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次被舉報!
就在恆安公司進場施工的第二天,村里悄然颳起了一股陰風。
村頭巷尾,小賣部門口,麻將館裡,開始流傳一些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許書記為啥最後還是用了恆安公司?是收了人家的好處,聽說人家那邊給了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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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當初非要公開招標,原來是演給我們看的,暗地裡早就跟恆安串通好了!」
「不能吧?許書記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要不然為啥鬧騰了半天,繞了個大圈子,最後活兒還是落到恆安手裡了?聽說那公司背景硬得很,是縣裡大領導的公子開的!」
「怪不得呢……我說怎麼突然就變卦了,原來是錢到位了……」
「我就說嘛,哪有那麼大公無私的官,還不是為了自己撈錢!」
「唉,天下烏鴉一般黑啊!」
「……」
謠言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村里迅速蔓延。
起初只是幾個人私下議論,後來越來越多的村民開始懷疑,甚至有人直接跑到村委會門口,要求許懷瑾給個說法。
王老五和陳明等人聽到後,氣得火冒三丈,當場就跟人吵了起來,說許書記絕不可能收受賄賂,可根本沒人聽。
而且謠言這種東西,越是爭辯,傳得越快。
他們急得團團轉,想要找出散布謠言的人,卻發現謠言源頭根本查不到。
有人說是從鎮上傳來的,有人說是恆安的工人說的,眾說紛紜。
許懷瑾站在村委會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處荒坡上正在施工的恆安建築公司機械,眼神冰冷。
他原本以為擊退了趙耀陽的明槍,沒想到對方還有如此下作的暗箭!
這不僅僅是噁心人,這是要從根本上動搖他在村裡的威信,為日後更大的麻煩做準備!
「懷瑾,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太欺負人了!」張強氣得眼睛發紅。
「對啊,許書記,這髒水潑得太狠了!咱們得想辦法澄清!」王老五也焦急不已。
許懷瑾緩緩轉過身,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處跳動著冰冷的火焰。
「澄清?怎麼澄清?去找每個人解釋嗎?」
他聲音平靜,「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他們玩這一手,就是算準了我們很難自證清白。」
「那……那就任由他們這麼胡說八道?」張強不甘心。
「當然不!」許懷瑾冷笑,「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就能讓我吃下這個啞巴虧?做夢!」
他摸了摸兜中的手機,眼神銳利起來,「既然他們不按規矩出牌,把場面弄得這麼髒,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陳明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十分難看,「瑾哥,不好了!」
「我按照你的吩咐,去三建公司那邊打聽消息!」
「他們起初不肯說,我威脅要去告他們,劉副總才跟我透了個底,那份分包合同其實是趙天宇用手段逼他們簽的!」
「趙天宇的父親是副縣長,他們不敢不聽!」
「而且……恆安在施工的時候,偷偷把我們要求的鋼管規格換了!」
「他們用的鋼管厚度和規格,完全不符合我們的設計要求,比要求的薄了很多,而且是劣質次品!」
「這樣搭起來的大棚根本扛不住風雪,要出大事的!」
「什麼?」許懷瑾眼神瞬間冰冷,「證據確鑿嗎?」
「確鑿!我偷偷用遊標卡尺量了,還拍了照片!」陳明趕緊拿出手機,「你看,這是標準要求,這是他們實際用的,差太多了!」
許懷瑾看著照片,臉色越來越沉,「好一個偷工減料!好一個膽大包天!」
這個趙天宇,不僅要霸占工程,還要用偷工減料的方式榨取利益!
一旦大棚建成後出了問題,所有的責任都會落到他這個村支部書記頭上!
他正思考著對策,突然電話響起,「喂,是李解元村黨支部書記許懷瑾嗎,我是鎮紀委書記陳志遠!」
許懷瑾心中一凜,「我就是許懷瑾!陳書記,請問有什麼指示?」
陳志遠沉默了一會兒,「許懷瑾,有人舉報你在菌菇大棚項目招標過程中收受恆安建築公司巨額賄賂,以權謀私!」
「請你來鎮裡來一趟,說明情況,配合我們調查!」
村幹部們頓時炸開了鍋:「胡說八道!許書記怎麼可能受賄!」
「對!這是誣陷!赤裸裸的誣陷!」
許懷瑾抬手制止了大家的騷動,面色平靜,「請問舉報人是誰?有什麼證據?」
陳志遠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舉報人信息需要保密!」
但我們收到了你們村項目的相關材料,包括招標過程和最終由恆安公司施工的異常情況,這些都需要你做出解釋!」
許懷瑾考慮了一下,「沒問題,我這就過去!」
陳明急道:「瑾哥,這明明是有人誣告,你為什麼要過去?」
許懷瑾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面色依舊平靜,「清者自清!」
「五叔,陳明,村裡的事你們先照看著!我去去就回!」
一個小時後,許懷瑾走進鎮紀委辦公室。
陳志遠坐在辦公桌後,臉色嚴肅,而趙耀陽居然也在,看到許懷瑾進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
「懷瑾同志,坐吧!」陳志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許懷瑾坐下,語氣嚴肅,「有人舉報你利用職權,收了恆安建築的好處,意圖將合作社大棚項目違規指定給特定企業,並收受好處。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許懷瑾同志啊!」沒等許懷瑾開口,趙耀陽就搶先說道,「你說你怎麼能……」
「唉,太讓我失望了!我多次提醒你要嚴守紀律,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許懷瑾沒有直接回答,看向趙耀陽,忽然笑道:「趙鎮長,你還記得半個月前,你非要請我去鎮上碧雲飯店吃飯那次嗎?就在208包間!」
趙耀陽臉色微變,強裝鎮定,「什麼吃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許懷瑾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音頻文件,「陳書記,我這裡有段錄音,或許能說明一些問題!」
說完,他按下了播放鍵,「請您聽聽!」
手機里立刻傳出清晰無比的聲音,「……懷瑾老弟,工程的事,就這麼定了吧!明天就讓張總帶人進場……」
「……許書記,一點小意思,千萬別嫌棄……」
「……不就是兩瓶酒兩條煙,再加倆零花錢?張經理是實心實意跟你交朋友……」
錄音放到這裡,趙耀陽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許懷瑾關掉錄音,冷冷說道:「趙鎮長,我不知道舉報人是誰!」
「但我這裡記錄得清清楚楚,究竟是誰在違規操作,誰在試圖利益輸送!」
「至於那份'厚禮',我當場就拒絕了,錄音可以作證!」
趙耀陽猛地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許懷瑾:「你……你竟敢私下錄音!」
「為了保護自己,留個證據,不行嗎?」
許懷瑾毫不退縮地直視著他,「難道只許趙鎮長派人散播謠言,就不許我保留證據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