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能站起來就還他放妻書


  而舒青檸接連幾日都在邊上守著,早就沒有與人爭吵的心思。

  便只是沉沉的看著江瑤,「江姑娘若是來質問我的,那請回吧,此處不歡迎你。」

  在侯府偽裝了好一段時間的賢惠女子,她早就厭倦了,尤其是在看到阿兄和舒青檸相擁而眠以後,她每日總會夢到這一幕,這對她來說就是一種無盡的折磨。

  此刻她不想偽裝了。

  「舒青檸,你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還真的以為自己高高在上?」

  舒青檸表情淡淡,給裴御掖了掖被角,他本就趴著睡的,整個後背都是光著,此刻天氣寒涼,儘管屋裡燃了好幾盆的碳火,舒青檸還是怕他會受涼。

  「我就是高高在上了,我身為侯府大娘子,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來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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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心情就不愉悅,江瑤非要上趕著的找不痛快。

  江瑤突然一笑,「你也裝不下去了嗎?你此前偽裝良善賢惠,贏得眾人的好印象,舒青檸,你真虛偽,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的真實面目!」

  她說完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床上的裴御突然咳嗽一聲,她的腳步頓住,舒青檸也焦急的去查看裴御的情況,沒管她是不是在。

  「裴御,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裴御聽到熟悉的聲音,即便眼睛重得睜不開,但還是堅持開了口,「舒青檸,你在哪兒?」

  他伸出手,舒青檸立刻與之十指緊扣,握著她的手,他瞬間安定下來。

  「你別哭,我不痛。」裴御以為自己還在五日前砸碎腰骨的時候。

  畢竟他眼前最後見到的,是舒青檸通紅帶著淚意的雙眼。

  他只想告訴她,別哭。

  舒青檸胡亂的回著,「我沒哭,我去找慧源大師。」

  可她剛起身就被他拉著往床榻而去,「你別走,別走。」

  「好,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隨後她揚聲吩咐,「方卓,快去請慧源大師,將軍醒了。」

  外面出來方卓領命的聲音。

  「裴御,你告訴我,還有哪裡不舒服,後背疼嗎?腿疼嗎?」舒青檸追問。

  裴御卻沒回,至少兩人拉到自己身邊,不放手。

  「你回答我啊。」舒青檸急得語氣都有些不好。

  裴御卻笑了,他總算是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眼前之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也是對他心心念念的。

  「舒青檸,你擔心我對不對?」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難不成治療把腦子治壞了?」

  她近在咫尺的眉眼,讓他捨不得移開目光,甚至想伸手去摸一摸。

  也不知道是當時她的擁抱還在記憶猶新還是覺得什麼,他總覺得這一回,自己和舒青檸不一樣了。

  經歷這麼多,他在剛才醒來的瞬間,不是想自己的身子,更不是想為什麼自己睜不開眼,而且擔心她會哭。

  他便確定,她在自己心中的不一樣,她舒青檸於他而言,是不一樣的。

  舒青檸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生怕他發熱把腦子燒壞,當她手覆蓋在他額頭的時候,他看著她道,「舒青檸,我要是能站起來,你把放妻書還給我吧。」

  舒青檸一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也沒發熱啊,怎麼就胡說八道了?」

  「你答應我嗎?」

  她此刻只想順著他,等慧源大師前來,便點頭答應,「行行行,都依你,行了吧?」

  裴御露出更大的笑容,「舒青檸,你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慧源大師很快趕來,不過裴御依舊不放開她的手,慧源只能就著他與舒青檸十指緊握的手診脈。

  慧源最是願意見到這樣的場面,一直眯著眼睛,邊診脈還邊與兩人說話。

  「外人都說,這大娘子是換親嫁來侯府的,不被重視,更不被裴將軍喜歡,如今看來,外面那些人不過是胡言亂語,將軍真是愛極了大娘子才對。」

  舒青檸面色一紅,「大師,您別亂說,專心診脈。」

  「青檸小友,老朽是出家人,從不亂說,你們這一對啊,八字極其合,你若不找他,他此生便與妻兒了。」

  舒青檸才不信呢,就算他慧源是得道高僧,也有可能信口胡謅。

  「裴將軍,你可信老朽之言?」

  裴御看了看舒青檸,又看了看慧源,「大師說的自然是有理的,只不過我等凡夫俗子無法參透罷了!」

  他順著慧源的話一說,慧源就差把鬍子翹上天了。

  「脈象上看,暫時無礙,不過傷口上,還需要青檸小友給你更換,老朽去調整藥方。」

  舒青檸早就想將自己的手脫離出來了,有慧源這話,她趕緊開口,「我給你換藥。」

  屋裡,慧源忙著重新寫藥方,舒青檸忙著給裴御傷口換藥,好像就剩下江瑤一人無所事事的站在一旁。

  最主要的是屋裡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若是不走還要被迫看舒青檸給阿兄處理傷口。

  還要看兩人之間的你儂我儂。

  她是江太師之孫,她有自己的驕傲,被人忽略這樣的情況讓她無法再呆下去,最後只能灰溜溜的轉身離開。

  她的離開沒有引起屋裡幾人的注意,舒青檸依舊專心的給裴御換著藥。

  因為他醒了過來,所以這手上動作也輕了不少,甚至擔心他還會痛,還一直在問,「痛嗎?痛了你就喊出來。」

  傷口的確是痛的,尤其是清洗傷口的時候,畢竟是見骨的傷,不可能一點都不疼。

  可裴御覺得他能忍,畢竟他在舒青檸心裡一直是有偏見的,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形象給挽救回來。

  所以他道,「我不疼,你儘管來。」

  即便他這樣說,但她還是下手極輕。

  裴御醒了,幾人的心裡都鬆了一口氣,舒青檸雖然每日在他身邊陪著,但府中事務繁多,也不能全部都交給裴運來處理。

  很多時候,福伯和張索會進進出出的來匯報。

  開了春,這田莊之中便要實行此前她的提議,她尋了產量更高的粟米和稻穀,準備開春種下的。

  所以這件事交給了福伯,福伯來稟,「大娘子,部分田莊已經種下了種子,就等著看今年的收成。」

  「對了,還有一些田莊有些空地,想著也多少種點什麼,但又擔心府中收租,讓老奴來問問。」

  舒青檸不是小氣更不是看中蠅頭小利之人,這田間地頭,總有那麼些不被瞧中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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