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裴家未來的掌舵人
李維哆哆嗦嗦坐在裴家的會客廳,冷汗狂冒。
他只是讓裴家管家通傳一下給阿公,怎麼連裴家的掌舵人也炸了出來。
寧婉蓉熟美面容上噙著幾分親近的笑意:「小李,先喝口茶,盡歡等會就到。」
裴家兄弟、妯娌間關係都十分親近,平日清晨都會一同晨練聊天。
管家通傳紅花會出事了,大家自然而然也關心了起來,裴洛烽的母親更是一臉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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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李,把這當自己家就行。」
裴元慶端坐在首位上,容貌清雋的他其實並不是那種嚴肅的上位者,反倒是有幾分玩世不恭。
可面對擁有「銀狐」之譽,一手締造了商業帝國神話的裴元慶,李維怎麼可能像平時般大大咧咧。
「真不知道阿公平時在這個家裡頭是怎麼過日子的。」
紅花會團建時,大家問起過許盡歡的來歷。
裴洛烽說許盡歡以前只是外環一個家世普通的高中生。
這話一出,紅花會的兄弟心如明鏡。
阿公是個贅婿!
世家都有共同一個特點,尊卑有序,家規森嚴。
倒插門,尤其是大族的倒插門,日子可是十分不過好的,每天都遭受冷嘲白眼。
「唉,阿公平時在外面威風霸道,可一回到家就像回監獄一樣,真是可憐他了。」
他也問過裴洛烽,許盡歡到底娶了裴家哪個明珠。
可裴洛烽竟然說娶的是裴湘芝裴劍仙?
聽完這話,紅花會的兄弟都一笑而過,全當裴洛烽喝醉了酒說胡話。
「姑爺,大小姐。」
李維思緒亂飄時,管家說話的聲音傳來:「老爺也在裡面。」
「好的,謝謝吳爺爺。」
聽到許盡歡清朗的聲音,李維一直繃著的身體終於有些放鬆下來。
李維偏眸望去,只見阿公與一個女人緩步走來。
裴劍仙!
李維心情驀然激動起來。
與很多年輕人一樣,李維也是裴湘芝狂熱的粉絲。
「看來阿公因為在學校的表現,得到了裴劍仙的指導。」
「唉,這種機會我連做夢都不敢想。」
許盡歡拉開李維旁邊的椅子,正要坐下。
「阿公地位是真的不高啊,落座也只能坐在末席。」
主位上的裴元慶突然開口道:
「盡歡,來坐我旁邊。」
!!
李維曾聽裴洛烽說,平時只要有客人來訪,有資格坐裴元慶旁邊的只有裴湘芝。
可如今裴元慶竟然讓阿公坐旁邊!?
這是什麼意思?
許盡歡也覺得有些不合適,這麼多叔叔還在呢:
「爸,不用,我坐這就行。」
爸!!
阿公在叫誰「爸」!?
裴元慶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來吧,以後這位置就是你的。」
李維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下一秒裴湘芝的舉動卻是讓他宛若遭到五雷轟頂!
只見裴湘芝牽起許盡歡的手,柔聲道:「去吧。」
李維呆滯望著手牽手走向主位的兩人,腦海中不由想起當天跟裴洛烽喝酒的場景。
【老大,阿公娶了你哪位姐姐呀?】
【嗝……能配得上我姐夫的,裴家除了我大姐裴湘芝,還有誰?嗝……】
原來……
裴洛烽說的是真的!
阿公娶的正是靈墟數百年來最年輕,最美貌的女子劍仙!!
「……」
許盡歡兩人分別坐在了裴元慶左右兩側。
李維暗暗觀察,發現裴元錚幾人也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這種態度,表明以後許盡歡與裴湘芝,必定是裴家的掌舵人!
