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麻雀與獵人
第621章 麻雀與獵人
時間來到兩小時前。
根據克魯格提供的情報，希普爾上尉等人得知卡爾馬市東南方向的城市邊緣，分布著一片老舊倉庫群，其中一間倉庫近期被那些挪威激進分子臨時租用。
前面幾天都是克魯格安排人手在盯梢，但他們畢竟明面上都有著其他身份，也不能老往這邊跑。
所以在情報人員撤離後，希普爾上尉便讓副隊長和少量人員留守藏身處，保持和國內的通信，自己親自帶人來到了這片倉庫區附近。
卡爾馬市的夜間巡邏雖然隨著神聖盟約紀念日」的臨近得到了一定的加強，但對於絆腳石小隊」的人來說依舊算不上嚴密，再加上眾人一路都在外圍行動，所以沒花多少功夫就摸到了目標區域附近。
這片老舊倉庫區的周圍，基本都是些低矮的民居或者小型作坊，在這個點早就關門熄燈了。
之前克魯格曾告知過這片倉庫區中有些建築是沒人的，所以希普爾上尉根據他的描述很快挑中了目標倉庫斜對面的一座有一段時間沒人使用的兩層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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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門撬鎖」對於布蘭登堡部隊的士兵來說算是某種基礎技能，所以眾人很快便撬開後門，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閣樓上。
這裡的窗戶正對著目標倉庫的正門和側面的卸貨區，視野可以說相當不錯。
簡單清理了一下雜物騰出地方後，其他人便開始對攜帶的武器進行檢查，而希普爾上尉則掏出了雙筒望遠鏡觀察倉庫動態。
這種剛剛開始量產，優先提供給布蘭登堡部隊使用的新型望遠鏡，在目鏡清晰度上相較上一代產品又有了質的飛躍，所以希普爾上尉此時能清楚地看到倉庫的大門半開著，昏黃的燈光從裡面漏出來。
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時，眾人注意到道路上開來一輛輝晶卡車還有兩輛馬車，最終都陸續停在了這處倉庫的卸貨區。
除了司機和趕車的馬夫外，倉庫里也跑出了三個人，開始把卡車車斗以及馬車後面裝載的木箱往倉庫里搬。
以人為參照物對比，箱子的體積並不大，搬運的人動作看著也是小心翼翼的，沒有任何拋投或者磕碰的動作。
「上尉，咱們運氣還挺好，克魯格的人盯了這麼多天，結果被我們碰上了.
」
「嗯哼~」
希普爾上尉淡定地哼了一聲，接著小聲說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除了運氣外，能夠將這種好運」轉化為優勢才是真正的關鍵。」
眾人就這麼觀察了一陣，馬車和輝晶卡車上裝載的木箱子並不多，希普爾上尉估算了一下發現其實光靠輝晶卡車就能裝完，分散運輸多半是為了保證隱秘性。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等這些人卸完貨離開後，帶人進入倉庫抵近偵察的時候，負責觀察倉庫周邊的另一名隊員湊到了他身邊。
「上尉，注意右邊街角。」
希普爾上尉迅速移動望遠鏡，朝著隊員提示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看到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街角的陰影中露出了靠著牆根蹲著的幾個身影。
其中最靠前的一個，正探頭朝目標倉庫張望，手中似乎也拿著什麼東西。
「上尉，左邊第一個巷子口那裡也有。」
聽到隊員的話，希普爾上尉再次移動望遠鏡，果然在另一個方向也發現了類似的情況o
看了一陣後，希普爾上尉放下瞭望遠鏡，一時間差點笑出聲來。
「搞了半天，今天晚上還有「同行」來的~」
周圍的其他隊員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對於布蘭登堡部隊的隊員來說，他們特別享受這種自己身處暗處，而獵物暴露在明處的感覺。
除此之外，令人發笑的主要還是這些同行」的業務水平顯然和布蘭登堡部隊有一定差距。
雖然他們的隱蔽方式還算有些章法，但問題是選的位置太傳統了，如果只是在地面上確實不容易發現，但完全沒考慮周圍建築可能帶來的威脅。
所以對於藏在高處的希普爾上尉等人來說，這些躲在花壇和街角後面偷偷摸摸的傢伙，實在是太顯眼了。
