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恐怕就要上榻了。


  舒青檸笑出聲,伸手點著阿穗的鼻頭,「就算是你兄長來,他也管不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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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的?」門外響起男聲的同時門被推開。

  裴御撐著雙拐進來,阿穗和香雲見狀立刻識趣的轉身下去。

  說實話,舒青檸這突然見到裴御,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昨日他才去舒家將自己接回來,在馬車上,他還如此親昵的給自己上藥。

  現在想起那種氛圍,她面頰都還有些熱度散不去呢。

  「夫人是說,本侯管不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昨日的那件事,現在的他只要說起夫人兩個字,就讓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準備渾水摸魚,「沒,將軍的話我怎麼敢不聽。」

  裴御倒是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床邊的小凳之上,「你舒青檸膽子大得很,就沒有你不敢的。」

  「這幾日是想要見你一面都困難,你還說你不敢?」

  裴御在適時的抱怨。

  只可惜舒青檸沒有聽出來,她還問,「將軍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裴御心中滿是無奈,「你是我夫人,我沒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

  舒青檸納悶,「將軍現在重要的是康復,還有你身邊不是一直有人陪著的嗎?宮裡送來的幾個姐妹難道沒有將將軍照顧好?」

  她是如實的問,在裴御聽來是在諷刺。

  他直接回,「沒有照顧好,所以昨日我便搬回了主院,以後就由夫人親自照顧了。」

  舒青檸的下巴都要驚得掉在被子上了,「你認真的?」

  裴御看著她的眼睛,十分認真的點頭。

  「不過不是現在,現在夫人腿上有傷,先讓我來照顧你。」

  說著便從衣袖之中取出一小罐的藥膏,與昨日的不同,想必就是他口中說的宮中的秘藥了吧。

  「我給你塗藥。」他說著就要伸手。

  舒青檸連忙將身子往後一退,「將軍,這種小事還是讓下人來吧,怎麼能勞煩你呢?」

  裴御卻不讓,「當初我從北地一路歸京,加上回到京中一直臥病在床,哪次不是你親力親為,現如今夫人需要人照顧,我自然要竭盡全力。」

  說完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的問舒青檸,「夫人莫不是嫌棄我的手腳粗魯,不願意吧。」

  道德綁架,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她還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去說,「怎麼可能,能得到將軍的照顧,是我莫大的榮幸,我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皮笑肉不笑的,她想裴御這樣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一定能夠看出來,一定不會堅持的。

  沒想到她又錯了,裴御不僅裝作沒有看出她的神情,更是直接捻起藥膏,朝她的面容而來。

  她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又聽裴御道,「夫人,我這腿可還沒好利索,你若是執意後退,我恐怕就要上榻了。」

  上榻?多麼曖昧的字眼。

  僅僅兩個字,就把舒青檸嚇得不敢後縮,整個人神情都帶著些微的呆愣,就這樣仍由裴御給她臉部傷藥。

  藥帶著淡淡的花香味,倒是跟一般的藥膏不同,塗抹在臉上甚至還有細微的冰涼感覺,反正挺舒服的。

  「平常在我面前跟個小老虎一樣的,一言不合就亮出利爪,怎麼在舒家人面前,你又跟個狸奴一樣,就任由人欺負?」

  裴御有些恨鐵不成鋼,舒青檸卻垂下視線沒有說回答。

  舒家根本無可奈何她,但她有自己的顧慮,那便是祖母,一個是孫女,一個是兒子,手心手背她都要護,若是真的讓她為難了,那便是她的不孝。

  再加上她也不想讓祖母過多的擔心,所以才有了這一回的妥協。

  裴御轉而又給她的膝蓋上藥,經過一晚上,青紫已經消散了不少,不過在她那白皙的肌膚襯托之下,依舊駭人。

  裴御看著依舊心裡泛起酸疼。

  「舒青檸。」他認真敷藥的同時喊了一句。

  她知道,只要連名帶姓的喊,那勢必就是再認真嚴肅不過的事情了。

  「我在。」她也是下意識的回答。

  裴御沒想到她能這樣脆生生的回,抬眸看她,正好與之四目相對。

  明明不是第一次四目相對,也分明不是第一次如此的氛圍,可總會讓兩人都有種不同的感覺,心裡總會泛起一種不可言喻的情愫。

  「舒青檸,等你傷好,你就和方領一起學些防身的招式,以後若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不用關什麼局勢,什麼立場,你只管自保,剩下的交給我,知道了嗎?」

  裴御眸色之中除了她看不明白的情緒之外,剩下的全是認真。

  他是真的在為自己著想。

  「我...」

  「你不用擔心難學,只需要學個一招半式,能夠自保...」

  他想了想,隨即又道,「算了,你現在才學也不一定能學會,方卓此前受了重傷,已經不適合跟去戰場,以後便讓他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吧。」

  他身邊培養了十幾年的暗衛,即便他因為某些重傷已經不適合去戰場,但他的武藝還是少有人及的,保護她應當夠了。

  「裴御,我不需要的,方卓跟著我實在太大材小用了。」

  關鍵她以後若是從侯府離開了,是帶著方卓離開呢,還是不帶?她可不想事事都依仗侯府,她自己有能力保護自己。

  「你瞧不上方卓?」

  舒青檸一怔,她是這意思嗎?她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大材小用四個字很難理解嗎?

  「將軍,你若是有不明白的字眼,或許等言之和阿業從麓山書院回來,你問問他們?」

  裴御低著頭給她上藥,嘴角勾起弧度,心情很好,「那怕是難得等到他們歸來,不如夫人教一教?」

  看他那油鹽不進的樣子,她直接不想與他說話,乾脆閉上眼睛,也不管他是不是給自己上藥了,反正她不能下地,又由不得他,隨便吧,她無所謂了。

  裴御難得看舒青檸有無言以對的時候,這應該還是他第一次讓她無話可說,那種雀躍的感覺瞬間占據心頭。

  在上藥的間隙他偷摸的抬眸看她,看她閉著眼睛,睫毛還在不住顫抖的樣子,就讓人忍不住的停頓下來,想要一直看著。

  藥剛上好,福伯就送來了一封書信,「大娘子,這是舒府送來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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