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擔心裴御
權勢之下,有任何的鉤心斗角都很正常,裴御也都能理解,畢竟這個位置對他們身為皇室之人來說,吸引太大。
可如今聽到四皇子說,曾經大皇子是如何的計謀舒青檸,是如何的想要將她弄死在城西,他心裡那口惡氣就難以咽下去。
若不是舒青檸聰慧過人,早有準備,只怕這計劃還真的要被他們給得逞,那到時,他裴御要如何接受沒有舒青檸在?
四皇子沒有錯過裴御眼裡的憤怒,他發笑,「寧北侯,你手握重兵,本應是他拉攏的對象,只可惜你那夫人竟然與顧侯府上來往甚密,所以他只得把她算進計劃中的一環,哪怕這一回不成功,舒青檸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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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以為裴御尚未去城西,笑得更加的放肆,「或許現在的她已經被人弄死了,等你回去,等你的就是一具已經僵硬的屍體了,哈哈哈哈。」
「裴御,你別聽他胡說,我從未讓人去殺舒青檸,是母后...」
母子三人,現在形成了一種令人發笑的閉環,你咬我,我咬你,反正這罪名怎麼就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皇帝按著太陽穴,「先將人收押,等候重審。」
現在重要的不是大皇子幾人,畢竟罪名已經擺著,想要逃脫也是不可能,重要的是外面那群見風使舵的朝臣,若是全都懲治,那朝中註定一時間無人可用,可若是饒過,誰又能忍受一個隨時都會跟著人造反逼宮的臣子在眼前晃悠呢?
他需要好好的商議一下這件事,所以將皇后幾人先收押起來,再做最後的定奪。
裴御本想交代完事情就趕回去的,可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回去了。
皇上看出了他的擔憂,「遠舟,你在擔心舒青檸?」
裴御點頭,「是,皇上。」
「臣趕到城西的時候她已經被楚德的利箭射中,傷勢嚴重,臣離開的時候尚且昏迷中。」
皇帝憤怒道,「這群亂臣賊子,必須殺之而後快。遠舟你放心,這楚德,朕就交給你處理,要殺要剮,你儘管去做,這是朕對舒青檸的彌補。」
「朕實在沒有想到,一個普通的女子,竟然能做到如此的大義,她在城西的事跡朕已經知曉,朕很感動,也為城西有她一直的堅持而開懷,若是城西沒有她,早就沒了。」
畢竟那個時候,他沒有時間和人手來保城西。
不過後來他得知貴妃讓宋懷志帶著藥材和糧食前去,他心裡甚是欣慰,都說皇家無情,這些年他的確也從未真的對哪個女子動過全部的真心。
貴妃算是這群後宮女子中稍微得他心的一位了,此前他以為貴妃也不過是因為家族榮耀,因為自身地位權勢等等才會做些讓他開懷的事情,但他願意這樣不說破,畢竟顧侯手中有兵,且是個忠心之人。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這種時候,後宮之人里,竟然有人會真的為民著想,哪怕只是稍微施以援手,但也足夠與其他人拉開區別了。
裴御噗通跪地,「皇上,臣有一事請求,當初臣犯渾,糊塗間給了她放妻書,她離開了侯府,可臣當時是...」
皇帝搶過話頭,「當時的你沒有想到會心裡有她對不對?現在捨不得人離開了吧?」
裴御有些羞愧的點頭,「臣當時傷勢被下了定論,此生都站不起來,臣怎麼能讓一個大好青春的女子守活寡呢。」
話是這樣說,可皇帝知道,他不只是不想讓她守活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當時的他不喜歡舒青檸。
至於後面為什麼喜歡上了,那自然是舒青檸值得,那個女子,是個讓人過目不過的,不只是她的容貌,更多的是她的秉性,她的善良。
「行,朕答應你,一定幫你這個忙,助你抱得美人歸。」
裴御與皇帝信任的幾個大臣商議到了大晚上,對於那些朝臣的去留有了定論,他便要出宮,卻又被龍影衛的叫住,皇帝讓他一起跟著檢查皇宮每處,避免有漏網之魚的隱患存在。
就這樣裴御被宮裡的事情給絆住了腳,接連三日都沒能出宮。
而第二日,舒青檸便悠悠轉醒,醒來的第一眼,她以為會看到裴御那張熟悉的臉,沒想到卻是阿穗焦慮的面容,說實話,她心裡是失望的,以至於面色上有些沒有控制住。
阿穗蹙了蹙眉,委屈道,「阿姐是不是不想看到我了?要不是因為救我,你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要不是...」
看她又要流眼淚,舒青檸趕緊開口,「不是因為這個。」
阿穗追問,「那阿姐是因為什麼?」
看來不說實情,這姑娘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了,「是...我以為守在床邊的會是你兄長...」
說完她只覺得臉上有些燥熱,不好意思的側頭挪開了視線。
「哦,這樣啊,阿姐想兄長了是不是?」
不是!
「可兄長當晚走了後就沒有再回來。」
舒青檸臉上的燥熱瞬間褪去,「什麼?那他可有事?叫張索來。」
阿穗看她神色瞬間緊張,不敢耽擱,連忙去把張索叫了進來。
舒青檸問張索現在外面的情況。
「回大娘子,現在外面已經平靜了,咱們城西也算是徹底洗刷冤屈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疫病,而是大皇子想要謀權篡位使的詭計罷了,病會傳染,但咱們已經能控制住病情,不用被看管在城西了。」
「對了,巡檢司那些人全部被帶走了,烏名想要反抗,還被打了一頓呢,真是解氣。」
了解了現在外面的局勢,舒青檸追問,「那將軍呢?」
張索撓了撓頭,「公子離開後就沒有回來,情況小的不知,多半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腳,所以沒有空閒回來,大娘子莫要擔心,公子武藝高強,又是寧北侯,沒有人敢對他做什麼的。」
就權勢而言,沒有人敢對他做什麼,反而會對他畢恭畢敬,可暗中呢,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不信這京城沒有人不想要他裴御的命。
「張索,你立刻去打聽,我要知道他的具體情況,知道他現在是否安全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