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可同行」，希普爾上尉也暫時打消了抵近偵察的想法，而是繼續進行觀察，同時讓所有人做好了戰鬥準備。
早在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軍事情報總局局長漢弗萊在閉門會議上向外交大臣格雷爵士透露消息前，一支軍事情報總局的小隊以及一名二環高地法師學徒就已經從挪威王國境內進入了瑞典，並最終抵達了卡爾馬行省。
這種私下部署行動小組的舉動，在漢弗萊局長這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反正這些行動小組都是直屬於軍事情報總局，所以不管是陸軍還是帝國戰爭部都無法干涉。
而且帝國其他高層不知道的是，軍事情報總局和高地法師團這兩個可以直接向永恆女王」匯報的組織，彼此之間的聯繫與合作要比外人想像得更深。
雖然高地法師團並不願意派出更多高環法師，但派出一些三環以下的學徒，秘密協助軍事情報總局還是能接受的。
這支進入瑞典王國境內的小隊一共12人，指揮官是一名三十出頭的男人，代號麻雀」。
至於這支小隊的目的，不說和絆腳石小隊的目的大差不差，那也是雙向奔赴了一進入卡爾馬行省，在神聖盟約簽署紀念日」前後製造混亂事件，並將一切嫁禍給薩克森帝國。
不得不說布列塔尼亞人在這方面多少是有些天賦在的，即便是在沒有莫林這樣的穿越者的情況下，也很自然地悟出了假旗行動」的真諦..
為了執行這個任務，軍事情報總局給這支小隊提供了一批從西線戰場上繳獲的薩克森帝國軍人證件，並經過了精心篩選和修改，足以在事件」發生後為卡爾馬聯盟的調查人員指明一個正確」的方向。
除了這十二名行動人員外，軍事情報總局還激活了潛伏在瑞典王國境內的線人，為這支小隊提供了來自本地的後勤支持和情報來源。
可以說除了在人員訓練方面和一些細節上還有不少問題外，整體思路其實也接近布蘭登堡部隊」的定位，只不過布列塔尼亞的這些人，更貼近傳統意義上的情報人員」而非敵後作戰人員」。
這些天裡，麻雀」的小隊也在摸排卡爾馬市的情況，希普爾上尉他們此前發現的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員，其實就是這些布列塔尼亞人..
麻雀」也通過線人得知，有一批挪威激進分裂分子進入了卡爾馬市，而且動靜不
小。
這個情報讓麻雀」同樣十分感興趣，按照他原本的計劃，製造混亂事件需要小隊成員自己動手，多少有些風險。
但如果能搞清楚這些挪威人在幹什麼，說不定可以直接利用對方的行動，來達成自己的目標。
所以當那個已經混入了挪威人的某個組織的線人，提供情報說這些分裂分子大概率會在今夜往這片倉庫去運貨後，麻雀」便決定派自己副手帶人去近距離偵察一番。
他的命令也很簡單，就在外圍看看情況，最好能搞清對方在運什麼東西，然後就馬上撤回來。
這個時期的情報人員並沒有太多炫酷的技術裝備，就連望遠鏡的質量都參差不齊，唯一一名派來的2環法師學徒也不會輕易出動，所以最靠譜的偵察手段，就是樸實無華的「肉偵」
麻雀」的副手就這麼帶著其他五個人在夜色中抵達了倉庫周圍，分散到幾個能夠觀察到倉庫大門和卸貨區的位置，開始嘗試收集情報。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其實早就已經被另一夥同行」收入眼底。
二十多分鐘後，眼看著卸貨作業已經進入尾聲，在兩台馬車先行離開後，輝晶卡車的司機也上車發動引擎準備離去，但帶隊的副手發現他們還沒有有價值的收穫，尤其是還沒弄清對方到底運了些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這名副手做出了最忌諱的一個舉動臨時起意。
「等卡車走了，我們就悄悄溜進去看看情況，記住.....快進快出！」
得到他的命令後，六名情報人員很快收攏到一起，在輝晶卡車駛去的噪音中，繞到了倉庫的一側然後從一處通風的窗戶里陸續鑽了進去。
倉庫內部的面積並不小，不過堆放著各種雜物和木架所以顯得有些凌亂。
眼看著守在這裡的那幾個挪威人正在另一側關門，然後打算進入倉庫裡面的一個小房間，似乎是準備休息後，麻雀」的副手便和其他人一起摸到了新搬進來的木箱邊上，接著小心掀開了蓋在上面的篷布。
似平是這些挪威人在搬東西進來的時候也進行了檢查，所以最上面的一個木箱已經被撬開了固定的釘子。
打開蓋子，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東西，在昏暗的燈光下讓麻雀」的副手愣住了。
全部都是炸藥，而且看得出來來源很雜，有開礦的炸藥也有看著更加精緻的軍用炸藥o
「這些挪威的分裂分子和愛爾蘭佬相比，也不逞多讓了..
