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破鏡重圓
老傅感到莫名詫異:
「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病情嚴重,不容樂觀。」
「哦!那辛苦傅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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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事嗎?」
「啊!沒有!我就先告辭了。讓她好好養著,好好休息。」
聽說箬箬沒有生命危險,老蘇著實放鬆了些。
他擔心著,一旦箬箬醒不過來,這麼大一公司是不是就交代在老章的手裡了。這娘兒倆也真是,都那麼信任老章,反倒是不當老蘇我是自己人。
老蘇回到家,瞿紅母女倆齊齊地過來,想要知道事情的進展。老蘇故意賣了個關子:
「事情不好辦了,人家沒表態。」
瞿紅立馬恨聲道:「我就知道,這個蘇箬箬跟她那個母親一個樣,都是心腸狠硬的人,根本不會顧念什麼血脈親情。倒是你蘇振洋,非覺得她是你的親骨肉。」
「瞧瞧...這麼穩不住啊?」
「就這麼兩句話都聽不了嗎?還想給曉曼求情,我看哪,如果我不出面,這個事情你們是絕不可能辦成的。」
曉曼聽出來了,對瞿紅眨巴幾下眼睛:
「肯定還得是爸爸出面才行呀!我爸最牛!最厲害!就沒有我爸搞不定的事情,對吧?」
老蘇聽了很受用。這才一臉嚴肅地道:
「我今天我在醫院看到她了,住在腫瘤科,住的是醫院最好的病房,分里外間,各種儀器監測著她的病情。」
「什麼?」
「箬箬住在腫瘤科?」
「就是說她得病了?」
「而且是腫瘤?」
蘇振洋幾句話,帶來的信息量驚人,一下子讓瞿紅母女倆有些不消化。
老蘇繼續道:
「看樣子箬箬確實病得不輕。最氣人的是,她病成這樣,把公司全權交由老章管理,也沒說叫我回去坐鎮環洋。氣人得很哪!」
「嗯!連親爹都被她當成外人了。」
一家三口一邊怨恨箬箬,一邊對箬箬的病幸災樂禍。暫時忘記了蘇曉曼面臨起訴的問題。
第二天一早,老蘇又趕到了醫院,還是希望箬箬撤銷對曉曼的指控。安雨沐把責任全推到了蘇曉曼的身上,一旦追究起來,蘇曉曼不僅要坐牢,還面臨著巨額的經濟賠償。就老蘇家目前的經濟狀況,怎麼可能拿出那麼多錢來賠償。
老蘇見到了箬箬。
箬箬剛剛經歷了甲狀腺雷射切割手術,一臉的疲憊無法掩飾。面對老蘇,箬箬並沒有想要交談的意思。她都不用想,老蘇來的目的肯定是想讓自己放棄對蘇曉曼的指控。
箬箬看了看老蘇,沒有說話。
老蘇見箬箬不說話,有些尷尬,畢竟人家才剛剛從手術室里出來。但一想到曉曼即將面臨的麻煩,還是忍耐不住開了口:「箬箬,你這病...」
「還好,初期。有得治。」
「那就好!那就好!我那天去看你,聽公司人說你住院了。這麼大事情你怎麼不給我說呀?再怎麼我也是你爸爸嘛,你有事我怎麼能不管呢?」
箬箬心裡嗤笑:
「怎麼管?讓我再跳一次樓?我能再讓你管嗎?」
「公司我可以幫你看著呀!等你出院了,我再把公司交還給你就是了嘛。你幹嘛交給一個外人呢?」
「你到醫院來就為這個?」
「不是,箬箬,那個...話都說到這兒了,我就在這裡替曉曼跟你求個情。她也知道錯了,你原諒她這一次吧。」
總算把來意說明白了。
「老蘇,不是我不原諒她,這次這個事情她確實鬧得太大了。公司差點因為這個而倒閉。你知道我們環洋那幾天是怎麼過的嗎?那麼多人來公司要說法,我怎麼辦?我可以不顧及我的個人名譽,但我不能不為公司那麼多員工著想,不能不為那麼多股東著想,對吧?做企業總該有點兒擔當不是?」
「關鍵是公司也沒有倒閉嘛,怎麼就不能原諒了?她好歹也是你妹妹呀!」
「老蘇,你千萬不要提這一茬,否則,別怪我翻臉。」
老蘇的臉一下子陰到了耳根。
「我累了!就不跟你聊了。」
說完,斜靠著病床往後一仰,躺下了。
老蘇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走了。
回到家,老蘇長吁短嘆:
「這死丫頭,就是個白眼狼,就不是蘇家的種,蘇家沒有她這樣的人。跟她母親一個鬼樣,自以為了不起,看人都是乜斜著眼睛,眼裡哪裡有我這個老子喲!」
「早知道這樣,公司我寧願讓它垮掉,也不給她。何苦同情她呢?」
瞿紅娘兒倆一聽,就知道沒可能讓蘇箬箬放過曉曼。瞿紅一籌莫展,自己就生養了曉曼一個,怎麼能讓她去坐牢呢?
