎗。
一個出現在前線的薩克森施法者....
這個特徵甚至不需要赫伯特大師過多思考,腦子裡自動就給出了所有高地法師都知道的標準答案」。
「不好,是法師殺手!」
在這一瞬間仿佛變了個人一般的赫伯特大師,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場,在這種具象化的氣場影響下,詹姆士上校等人甚至都顧不上體面,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快速溜到了一邊。
四名雙腿發軟的軍官很快癱倒在地上,回頭看著赫伯特大師,後者臉上的表情此時已經變得極為猙獰。
但詹姆士上校依舊能從對方這種憤怒、仇恨的情緒中,感到另外一絲情緒......那就是恐懼。
而赫伯特大師手中,也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面沒有握柄的放大鏡。
這面放大鏡就這麼在魔力的包裹下,漂浮在了這位高地法師的身前,對準了前方幾十米處正輕巧落地的身影。
幾乎就是在對方雙腳觸地的瞬間,一道足有兩三米粗的耀眼光芒以放大鏡為核心進發,直接覆蓋了那個讓赫伯特大師如臨大敵的身影。
>
十二指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