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繼續和他在一起


  警察想要給周聽寒戴上手銬,周聽寒看著手銬,皺眉,「這事與我無關。」

  「周聽寒,你別執迷不悟。」梁凌冷聲,「要不是看在橙子的份上,我絕對不會管你的閒事。」

  警察冷笑了聲,「跟不跟你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跟我回去再說。」

  他不再管那麼多,拿著手銬往周聽寒手上銬去……

  「住手。」

  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

  衛局從人群中走出來,「你們在幹什麼?」

  警察,「他打了人,不配合。」

  衛局長一臉嚴肅,「你怎麼知道他打了人?問了嗎?」

  警察結巴,「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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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局長怒道,「沒有你還亂給人銬手銬。」

  他去看牆邊只顧看戲的沈時樾,心裡有點著急。

  這位不是說周工很難搞嗎?

  如今出烏龍都不出來說句話。

  衛局長只得硬著頭皮對周聽寒道,「實在不好意思,手底下這幫人有些是莽夫,也不說問清楚情況再辦事。」

  周聽寒頷首,「無妨,能不能讓他把車挪開,我老婆看到地皮流氓會應激,我要帶她離開這裡。」

  他手指梁凌。

  梁凌怔愣。

  他一面詫異周聽寒要離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知道安橙會應激,一面疑惑衛局長的行為。

  衛局長分明是無條件信周聽寒的話,覺得周聽寒與此事無關。

  按常理,怎麼樣也得盤問一番。

  而此時,衛局長竟然對他道,「麻煩把車挪開,沒聽到人家老婆受了刺激啊。」

  梁凌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想到安橙確實會應激,只得忍下來。

  他一聲不吭的上了自己的車,把車挪開。

  擋風玻璃前,衛局長笑意盈盈跟周聽寒說了幾句話,周聽寒並未多言,沒一會上了皮卡。

  梁凌心中納悶,拿出手機給公安局的同學打電話。

  他問道,「衛局怎麼到星月鎮來了?」

  同學回,「警示唄。我們第三支隊的副隊常年幫他外甥出頭,勒索受害者錢財,這件事被查。今天衛局親自去抓人了。」

  原來是這樣。

  梁凌還是疑惑,「警示需要衛局來現場?殺雞儆猴不就行了?」

  同學,「聽我同事說,現場還有一個人,是衛局親自帶到派出所到任,還安排所長接待的。當時那人到任時,第三支隊副隊的外甥也惹事了,剛好撞上。」

  梁凌好奇,「那人什麼身份?」

  同學嘆口氣,「多半是領導下基層,以後我們得躲著點。」

  就在同學說話時,梁凌看到從屋檐下走出來一個人。

  便裝,衛局長抹著額頭上的汗在跟他說話。

  來頭確實不小。

  也算周聽寒走了狗屎運。

  此時周聽寒的車已經倒出去了。

  梁凌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很快追著皮卡車而去。

  皮卡車開得越來越快,梁凌剛回來沒多久,對這些山路不熟悉,沒一會,就被皮卡甩開。

  皮卡車上。

  周聽寒淡淡地瞥了眼後視鏡,裡面除了昏暗的路燈和山影,沒了其他。

  安橙情緒緩和過來,長舒一口氣。

  原來沈時樾就是今天看到的警察。

  當時沈時樾戴著帽子,她和溫婉都沒看清楚臉。

  安橙默默抓緊包包的帶子,剛才她襲警了。

  后座的溫婉打過沈時樾的手,也悄悄抄進棒球服的口袋裡捂著。

  周聽寒送溫婉回縣城後,他們才回去。

  不過今晚安橙一路上毫無睡意。

  星月鎮的人住得並不集中。

  但鎮上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只要一戶人家知道,就不會是秘密。

  今晚的事肯定是阮姨告訴二表舅,二表舅才打電話的。

  二表舅知道,表舅媽也就知道。

  表舅媽知道意味著全鎮都知道。

  到時候鎮上還不知道怎麼說周聽寒。

  他們的關鍵詞是流氓,西瓜刀,警察還有周聽寒。

  完全可以造出八百個故事。

  安橙看了眼身邊的男人,男人沒有絲毫憂慮,還是一如既往的情緒穩定。

  她好幾次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又閉上了嘴巴。

  周聽寒突然開口,「想說什麼就說,憋了那麼多次,不難受?」

  原來他看到了,安橙垂著腦袋,摳手指,「我都能猜到明天鎮上的頭版頭條了,肯定說你惹是生非,也是流氓混混。」

  她還會接到很多勸離婚的電話。

  周聽寒見安橙情緒低落,靠邊停車。

  他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安橙,安橙接過,喝了口,又遞還給他。

  周聽寒也喝了一口她喝過的水,「別人說什麼是別人的事,只要你知道我不是就行。」

  安橙抬起頭,看著他,「你不難過嗎?每個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你,在你看不到地方污衊你,詆毀你,明明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周聽寒開了車裡的燈,在開燈的一瞬,他看到安橙眼中的感傷,但很快安橙又低下頭,繼續摳手指甲。

  周聽寒不緊不慢地擰著瓶蓋,「大一那年,我爸媽去參加救援,被泥石流沖走,我很難過。後來我去當兵,見過許多生死,我也很難過。」

  他放下水瓶,手掌放在安橙的頭頂,「若我還為一些茶餘飯後去難過,是不是不要活了?」

  安橙感覺頭頂溫熱的掌心沉沉的,她心口微疼。

  面對周聽寒所說的難過,她所說的,確實是那麼微不足道。

  安橙從頭頂將周聽寒的手拿下來。

  那她要跟他離婚,他是不是也不難過?

  他看起來是個心裡很強大的人。

  安橙又想,反正他遇到這些都不會難過,是不是她可以繼續和他在一起?

  等東窗事發,他實在無法接受,再和他分開。

  安橙突然又想起剛才他為她擋了一下撞擊。

  低頭看,他手背還是紅的。

  她沒鬆開周聽寒的手,摳完自己的指甲,開始摳周聽寒被修剪得很乾淨的指甲蓋。

  一個修車的人,指甲縫裡沒一點髒東西。

  安橙輕聲嘟囔,「以後不要揭自己的傷疤來安慰我,反正他們說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最多站在你這邊,去罵他們兩句。」

  周聽寒任由她玩弄他的指甲,輕笑了聲,「謝謝。」

  安橙聽見他笑,歪著頭,抬眸瞧著他。

  他笑起來,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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