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後一步
第626章 最後一步
極具挑釁意味的話語，是麻雀」和其他人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展開。
事情的發展可以說遠超兩人的想像，而線人也快速說出了後面的內容。
如果說開頭第一句是負責調動情緒的話，那後面的具體內容，就真讓麻雀」眼皮直跳了。
寫信的人表示，他們已經將從倉庫里「借」走的炸藥安放在了一個妥當的位置」。
同時還在炸藥周圍留下了足夠多的證據，既可以證明挪威激進分裂分子是執行者，也能證明布列塔尼亞人是幕後主使。
而寫這封信的目的，按照信上那極為囂張的措辭來說就是—能不能替貴國挽回最後一點國際聲譽，就看諸位自己了。
囂張、狂妄...
這是麻雀」和哈里斯對這伙敵人做出的評價，面對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的時候還能這麼囂張的敵人，其實是很少見的。
即便是目前的頭號大敵薩克森帝國亦是如此，對方無論如何都會做出謹慎應對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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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像現在這種，還明目張胆地寄了封信過來羞辱的敵人，麻雀」和哈里斯都是第一次見。
「這幫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哪有人幹完事還專門寫信通知的？以為是偵探小說上的犯罪預告嗎？」
憋了半天的麻雀」終於蹦出這麼一句，倒也不是說他被激怒了，準確來講應該是被氣笑了。
他邊上的哈里斯臉上的表情雖然也有一些變化，但基本還保持著平靜，他走到桌前拿起這封信件仔細看了看。
信上沒有署名，而且是直接用打字機列印出來的，想通過字跡發現什麼的打算也落空了。
至於想找出是哪一台打字機打出來的信件，更是天方夜譚了。
只能說這夥人很清楚不能留下任何可供人追蹤的痕跡。
「這封信是怎麼出現在你那的？」哈里斯開口問道。
「今天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門口了....
線人的表情變得很難看，畢竟對他來說已經等同於有了生命威脅。
「這處明面上的居所我雖然不常來，但只要我住在這裡就會安排人盯梢，但沒有任何人在昨晚發現什麼可疑的動靜。」
麻雀」和哈里斯聽罷對視了一眼，從對方臉上都看到了同一個答案。
線人基本上可以算是暴露了，潛藏在暗處的敵人不僅知道他的存在，甚至摸清了他的住所，並且有能力避開他布置的監視網絡。
雖然說這並非不可能，但在麻雀」看來仍然不是什麼能簡單做到的事情，至少他自己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完成。
當然，如果莫林在這裡，只會對線人口中安排人盯梢」嗤之以鼻。
雖然這個世界有很多魔法能達成監控的效果，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高端安保系統」就是不存在的...
對於要地保護、監視這類任務，大部分還是靠人來完成的。
而只要是靠人」來達成的，在莫林看來就有破綻。
尤其是在這個世界在安保、放哨這方面還不夠專業的情況下。
所謂的嚴密防守，對於他親自以現代特種作戰理論指導出來的布蘭登堡部隊來說，根本就是形同虛設。
卡爾馬行省的軍警如此，更不要說這個布列塔尼亞線人的安保力量了。
甚至說如果不是為了後續任務的進行，絆腳石小隊」完全能悄咪咪地將這人幹掉..
這種從理論階段」就已經形成降維打擊的方面，在前面幾次運用於實戰當中的時候，可以說效果是最好的。
因為對於敵人來說，這些東西都是第一次遭遇，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應對的經驗。
從效果上看，就和布列塔尼亞人第一次在戰場上遭遇HEAT」、「風暴突擊隊」、「突擊群戰術」、「裝甲突擊」的時候一樣，基本上就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但這種一上來就將強度拉滿的做法，也同樣會讓布列塔尼亞人加快成長速度，並逐漸找到應對方案。
只不過這些對於麻雀」他們來說，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這一定是個陷阱。」
線人率先做出了判斷，怕歸怕，但至少還沒喪失思考能力。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不能當它不存在。」
哈里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自從昨天和麻雀」聊開之後，他的狀態也有了些變化......更加有「活人感」了。
「如果炸藥是真的，紀念日那天發生了爆炸，等瑞典人找到對方故意留下的證據，帝
國和卡爾馬聯盟的關係就會急轉直下..