副手忍不住驚訝地低聲說道，不過還沒來得及說出下一句話，倉庫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也不知道那幾個留守倉庫的挪威人怎麼想的，突然又從休息的房間裡出來，接著打開了倉庫的燈光，然後朝著堆放著炸藥的位置快步走了過來。
這一瞬間，周圍的雜物和木架顯然並不足以讓六名布列塔尼亞的情報人員隱蔽身形，所以雙方就這麼直愣愣地對上了。
副手身邊的另一名情報人員，幾乎是本能地摸出了腰間那把為了隱蔽身份而採用的F.N.M1903手槍這支由佛蘭德伯聯合王國在戰前生產的手槍，也是卡爾馬聯盟的制式軍用手槍。
不過這名情報人員手中的槍還未舉起，副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瘋了？在炸藥邊上開槍？」
他的這句話也讓其他同樣掏出手槍的布列塔尼亞情報人員的動作都頓住了。
但對面那些挪威激進分裂分子顯然沒有同樣的顧慮......或者說這些狂熱者們壓根沒想那麼多，看到這些陌生人後嗷嗷叫著就直接沖了上來。
「該死的，從大門出去！」
麻雀」的副手眼疾手快地推倒了前面的幾個木架，試圖放緩對方的步伐，然後帶著其他人轉身就往倉庫大門的方向跑去。
他很清楚，在這種環境裡讓他們和一幫不要命的激進分子肉搏，那純粹是自找苦吃。
好在倉庫的大門是老式的木質門栓結構，幾下弄開後，眾人就在挪威人撲上來之前沖了出去。
這個時候，那些挪威人明顯也急了，所以很快布列塔尼亞情報人員的身後就響起了槍聲。
描邊槍法」射出的子彈打在周圍的牆面上不斷蹦出碎石，六名布列塔尼亞人拼命跑回了一開始藏身的牆角和花壇後面，眼看著挪威人已經快衝上來了，也不得不開始還擊。
清脆的手槍聲和步槍聲在倉庫區上空迴蕩，打破了這片區域夜間的寧靜。
麻雀」的副手一邊通過射擊壓制挪威人讓他們退回倉庫好讓己方能夠脫身，一邊在腦子裡也飛速盤算著雙方交火鬧出的動靜這麼大，卡爾馬市的軍警肯定會趕來，必須在他們抵達前脫身。
只不過夜間射擊對於雙方來說，似乎都不是什麼容易的項目，兩邊噼里啪啦打了半天，都沒有出現明顯的傷亡。
而挪威人在意識到對方的槍法似乎也不怎麼樣之後，也大著膽子繼續往前推進，讓布列塔尼亞人一時間無法脫身。
只不過就在雙方打得最激烈的時候，一種截然不同的槍聲突然插了進來。
和交火雙方那種響亮的槍聲相比，這個槍聲明顯仕沉悶一些，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一樣壓抑。
「啪！」
「啪！啪！」
從倉庫門口追出來的挪威人當中，有兩人幾乎同時中槍栽倒在地上，成為了這場交火的前兩位犧牲者。
而他們的倒地，也讓其他挪威人停下了追擊的腳步，迅速躲到了附近的掩體當中。
一個動作慢一點的挪威人，還沒來得及縮回倉庫里，又是一聲悶響後，就直接撲倒在門檻上不動了。
麻雀」的副手則豎起耳朵試圖找出槍聲的來源，可他發現自己竟然一時間沒法分辨出具體的方向。
「咱們的支援到了？」
一名情報人員向為雀」的副手開口詢問道，語氣里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只有副手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很清楚為雀」並沒有安排任何後手，畢竟他們的原計劃就是偵察完立馬撤退，哪裡來的支援？
「難道是本島又派了新的隊伍過來？但沒道理不提前通知我們啊..
這個念頭還沒想完，又是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
對面花壇的一端，一名還在探頭瞄準的布嗓塔尼亞情報人員腦袋猛的往前一栽，整個人再無動靜。
「該死！還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