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部隊送來五桿槍,把全村腰杆都打直了
第二天,陸向東走了。
紅星大隊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姜芷送走陸向東,返回自家小院時。
趙秀娥正往爐子裡添著蜂窩煤,火焰「呼」地一下竄高,將屋子映得暖烘烘的。
「芷兒,小陸他……這一走,怕是又要好久見不著了。」
趙秀娥嘆了口氣,有種丈母娘看女婿的認可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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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給母親遞過去一杯溫水,坐在她身邊,聲音很輕。
「娘,他有他的國,我們有我們的家。他去守國,我們把家守好。」
她看著母親鬢邊新添的幾縷銀絲,心口微軟。
「等咱們的新房建好,藥田成了氣候,日子紅火起來,他下次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個讓他安心的家了。」
趙秀娥被女兒描繪的景象暖了心,緊鎖的眉頭鬆開,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對,咱們娘倆把日子過好,不等不靠!」
……
陸向東的人是走了,但他留下的一顆定心丸。
幾天後,以極其震撼的方式,在紅星大隊炸響了。
一輛綠色軍用卡車,開到大隊部門口。
車門打開,跳下來幾個身板筆挺的戰士。
正在開社員大會的趙大山接到通知,一路小跑過來,激動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幾個大木箱子從車上卸下,當著全體民兵的面,撬棍嵌入,箱蓋「嘎吱」一聲被掀開。
陽光照進去,一層油布下,五支嶄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靜靜躺在那裡。
槍身閃爍著鋼鐵獨有的幽冷光澤,每一個部件都充滿了致命的力量感。
那不是民兵隊裡那些磨平了膛線的老舊漢陽造,更不是只能打鳥的土獵槍。
這是真正的,屬於部隊的殺器!
「轟!」
圍觀的民兵們腦子裡像是炸開一個響雷。
民兵隊長趙鐵柱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伸出手,想去摸,又不敢,手指在離槍身一寸遠的地方劇烈顫抖。
「我的天老爺……這,這槍……」
帶隊的排長,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沉聲開口。
「這是陸團長為紅星大隊申請的安保升級。他命令,紅星大隊,尤其是姜芷同志一家的安全,必須是最高戒備等級!」
趙大山激動得臉膛漲紅,他猛地轉身,面向所有社員,扯著嗓子吼道:
「都聽見了沒有!這是陸團長的信任!更是芷丫頭掙來的天大臉面!」
「從今天起,咱們民兵隊,就是芷丫頭的親衛隊!」
「誰敢在她家院牆外多晃悠一步,誰敢背後嚼舌根,不用等公社來抓,我趙大山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是!」
幾十個民兵齊聲怒吼,吼聲把樹上的積雪都震落下來。
有了這五桿槍,整個紅星大隊的腰杆,都挺得筆直!
這事兒很快就傳遍了全村。
村民們看姜芷家的眼神,除了敬畏,就是羨慕。
「瞧見沒,這才叫本事!人走了,天大的面子留下了!」
「可不是!陸團長這是把咱們芷丫頭當眼珠子護著呢!」
躲在牆角偷聽的王桂香,聽到這些議論,一張臉瞬間沒了血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嫉妒?怨恨?
不。
這會兒,她是所有的心氣都沒了。
以後再去招惹姜芷,說不定會沒命!
