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偷情


  安橙悄無聲息地靠近後門,借著牆壁和雜物隱藏起來。

  沒一會後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的聲音卻讓安橙瞬間僵在原地。

  雖然看不見,但是那兩人正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和黏膩的聲響。

  田芳嗯嗯唧唧了好一會,壓著嗓子嗔怪,「……嗯……死鬼,輕點……這還在喪期呢……」

  

  儘管不滿,卻發出嫵媚的笑聲。

  男人淫穢地笑了聲,也不知道做了什麼,讓田芳們哼了聲。

  男人又得意地說,「怕什麼?難不成你還真打算給那老東西守喪啊。」

  田芳罵道,「你想弄死老娘啊,下手這麼狠。」

  男人涎皮賴臉起來,「這是想讓你爽一爽嗎?上次被那個老東西撞見後,我就再也沒爽過了。」

  田芳嬌喘不已,「你個小東西,真不要臉。」

  男人的聲音更加輕浮起來,「現在家裡的老東西處理掉了,還白得了兩萬塊錢,多好的事!芳姐,你是不是該考慮跟安建國那個窩囊廢離婚了?離了婚,你還能分一筆贍養費,到時候我天天不要臉,讓你每天爽飛。」

  安橙在陰影中緊握著拳頭。

  這男人什麼意思?

  除了跟田芳有染,他難道還跟奶奶的死有關係?

  安橙強忍著噁心和憤怒,立刻拿出手機,小心翼翼地調整角度,開啟了錄像功能。

  田芳此時不悅地說,「離婚?你想得美!我現在可不能跟安建國離。」

  男人沉聲道,「為什麼?你還捨不得那個窩囊廢?」

  「放屁!我是為了小佑!」田芳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兒子以後還要結婚,要是我跟安建國又離婚,說出去多難聽?再說我兒子是安建國的種,我不能讓我兒子沒個完整的家!」

  男人悻悻道,「完整?那個家早就爛透了!芳姐,你跟了我,我保證會對你好,把你兒子也當親生的……」

  「得了吧你!」田芳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你拿什麼當親生的?每次見面就知道找我要錢花!要不是看你年紀輕,會哄人,老娘早一腳把你踹了!少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被田芳這麼一貶損,男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賣力地討好起來,動靜又變得不堪入耳。

  安橙緊緊握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錄下了全部對話。

  心中不禁考量起來,也不知道該不該拿給她爸看。

  如果不是她跟安佑這層關係,她絕對會毫不猶豫曝光田芳偷人的事。

  不過那個男人說的話貌似別有深意,而且她本就對奶奶死因的懷疑。

  安橙強壓著內心的驚濤駭浪,面色如常地回到靈堂。

  安佑正焦急地張望,看到她回來,連忙上前,「姐,你剛才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他的目光還下意識地往安橙身後瞟了瞟。

  安橙心知肚明他在找什麼,但此刻絕不能打草驚蛇。

  她揉了揉太陽穴,故作疲憊地說,「沒什麼,就是在外面透了透氣。屋裡點了炭盆,有點悶,頭有點暈。」

  正說著,周聽寒搬著一張輕便的摺疊床走了進來。

  他看到安橙在揉太陽穴,眼神裡帶著詢問,安橙幾不可察地微微搖了搖頭。

  周聽寒會意,沒有多問,只是將摺疊床支開在一個避風的角落,對安橙說,「橙橙,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香火我看著。」

  安橙自從懷孕後,確實容易疲憊,加上剛才聽到那些污糟事,身心俱疲。

  她感激地看了周聽寒一眼,沒有推辭,和衣在摺疊床上躺下。

  靈堂里低回的哀樂和香燭的氣息仿佛有催眠的魔力,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靈堂里只剩下周聽寒和安佑兩人守著長明燈。

  安佑跪坐在蒲團上,看著奶奶的遺像,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靈堂里顯得格外清晰,「姐夫。」

  周聽寒抬眼看他。

  「我本來……買了去北京的票。」安佑的聲音有些乾澀,「想著拍完溫婉的短劇就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迷茫,「可現在奶奶突然走了……我……我又不想去了。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沒著沒落。」

  周聽寒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安佑抬起頭,看向周聽寒,「姐夫,我不想再去什麼北京了。我跟你學修車,行嗎?我想留在遠成,學門手藝。」

  這個決定有些突然,但周聽寒並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應道,「可以。」

  安佑似乎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塌了下來,「謝謝姐夫。」

  次日,溫婉得知消息後,特意趕來星月鎮奔喪。

  她先到靈前上了香,安慰了安橙幾句,然後目光在靈堂里掃視了一圈,看到了獨自坐在角落,神情木然的安佑。

  溫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節哀。」

  溫婉輕聲說。

  安佑抬眼看了她一下,沒什麼表情,「嗯」了一聲。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

  自從上次醉酒事件和安佑離開後,他們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

  過了好一會兒,溫婉才再次開口,聲音很輕,「聽說……你不去北京了?」

  安佑抿了抿唇,目光看著地面,「嗯,不去了。」

  「那……以後有什麼打算?」

  「跟姐夫學修車。」安佑的回答依舊簡短。

  溫婉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兩個字,「挺好。」

  她看著安佑側臉上清晰的輪廓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陰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難受。

  她知道,有些隔閡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溫婉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默默離開了。

  安佑始終沒有抬頭看她,直到她的腳步聲遠去,他才緩緩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狠狠壓了下去。

  靈堂里,只剩下香燭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和往來祭奠的人嘈雜的交談。

  而溫婉離開靈堂,心裡沉甸甸的,說不清是為什麼。

  她剛走到巷子口,正準備打電話跟介紹人推掉明天那個煩人的相親,剛接通說了句,「王阿姨,關於明天那個相親……」

  對方卻不停她說話,直接打斷,「小伙子已經約好了,你們爸媽都認識,可別讓家裡人難做。」

  這不是道德綁架加威脅?

  溫婉心中不爽,想要報復媒人,假裝乖巧地說,「好呀,我保證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去見我的王子。」

  明天就讓媒婆收到差評。

  就在此時,她卻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她一回頭,看到安佑追了出來,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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