曉曼反而安慰瞿紅:
「媽咪,箬箬那個賤人反正也『癌』上了。她又沒有其他親人,她一死所有的財產都是我爸的。只要我爸在,這些財產就沒可能流入外人的嘴裡。如果真要我坐牢也沒關係,我們花錢請人去醫院,如此...這般...」
瞿紅聽了,嚇好大一跳!
「曉曼,你確定...可以?」
「怕什麼?反正又不是我們親自去做,花錢而已。而且她本來也是病了,這個病本來也是沒治的。就算我進去了,以後你們拿著錢想辦法給我整個監外執行,我一樣在你們身邊陪著您們。」
瞿紅忍不住了,摟著曉曼的肩膀:
「曉曼,你真不能有事兒。」
「放心吧!蘇箬箬害我不淺!我這一生都不會放過她!」
夜深了,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高個子男人出現在蘇箬箬的病房外間。他四處查看一番,避開監控,側著身體推開了裡間的房門。用最快的速度拔了插在箬箬身體上的幾個管子,再貓著腰,迅速地想要逃離現場。剛推開門,一雙冷峻的眼睛盯著他。這人沒有猶豫,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來對著守在門口的人一刀刺了過來。這人下手又穩又狠,一下子就刺中了對面這人的心臟。面前的人緩緩倒了下去。拔刀的高個子男人眼看傷了人,趕快奪路而逃。
辦公室的醫務人員聽到聲音,紛紛趕了過來,那人眼看逃不出去了。束手道:「是有人雇我的!」
高個子男人被帶到了公安局,經警察審問,這個叫洪四的人是蘇曉曼通過林太太認識的。這次是蘇曉曼花錢讓他到醫院裡來拔管,以加速箬箬的生命結束。
蘇曉曼必是不認帳的。
哪知道洪四為防止蘇曉曼事後不認帳,悄悄用手機錄下了跟洪四交易的語音:
「蘇箬箬必須死!你只要拔管成功,她多半就活不了。實在不行,你拿刀捅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你放心!事成之後,我許你20萬!這是訂金5萬。你先收好!」
「曉曼,我不要你的錢!你答應我,事成之後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曉曼,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
「先不說這個,你先把蘇箬箬搞定,以後都依你,好吧?」
面對鐵證,余律師直接給辦成了鐵案。蘇曉曼因為侵犯他人隱私權、肖像權,以及雇兇殺人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洪四因故意殺人罪成立,判處死刑,擇日執行。
那個被洪四刺中心臟的人,不是別人,是青衛,是林承宣。老傅白天太累了,晚上沒辦法一直盯著,就讓青衛來守一下,誰知道竟然守了一個大事件。
等醫務人員七手八腳把林承宣送進病房,人已經沒得救了。箬箬顧不得自己身體虛弱,守在林承宣的病床前:
「小...小...蘇總,幫...我...照顧...好...我姐,照顧...青...玉...你...好好...活...好...好...」話沒說完,一口氣沒上來,青衛就這樣沒了。
箬箬悲憤難當,強烈要求嚴懲兇手。余律師安慰說:「小蘇總放心,這個案子一定是鐵案!絕沒有改變判決結果的可能!」
小蘇總安排完青衛的後事,讓青玉到環洋來上班,做了自己的助理,為自己安排日常各項事務。
瞿紅等曉曼的宣判結果以出來,頓時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氣絕身亡。
老蘇知道這次是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再有與箬箬冰釋前嫌的機會了。自己把瞿紅的後事辦理了以後,到看守所最後去看了一眼曉曼。父女倆什麼話也沒說,就這麼默默對望了一番,各自轉頭。一個往裡,一個向外,再也沒能相見。
老蘇搬離了慕喬年的房子,把自己的個人物品簡單收拾收拾,登上了去往彌國的飛機。他的人生中沒能再有箬箬,身為父親,他沒有好好保護她,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綁架她,總希望箬箬的優秀能夠成為自己的顏面,這是一位自私的父親的可恥行徑。
幾年以後,他在彌國病故,骨灰就灑在彌國的大海里。他,與原來的生活徹底告別了。
傅醫生回到高新區的家裡,因為青衛的死一直沉浸在深深的自責中,他覺得那天死的人不應該是青衛,而應該是自己。守在醫院裡卻犧牲了青衛的性命。不論怎麼說,都是自己內心的一道難以邁過的溝壑。
正好,與師父蘇煜乾的十年之約到期了。他最終還是沒能讓箬箬做了自己的妻子,因此,只能選擇回到藥王谷,接替師父做藥王谷的掌門。他給箬箬留信一封,又給箬箬留下一盒自己配製的藥丸,靜靜地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藥王谷在哪兒,沒有人知道他是以怎樣的方式離開的。確確實實,他就是走了,回到了他應該存在的地方去。
慕喬年自青衛離世,正式開啟了漫漫追妻路。醫院裡,慕喬年不分白天、晚上,衣不解帶精心照料,直至箬箬病癒出院。
箬箬最終遵從了自己的內心,接受了那個曾經傷自己千百遍,卻又永遠也放不下的人。此時的箬箬,實力、顏值均已在線,慕喬年也歷經歲月的沉澱,思想、言行變得穩重而成熟,時刻牢記霸氣護妻,從此書寫了一段美滿的破鏡重圓的佳話。