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橙橙,你是怎麼長大的?
周聽寒的笑容像是水墨暈開一般,薄唇的弧度更大了些,「把前面那一句,再說一遍。」
安橙彎著眉眼,不厭其煩,「因為我也喜歡你呀。」
她話落,屋裡變得靜謐無比。
兀地,周聽寒雙手握住了她兩隻手腕,分開,將她拉著了過去,準確無誤地吻住了她的紅唇。
他吻得很溫柔,溫柔得不像話。
安橙一顆心幾乎瞬間化了,回應著他的吻。
吻著吻著,他們滾在了地板上,她趴在他身上,他捧著她的後腦勺。
明明他在下位,卻是個絕對的主導者。
安橙被他吻得意亂情迷。
長吻結束,周聽寒深深地看著她,「我喜歡聽你說你喜歡我。」
安橙沒說過嗎?
她可長長誇他。
大多都是她的真心話。
安橙慣著他,攀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地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
也是真心話。
只有在他身邊,她才有那種甜滋滋的感覺。
很難形容。
會情不自禁想笑,會莫名其妙心動,亦或是鬼使神差地親他抱他,睡他也不是不行……
安橙想,這應該是就是愛情。
周聽寒又聽笑了。
他今晚笑開了。
往日清冷的容顏柔和得要命,像暖春的春風,拂在安橙的心尖上,吹起一層層漣漪,讓她悸動不已。
周聽寒連續在她唇上輕啄,「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他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親吻她的髮絲,「得之我幸。」
安橙被他如此珍視,生出感動來。
曾經梁凌說他喜歡她很多年,她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而周聽寒喜歡她一年,她感覺心口滿的要溢出來。
她不知道這中間的喜歡有什麼區別,或者這只是人的區別。
安橙喜歡周聽寒這樣的喜歡,純粹自在。
她在周聽寒胸口畫著圈圈,「應該我說得之我幸才是,周聽寒,你給了我一個家,又給了我包容、信任,尊重,我之前沒什麼安全感,但在你身邊,我很有安全感,你怎麼那麼好呀?」
「很好嗎?」周聽寒好像不自知,他接著道,「可能因為是你吧,很少有人會覺得我好。」
因為是她呀。
安橙又被戳中心窩窩,唇邊的笑意更甜,「那以後就只許對我這麼好。」
「嗯。」周聽寒答應得乾脆。
安橙突然有種自己擁有了全世界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幸福將她包裹著。
她恨不得時間停格在這一秒就好了。
安橙不想去洗澡,也不想去床上睡,就想這樣跟周聽寒抱著,生怕走漏一點幸福。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趴在周聽寒身上睡著的,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周聽寒已經起床了,應該在收拾廚房。
現在只剩下廚房和樓上的主臥以及樓上的客廳沒收拾了。
她洗漱完,下樓跟周聽寒吃了個早飯,開始收拾樓上。
臥室留了一些生活用品,又帶走了一些,客廳也沒搬太多東西,反正他們偶爾還要回來住。
收拾完,安橙開始打掃衛生。
在掃床底下時候,掃出來一張身份證。
周聽寒的,當時她扔的?
可是她明明記得自己是扔在周聽寒床頭櫃那邊,怎麼會跑到斜對角這邊來?
有老鼠?
不可能。
他們臥室沒有老鼠。
而且也不可能出現在床底,當時她把床底下都找遍了,再怎麼睜眼瞎,也不會看不見。
只有一種可能。
安橙撿起身份證,抽了張餐巾紙,仔仔細細擦乾淨上面的灰塵。
很多年的身份證,應該是周聽寒二十出頭辦的,比現在黑,當時他在當兵,但是很嫩。
她把身份證放在了自己的包包里,打算以後隨身帶著,也不去揭穿那個男人。
因為揭穿了他藏身份證這件事,說不定會暴露自己藏身份證那件事。
這時,樓下傳來安佑的聲音,「周聽寒,你們把我媽送去坐牢是什麼意思?我說了我媽要是找事,你們給我打電話就行,你們叫警察把我媽關起來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很意氣用事的話。
雖然安橙提前說了讓周聽寒搞定安佑,但總不能真讓他一個人面對。
安橙連忙下了樓。
周聽寒還在廚房,安佑就站在廚房門口,握著拳頭。
廚房裡傳來周聽寒不緊不慢的聲音,「你是法槌?能解決你媽犯法的事?」
安佑沒好氣道,「我媽能犯什麼法,她就說話不過腦子。」
周聽寒聲音冷,「你媽給我老婆造黃謠,這就是犯法。」
安佑理虧,咬牙道,「你給我一個面子,放了我媽,我保證不會讓我媽再亂來!」
周聽寒抱著一個收納盒從廚房出來,與安佑擦肩而過,「你該做的是別讓你媽第二次被關進去。」
他抬眼看到安橙,接著道,「橙橙應該也希望過你媽善待她,你媽給過面子嗎?」
安佑啞然。
周聽寒走向安橙,「橙橙,你去車上等著,我把東西搬來下,就走。」
安橙看了眼安佑,現在安佑心智還不健全,她說再多也沒用。
她對周聽寒道,「我跟你一起,我搬輕的。」
他們沒再理會安佑。
安佑又追了上來,向安橙替田芳求情,「姐,我求你,我媽要真坐了幾天牢出來,鎮上的人怎麼看她?」
安橙頓住腳步,「鎮上的人因為你媽,又是怎麼看我的呢?」
她回頭,淡淡地笑了笑,「以後我的代名詞應該就是妓女吧。」
小時候挺羨慕安佑的,全家都愛他。
但現在安橙一點也不羨慕。
那樣的家人,噁心。
離得遠遠的最好。
她看到安佑低下了頭。
安橙又轉過身,不再看安佑,「什麼都是對等的,我老公說的沒錯,我希望他們都善待我,可是你媽到我家後,我連多吃一口飯都要挨罵。你應該也沒少見你媽罵我吧。
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有一年下大雪,你吵著要堆雪人,你媽讓我去給你堆。那是晚上,你媽把我丟在屋外,我怎麼喊,她都不開門,要不是爸和奶奶從外面回來,我會凍死在外面。
這樣的事太多了,安佑,你覺得你媽只是說話不過腦子,但在兒時的我看來,她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壞人。」
安佑很少聽安橙去抱怨安家的事。
他都當成了平常,只覺得安橙和他媽吵得人心煩,常跑到外面去玩。
此時安橙離開,他沒再追。
當周聽寒和安橙走到車旁邊時,周聽寒將東西放在皮卡車上。
他背對著安橙,冷不丁問,「橙橙,你是怎麼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