她看著身邊那個因為二十塊錢騙局而變得灰頭土臉的女兒姜巧巧,心裡最後一絲翻盤的念想,被那五桿冰冷的步槍,徹底擊碎。
同樣是姜家的女兒,一個在雲端之上,光芒萬丈,受軍隊庇護。
另一個,卻早已爛在了泥里。
……
村裡的風雲變幻,姜芷並未太過在意。
她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鬼見愁」的改造大業中。
上百名社員,在雙倍工分和糧食補助的強力驅動下,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山坡上,每天號子聲、鋤頭與石頭碰撞的鏗鏘聲,響徹天際。
「老張家的,你那鋤頭沒吃飯嗎?學學芷丫頭教的,用腰勁兒!」
「你懂個啥!我這就是跟芷丫頭學的,勻速發力,保持續航!」
姜芷穿著一身方便活動的舊棉襖,頭上包著藍布頭巾。
正指揮幾個壯勞力,用一根粗長的木棍作槓桿,輕鬆撬動了一塊千斤巨岩。
她展現出的,早已不止是醫術。
村民們對她的崇拜,已經接近盲從。
「看見沒,芷丫頭動動腦子,比咱們十頭牛的力氣都大!」
「那可不!這山啊,在咱們手裡是鬼見愁,到了芷丫頭手裡,就是聚寶盆!」
日子在忙碌與希望中飛逝。
半個多月後,昔日亂石叢生的「鬼見愁」,已然脫胎換骨,化作一層層規整的梯田。
摻了河泥與農家肥的黑土,散發著肥沃的生機。
姜芷陸續播種下好幾批藥材種子。
而就在紅星大隊欣欣向榮時。
千里之外,西部邊陲,一片被瘴氣與雲霧終年籠罩的原始山林。
一座與山體完全融為一體的巨型石殿內,氣氛陰冷的能凍死人。
殿內沒有燈火,只有牆壁上鑲嵌的磷光礦石,散發出幽幽綠光,將十幾道或坐或站的人影,映照得如同地府鬼魅。
他們的氣息,與這座石殿一樣,古老、陰森、且非人。
端坐在最上首黑石王座上的,是一個被濃鬱黑暗包裹,看不清面容的影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干啞。
「南湖,折了。」
下方,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文雅中年人,聞言躬身。
「回稟玄主,南湖分舵已被軍方連根拔起。『藥王』與『山鬼』,連同五十七名核心成員,無一生還。」
「消息封鎖得很好,官方口徑是,一次邊境掃毒行動。」
「掃毒?」
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嗤笑,「就憑軍方那群蠢貨,什麼時候有這個腦子?」
「藥王那老東西是廢物,可他經營的蛇谷,不是誰都能闖的。」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穩。
「鐵臂說得對。根據外圍棋子傳回的殘缺情報拼湊,這次行動的真正核心,並非軍方。」
「是一個女人。」
「一個叫姜芷的,二十歲的赤腳醫生。」
「姜芷?」王座上的黑影玄主,語調出現些微波動。
金絲眼鏡男立刻呈上一份資料。
「此女出身鄉野,醫毒雙絕。藥王的『腐肌降』,『石膚散』,都被她輕易破解。」
「她甚至反制了藥王,以醫入毒,手段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更關鍵的是,她身邊一直有一個軍方背景的男人保護,他是這次行動的現場總指揮。」
殿內一片寂靜。
一個二十歲的鄉下丫頭,憑一己之力,撬翻了青囊閣經營十幾年的分舵?
這聽起來,比神話故事還要荒誕!
鐵塔壯漢「鐵臂」一拳砸在身前的石桌上,石屑紛飛,怒吼道:「一個黃毛丫頭!我去南湖,把她的頭擰下來,祭奠藥王!」
「愚蠢。」
玄主的聲音驟然變冷。
「一個能讓軍方頂尖戰力心甘情願充當護衛的女人,會是普通人?」
「你現在去,不過是自投羅網,給我們惹來更大的麻煩!」
鐵臂被罵得縮了縮脖子,高大的身軀忍不住一顫,瞬間收聲。
玄主沉默了。
整個大殿,只有那些磷光礦石的光芒,在無聲閃爍。
許久,他才再次開口。
「傳我玄鳥令。」
「所有分舵,即刻轉入蟄伏期,斷絕一切不必要的聯繫,清除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跡。」
「這個姜芷,是棋盤外的變數。在沒摸清她的底細和背後那股力量之前,誰也不准動她。」
金絲眼鏡男躬身:「那南湖的血仇……」
「血債,自然要用血來償。」玄主的聲音里,透出一股寒意。
「但,不是現在。」
他從王座上緩緩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那裡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
沙盤上,是整個華夏的山川脈絡,以非凡的工藝製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沙盤最中心,一個被標記為禁忌的區域。
「『問天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我閣謀劃百年,絕不容許在一個小小的變數上,功虧一簣。」
「讓所有人都安分點。」
「等大事功成,別說一個姜芷,就是整個華夏,都將是我青囊閣的藥圃!」
而此刻,遠在紅星大隊的姜芷,正蹲在田埂上,用小鋤頭小心翼翼地給剛探出頭的嫩綠藥苗鬆土。
陽光暖暖地灑在她身上,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並不知道,自己已被一個傳承百年的龐大邪惡組織,列為了頭號目標。
一場遠比蛇谷更加恐怖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