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找茬
「猜的。」
周聽寒隨口道。
安橙卻覺得沒那麼簡單。
怎麼可能猜那麼准。
不過周聽寒不願意說，安橙也就沒多問。
晚上回去的路上，安橙坐在車上，收到了韓冉的信息。
韓冉說許殷和顧喬伊在警察局狗咬狗，最後因為顧喬伊有綁架的事實，而且雇的人也被抓了，警察已經給顧喬伊定罪了，但顧喬伊卻有精神疾病，被警察送到了醫院。
安橙面無表情地看著信息。
她確實覺得顧喬伊多少有點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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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安橙收到了電視台的offer，讓她明天去上班。
安橙叫上溫婉去商場逛街，想買點上班用的生活用品，兩人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遇到了梁凌。
正閒聊著，安橙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門口，微微一怔。
梁凌正和一個朋友走進來。
梁凌也看到了她，腳步頓了一下，對同伴低語幾句，便朝著她們這桌走了過來。
「橙子，溫婉，好久不見。」梁凌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但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溫婉禮貌地點點頭，安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旁邊還有空位，她沒讓梁凌坐下。
溫婉和安橙沒說話。
梁凌自顧說，「能拼桌？」
安橙本想拒絕，想了想，又沒有。
倒是溫婉說，「把你朋友晾著，合適？」
梁凌已經在空位坐了下來，「還有別人，有我沒我不打緊。」
他沉默了幾秒，抬眼看向安橙，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橙子，我是來跟你道歉的。顧喬伊她……她之前做的那些極端的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是我沒有處理好過去的關係，給你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和危險，真的對不起。」
安橙之前怨懟過梁凌，可如今想想，梁凌也是受害者。
她搖了搖頭，「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錯不在你。」
是顧喬伊自己走了極端。
梁凌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心裡始終過意不去。」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悠遠，「橙子，那些過去的事，我是真的放下了。我希望……我們以後還能是朋友。」
安橙安靜地聽完，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而疏離，「梁凌，謝謝你的道歉。不過，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過去的事就讓它徹底過去吧，以後……彼此不打擾，就是對各自生活最好的尊重。」
她的話說得委婉，但拒絕的意思清晰明確。
梁凌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落寞，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我明白了。抱歉，打擾你們用餐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寥落。
溫婉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也好，只是可惜了二十多年的感情，要是你們不在一起，你們還會是好朋友。」
「都是會散的。我和梁凌不是一路人。」
安橙垂下眼，繼續吃飯，仿佛剛才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第二天，安橙準時到電視台報到。
她工作內容主要是整理、歸檔和調取電視檯曆年來的節目資料帶和文件。
工作環境有些安靜，甚至沉悶，但安橙並不挑剔，做得認真仔細。
這天下午，檔案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是許殷。
許殷看起來已經從那天的驚嚇中恢復，又是一副精緻幹練的模樣。
她徑直走到安橙的工位前，沒了往日的惺惺作態。
她敲了敲桌子，語氣公事公辦，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刁難，「麻煩幫我調一下三年前『女孩向前沖』選秀節目的所有母帶和原始報名資料，台里要做回顧專題，急用，半小時後送到我辦公室。」
「女孩向前沖」？
那是台里曾經的大型選秀，安橙之前早就聽說過。
三年的資料堆積如山，光是找出對應的歸檔編號就要費不少時間，更別提在半小時內全部找齊並搬過去了。
這明顯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周圍幾個老員工聞言都偷偷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同情和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安橙抬起頭，看著許殷眼底那抹挑釁，心裡明白這是衝著自己來的。
她平靜地點頭，「好的。不過三年前的母帶數量龐大，按規定需要詳細的調取清單和部門主管簽字才能出庫。你方便先提供一下清單和簽字嗎？我這邊立刻根據清單優先查找，儘快給您送過去。」
她語氣不卑不亢，直接點出了規章制度，將皮球踢了回去。
沒有手續，她無權隨意調取大量重要資料。
許殷被噎了一下，她哪有什麼詳細清單，本就是隨口刁難。
她臉色微沉，「我現在急著要，手續後續再補！你先找出來！」
安橙依舊堅持，面露為難，「許小姐，真的很抱歉。台里對原始檔案管理非常嚴格，特別是母帶，沒有完備手續，我私自調閱是要負責任的。要不您現在聯繫一下主管補個手續？或者我先幫您查詢一下具體的歸檔目錄，您看好需要哪幾期，我再按流程申請調取？」
她的話合情合理，完全站在維護規章制度的立場上，讓許殷一時無法發作。
周圍那些原本看戲的目光，也稍稍變了些味道，覺得這新來的倒不是軟柿子。
許殷騎虎難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總不能當場承認自己就是為了刁難而故意不按規矩辦事。
她狠狠瞪了安橙一眼，冷哼一聲，「效率真低！算了，等我拿到手續再說！」
說完，踩著高跟鞋悻悻地走了。
安橙看著她的背影，暗暗鬆了口氣。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許殷不會善罷甘休。
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這個新環境裡，她必須更加謹慎和堅強。
她重新坐回工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專注地整理起手中的文件。
許殷走後，辦公室里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
一個坐在安橙斜對面、看起來比她年長几歲的女同事悄悄滑著椅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喂，小姑娘，你膽子挺大啊，敢跟她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