」
哈里斯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炸藥是假的，那對方這封信的目的就是逼我們做出反應，讓我們徹底陷入被動之中。」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要做出反應，否則就完了..
」
麻雀」一邊快速思考著對策一邊說道，並很快拋出了一個讓線人也有些意外的應對。
「我需要見那些挪威人。」
「現在？」
「對，現在。」
麻雀點了點頭。
「既然躲在暗處的敵人將我們和他們綁在一起，那就乾脆真的合作一次，你不是有渠道嗎？去聯繫一下......相信昨晚的爆炸之後，這些挪威人也一樣著急..
「這......行吧，我去安排....
線人也知道這會兒時間不能再耽誤了，也沒有繼續多待，和過來時一樣，在一名情報
人員的帶領下從後門離開。
安全屋的後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小巷，而且要拐好幾個彎才能到大街上，基本上無法被監視。
線人走後，其他人也各自開始做準備，安全屋的主廳里也只剩下了麻雀」和哈里斯。
麻雀」盯著桌上被留下的信件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才聽到哈里斯的聲音。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們這趟來卡爾馬聯盟是來搞破壞的，結果現在卻變成了要保護這座破紀念館.....這簡直是太荒謬了。」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幽默~」哈里斯難得接了一句。
「去他媽的幽默..
」
也許是因為昨晚的那場爆炸把所有人的腦子都炸清醒了，總之線人在通過自己的渠道聯繫挪威人的過程，出乎意料的十分順利。
當天下午，雙方就秘密在城區以外的一處農場裡碰了面。
挪威人這邊來的是這個激進組織在這次行動里派出的兩個頭目，一個三十多歲一個看著還不到二十。
麻雀」只帶了一名隊員和線人，哈里斯和其他人則被他留在了安全屋作為最後的保險。
萬一這邊出了什麼問題，哈里斯那邊還能繼續行動。
雙方會面氣氛雖然因為此前的倉庫事件和爆炸事件導致不算特別友好，但至少沒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畢竟這些挪威人對於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倒沒有太多仇恨他們的憤怒主要集中在丹麥和瑞典身上。
更何況，這個激進組織從理論上來講本就是布列塔尼亞人資助建立起來的，早期還接受過他們的訓練和物資援助。
可以說是某種初代北歐NGO了.
雙方沒有太多寒暄，那個三十多歲的頭目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所以說倉庫的事情，真的不是你們幹的？」
「當然不是。」
「麻雀」搖了搖頭。
「我們也損失了好幾個人，而且什麼東西都沒獲得。」
「那昨晚的爆炸呢？」更年輕一些的挪威人開口問道。
「同樣和我們無關，但我方推斷爆炸的炸藥大概率就是你們丟的那一批~」
聽到這話，兩名挪威人的臉色也沉了下去，他們自然早就想到了這點。
雖然這一次他們也確實是打算來搞破壞的，但這種被人當槍使的情況，並不是他們想要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領頭那個挪威人才終於繼續開口。
「所以你約我們見面是想幹什麼？」
「我想說清楚，現在有第三方在攪局，倉庫的事情是他們幹的，昨晚的爆炸估計也是他們幹的.....」
麻雀」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們從你們這裡偷了炸藥，又從我們雙方這裡帶走了屍體，然後把這些東西混在一起，製造出了一個挪威人和布列塔尼亞人聯手進行恐怖襲擊」的完美現場，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兩名挪威人沉默了一陣，最終點了點頭，為首那人也開口給麻雀」說了一個消息。
可惜是個壞消息。
「如果昨晚的爆炸用的是我們丟失的那些炸藥的話......我們估算了一下，對方手上至少還有三分之二..
」
「？」
麻雀」聽到這個數字這會也驚呆了。
「不是，你們到底準備了多少炸藥？」
「就，不少..
」
「這個時候就別他媽藏著掖著了，給個准數！」
「我們當初的計劃，是要確保炸毀神聖盟約簽署紀念館」一次成功..
」
三十多歲的那個挪威人避開了具體數字，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聽到這個答案，麻雀」再一次氣笑了，他都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被氣笑了。
他盯著這兩個挪威人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詞。
「瘋子..
