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看著安橙離開,安佑心一橫,衝著安橙的背影喊了一句,「安……」
話沒說完,懷裡的溫婉扭動起來,掙扎著從他身上爬起來。
溫婉抬起的一雙眸子清明了些,「不……好意思,剛才……醉大發了,又輕薄你了。」
她說著笑得雙眼迷離,漫不經心的。
安佑看著她的模樣,愣了愣。
這女人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之前醉了,還把他壓在床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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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及時清醒,他們之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安佑想要叫住安橙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只見溫婉勉強站穩,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笨拙地翻找自己的隨身包包。
她醉眼朦朧,動作遲緩,好一會兒才從裡面摸出一個硬質的小卡片——正是安佑的身份證。
她轉過身,將身份證遞向安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些,「你的……身份證……還給你。去北京……注意安全。」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就想往單元門裡走。
然而酒意未消,腳下虛浮,剛邁上台階,就一個不穩,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膝蓋和手掌直接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嘶——」
溫婉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安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沖了過去,在她面前蹲下,緊張地查看,「摔哪兒了?」
借著樓道里昏暗的燈光,他看到溫婉的手掌擦破了一大塊皮,正滲著血珠,腳踝也以不自然的角度歪著。
扭傷了。
「我沒事……」溫婉想把手抽回來,卻疼得齜牙咧嘴,「你抓著我傷口了,撒開。」
安佑眉頭緊鎖,鬆了手,立刻拿出手機,「我打電話給安橙,讓她……」
「不要!」溫婉猛地推開他的手機,流血的手掌撐在地上,「你別多管閒事了,我……自己可以……回家塗點碘酒就好了……」
她再次試圖自己站起來,卻因為腳踝的劇痛再次跌坐回去,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臉色蒼白。
看著她這副強撐又狼狽的樣子,安佑心裡那股無名火又冒了上來,「溫婉,你能不能讓老子省點心?」
他一股無名火。
見溫婉無視他,又把手上的手掌撐在地上,他不再跟她廢話,直接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稍一用力,便將溫婉打橫抱了起來。
溫婉在他懷裡掙扎,「臭小子,你……放開我啦,我能……走,只是走不了直線而已。」
「別動!」安佑更加不耐煩了,低喝一聲,抱著她,大步走進了電梯。
回到溫婉的公寓,安佑將她放在沙發上,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醫藥箱。
他沉默地拿出碘伏和棉簽,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她手掌上的傷口。
冰涼的碘伏觸碰到破皮的傷口,溫婉疼得縮了一下,安佑的動作稍稍停頓,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吹氣,「很疼?」
不冷不熱。
但這細微的舉動讓一向大大咧咧的溫婉十分不自在,臉上還臊了臊。
溫婉低著頭,感受到安佑近在咫尺的呼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安佑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迅速處理好傷口,又拿出噴霧處理了她紅腫的腳踝,然後站起身,拉開了距離。
他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她,下頜緊了緊,雙拳微微握著,聲音比之前沉,「老子答應你,拍完你的短劇再去北京。」
過了會,又補充,「等戲拍完,我們之間,兩不相欠,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溫婉看著安佑的背影。
還是個毛頭小子,高高瘦瘦,略顯單薄。
不過剛才竟然能把她從樓下抱上來。
溫婉不是沒談過戀愛,之前除了沒跟男人上過床,該有的親昵,她都做過。
但卻是第一次被男人抱著,她緊張到咽口水。
溫婉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她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算你小子有良心,要是短劇火了,姐姐不會虧待你。」
「我不需要。」安佑不再停留,徑直走向門口,打開門,離開了。
關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樓下,安橙和周聽寒的車其實並未離開。
看到安佑獨自一人下樓,臉色沉沉地快步離開,安橙撥通了溫婉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溫婉的聲音,故作輕快,有些沙啞,「小橙子,我睡了,你現在在……回去的路上了吧。」
怕是酒醒了些,但應該沒徹底醒酒。
安橙關心道,「婉婉,你沒事吧?安佑他……」
「我沒事,他走了。」溫婉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你們也回去吧,我睡一覺就好了。」
安橙哪裡放心得下,掛斷電話後,她對周聽寒說,「老公,你還是先回去吧,婉婉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周聽寒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嗯。」
安橙的手搭在周聽寒的手背上,「回家乖乖睡覺,別讓我擔心。」
聞言,周聽寒沒了之前的風輕雲淡,看著安橙,臉上多出一絲可憐兮兮來,「橙橙,溫婉失戀了,你這陣子是不是要一直陪著她?」
安橙無奈,「過年婉婉要回星月鎮。」
周聽寒這才勾了勾唇,「那就好。」
被安橙賞了一個白眼。
安橙讓周聽寒先開車回去,自己則下車,快步上了樓。
她打開密碼鎖,客廳里只開了一盞小燈,卻不見溫婉人影。
安橙心裡一緊,走進臥室,發現溫婉竟然直接躺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婉婉!你怎麼躺地上了?快起來!」
安橙趕緊去拉她。
溫婉任由安橙把她扶起來,坐到床邊。
她對著安橙扯出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好像有些得意,「橙橙,他答應了。」
安橙,「答應什麼?」
「答應拍完短劇再走。」溫婉指了指自己包紮好的手掌和噴了藥的腳踝,「苦肉計,還挺好用。」
「你摔了?」安橙看到溫婉的傷口,皺起眉頭,「還是故意的?」
溫婉點頭,「我是不是很聰明。」
安橙心疼又無奈,去開了空調,然後坐在溫婉身邊,仔細查看溫婉的傷口,處理得一般般,一看就不是溫婉自己弄得,蝴蝶結都不會扎。
「他幫你上的藥?」
安橙看向溫婉。
「是啊。」溫婉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貌似有些嫌棄,「笨手笨腳的。」
安橙猶豫了會,還是問出了口,「婉婉,你和安佑……是不是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溫婉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地說,
「是。」
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