咕嚕~
李維喉結滾動,哪怕親眼所見,依舊難以接受。
許盡歡含笑望著李維,柔聲道:「李維,紅花會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仿佛帶有一股莫名的安撫能力,令李維原本緊張到嗓子眼的心情得到了些許放鬆。
「阿公,老大他被抓走了!」
客廳的氣氛瞬間凝肅了下來。
裴洛烽的母親更是臉色大變,若不是裴元楷按住了她,憂子心切的她怕是立刻跳了起來。
許盡歡微眯起眼睛:「被誰捉走了,慢慢說。」
「青幫幫主陳青、拾光會會長溫九凡、殘劍樓蘇痕、震天幫雷天航!」
李維眼神透露出恐懼:「鈴蘭勢力榜第二、第四、第六、第八的老大今天一起來到我們紅花會,親自點名要見你。」
「老大見他們態度不好,直接讓他們滾。」
「陳青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出手將我們兄弟打傷,並且還捉走了老大跟仲孫。」
「臨走前還說要你拿著令牌過去贖人!」
許盡歡摩挲著茶杯:「洛烽跟仲孫傷得很重?」
李維重重點了點頭:「陳青讓紅花會從此以他們青幫為尊,老大肯定不願意,並且還嘲諷陳青害怕打不過阿公你,所以就跟別人巔峰抱團。」
「陳青氣急敗壞下將老大打到吐血了,仲孫想上前替老大壓一下傷勢,也被陳青掰斷了手腕。」
裴洛烽的母親聽到兒子遭到這種罪,眼淚嘩啦啦流了下來。
裴元楷也是青筋涌動,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之中:
「臭小子,真他媽不爭氣。」
裴元慶表情無波,可親侄子被這麼多人欺負,他這個當大伯的,哪能毫無波瀾?
「……」
許盡歡漠然站起身子:「爸,我回學校一趟。」
裴洛烽媽媽連連上前,拉住許盡歡的衣袖,哀求道:
「盡歡,救救洛烽……」
裴元楷連忙拉開妻子:「男人之間的事情,你瞎摻和什麼,盡歡他有數。」
裴湘芝走到小未婚夫身邊,見他面無表情,卻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
一旦傾瀉下來,天搖地動。
她牽住許盡歡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冷冽肅殺:「鬧,鬧他個天翻地覆。」
許盡歡沒有說話,獨自往門外走去。
森然冰冷的話迴蕩在客廳:「嬸嬸,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
鈴蘭,青幫總部。
作為整個鈴蘭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青幫自然占據了鈴蘭的中心位置。
此刻,青幫門戶大開,數十個魁梧青年左右分開兩排侯立,臉色沉著,氣血沖天,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陳青坐在首位。
裴洛烽以及仲孫鵲都是鼻青臉腫被捆綁在他後方的椅子上。
哪怕被人打成這樣子,裴洛烽嘴還是很硬,不斷輸出:
「這麼害怕我姐夫啊?還搞上巔峰抱團這一套,說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家的牙?」
陳青喝了口茶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許盡歡剛來就攪起這麼大的風雲,很顯然是引起了眾怒。」
「我只是想讓新人知道,什麼叫做鈴蘭的規矩。」
「我呸!」
裴洛烽吐了口血水:「陳青,別他媽做婊子還立牌坊,有種跟我姐夫一對一單挑啊,還找外援,你算個屁的鈴蘭第二。」
「你他媽比我老二還短小!」
「咋的,看到校長看重我姐夫妒忌了?不過也可以理解,你在鈴蘭這麼多年,連校長的腳氣都聞不到。」
仲孫鵲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我說老大,這時候你就別惹了他行不行。
還嫌被打得不夠嗎?
陳青青筋涌動,眼裡發出憤怒的火焰:「一個靠旁門左道的人,也配我妒忌?」
這話仲孫鵲就不樂意了,譏諷道:
「陳幫主,在這裡說華陽針是旁門左道算不了什麼本事,有種你去校長說啊。」
陳青嘴角抽搐。
他敢嗎?
他當然不敢!
惱羞成怒下,低吼道:「讓他們閉嘴!」
蘇痕上去砰砰兩拳,直接將他們打暈。
屋內的場景被門外聚集看戲的人盡收眼底,一個個抬頭以盼。
「你們說許盡歡會不會來?」
「來肯定會來,畢竟裴洛烽還在他們手上,只不過我覺得許盡歡會選擇交出令牌息事寧人。」
「誰能想到連陳青也摻和進來了呢,這是不是代表著陳青也沒信心獨自面對許盡歡?」
「有可能,你沒看許盡歡那天面對狼煙境的吳崖,根本就沒用出全力,他的極限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唉四大首領聯手,許盡歡再厲害又有什麼用?這陣仗,擺明就是要徹底打垮許盡歡。」
熱火朝天間,一個身穿休閒黑色運動服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來。
剛才還哄哄鬧鬧的廣場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