」
「呵......說我們瘋也好說我們殘忍也好，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
另一名年輕的頭目攤了攤手，語氣里也多出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與其在這裡吵這些，不如想想有沒有可能把這個「黑吃黑」的第三方揪出來。」
「意思是可以合作了？」
「我相信我們雙方此時都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雙方溝通了一番，再加上上午線人發現的信件，麻雀」已經完全猜到了這個潛藏在暗處的對手打算做什麼昨天的爆炸只是一個引子，目的就是讓外界將爆炸與他們雙方掛鉤。
這樣如果再次發生爆炸的話，不管是普通民眾還是瑞典高層，都會很自然地聯想到他們雙方身上。
而下一次發生爆炸的地點，毫無疑問就是挪威人原本的目標神聖盟約簽署紀念館o
問題是，炸藥真的被運進紀念館了嗎？
這兩天此處的安保異常嚴密，想運炸藥進去在麻雀」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情。
但麻雀」不敢去賭那個可能性，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想辦法阻礙這件事情的發生。
在返回安全屋後，思考了很久的麻雀」最終向線人說出了後備方案。
「如果到明天中午為止，我們雙方都還是沒有任何收穫的話.......就匿名向卡爾馬市政廳透露紀念館有炸藥的事情。」
線人聽到這個要求後愣了一下。
「這樣做是不是算出賣了那些挪威人？」
「賣了就賣了...
」
麻雀」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我們雙方本來就是臨時合作的關係，帝國和卡爾馬聯盟之間的關係，顯然比這些挪威人的所謂獨立事業更加重要。」
「我明白了。」
匿名舉報信最終還沒等到中午，就被送到卡爾馬市政廳。
按常理來說，這封信應該要等好幾天，才會送到行政長官手中。
但由於裡面的內容過於勁爆」，所以沒等多久就出現在了卡爾馬市行政長官的辦公桌上。
這個多少也有些倒霉的行政長官在看完信的第一反應就是雙腿發軟，但緊接著他就在思考這是不是個惡作劇..
畢竟這些天紀念館天天都有人檢查，還有重兵部署，怎麼可能被人運進炸藥？
但和麻雀」一樣，這位行政長官也賭不起。
假如因為自己忽略了這封信，導致明天在紀念儀式上看著三國代表被炸飛..
行政長官不敢想這個可能性，他當即下令停止紀念館內的最後布置活動一按照計劃今天要從一處倉庫，取來一些文物，尤其是當年進行簽約儀式的一些物品。
緊接著，他調來更多的人手，再一次開始進行地毯式搜索。
正常來說，他應該在此時選擇上報，並建議停止紀念活動。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但遺憾的是，高層要求他必須完成所有安全隱患的排查，讓紀念活動如期舉行。
因為對於如今的卡爾馬聯盟來說，這場關於神聖盟約」的紀念儀式，是少有的能將
三國短時間緊密聯繫起來的活動。
在眼下這個特殊的環境下，顯得尤為重要。
對紀念館的搜查一直持續到了下午，而麻雀」等人也一直潛伏在紀念館周圍，監控著附近看是否有異常情況。
另一邊，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出賣的挪威人，也在冒著危險依靠自己的情報網，試圖找出第三方的存在...
只不過不管是卡爾馬市官方的檢查，還是挪威人的行動，都沒有任何結果。
尤其是前者，在麻雀」聽到這個消息後，顯然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什麼都沒找到？」
「是的，線人那邊提供的最新消息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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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哈里斯聽到這個結果，同樣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
」
「確實。」
「如果炸藥的消息是假的，對方寫這封信的目的是什麼？單純為了嚇我們？」
哈里斯在房間裡踱步，繼續說道：「對方確實從倉庫帶走了大量炸藥，前天晚上用了一部分，剩下的呢？總不可能就不用了吧.....」
麻雀」沒有接話，因為他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還有一種可能。」哈里斯停下了腳步。
「什麼？」
「你覺得這一次卡爾馬市政廳沒有發現紀念館裡的炸藥，會不會覺得是虛驚一場？」
「對...
」
「如果對方真正安放炸藥的時間點不是之前，而是現在呢？」
「麻雀」臉色驟變。
他猛地衝到窗戶邊，舉起望遠鏡朝紀念館的方向看去。
由於搜查工作已經結束了，那些被暫停入場的運輸道具和布置材料的卡車、馬車，也重新排隊進入紀念館的大門。
由於這些車上載著的都是些貴重物品，所以檢查過程並不像前面那麼徹底。
「我可以去看看。」
哈里斯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